仲子生平与内容研究

芳汀

仲子生平与思想研究
            前 言
   我受微山仲子研究会的委托，编写这本小册子，并将其定名为“仲子生平与思想研究”。然而就个人水平与资格而言，要侈谈对于仲子思想的研究，实在是有点太过狂妄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味道。因为对仲子生平与思想的研究，应该属于儒家学说的研究领域，属于儒学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那是一个高深莫测，博大精深的领域，属于学术研究的范畴，那是儒学大师，大专家，大学者们的事，非我辈小子所敢所能企及的。我之所以敢于冒冒失失的闯到这个领域里来，是有个自己的鬼主意，就是要试着写一本有关仲子生平的小说，演义或者传记什么的，然后再将它改变成电视剧，利用荧屏这个现代媒体，给国人提供点精神方面的食粮，达到寓教于乐的目的，则生平所愿足矣。而要做到这一点，要把一个历史的真实与艺术的真实相结合的仲子形象展现给观众，就必将对仲子的生平与思想，仲子同学老师的生平与思想，仲子所接触的所有人物的生平与思想，当时的社会背景，政治形势，风土人情甚至山川河流，气候变化等等等等都要有所认识，有所了解，有所研究。研究越透，形象越真。瞧！我又在不自量力的侈谈研究了，跟仲子研究会的那些人在一起说话惯了，总也改不了口，姑且将我这粗浅的认识叫做粗浅的研究吧。倘若我的这些粗浅稚嫩的研究文章能够有幸进入儒学大师们的视野，给予一些辅导指正，岂不是一件幸事吗？倘若惹恼了他们，生起气来，给上一段痛斥批评，再由此引发点争论，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就像我给点了一把火一样，让真正意义上的仲子生平与思想研究星火燎原般的开展起来，让更多的有识之士，专家学者加入到这个研究的行列里来，讨论争论，澄清是非，理清脉络，则对于我的初衷，对于以后的文学方面的作品能够经得起历史的检验，未尝不是一件极大的好事。尽管如此，这本册子仍然应该属于学术讨论的范畴，只不过是个人一个粗浅的摸索罢了。
  凡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人人志向皆高远，真要实现难上难。这项工作开始后不久，我就尝到了志大才疏的苦头，不自量力的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份苦差使，而其极有可能是一份劳而无功的苦差使。要追溯两千五百多年前仲子的生平与思想，面对如此浩若烟海，尘封重重，偏见重重的历史资料，面对如此博大精深的儒家学说，许多高等学府出来的专家学者，毕其终生进行研究而不得要领者比比皆是，更何况我这样一个没有机会进入大学门槛以种田为生的业余作者呢？我曾对《孔子传》的作者、大作家曲春礼老师开了个苦涩的玩笑说：“曲老师，您是老师，已经写了老师，我是学生，就试着写写学生吧！”这是这本册子动笔后不久的事情。说得轻松，做起来头痛，不要说有关仲子的资料，言论的记载散见于《论语》、《孔子家语》、《孔子集雨》、《史记》、《孟子》《大学》、《中庸》等等以及先秦诸子百家的著述当中，光书籍至少不下上百种，要把这些书籍收寻出来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然后还要一章章一节节一句句的收集整理，翻译，点评，实在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更主要的是这些资料大多是言简而意不赅，有的只是一些对话问答，根本没有时间地点的记录，更有一些是杂乱无章，颠三倒四，良莠不分，要把它们按照仲子的年龄段有顺序的，有机的排列出来，贯穿到仲子的故事中去，实在是一件让人头痛不已的事情。尽管如此，我始终没有想到过退缩和放弃，因为对我来说，这个收集、整理、编撰的过程，也是一个极好的学习过程，一个提升自我的过程，随着这个过程的逐步深入，我越来越被仲子伟大的人格魅力，气凌山河的英雄气概，不屈不饶的治学精神以及许多超乎常人的优良品格所吸引，所鼓舞，所震撼，以致常常激动不已，热血澎湃，心潮难平。我喜欢仲子这个人，我爱仲子这个人，我崇拜仲子这个人，仲子的精神应该是儒家学说的经典和精华，仲子的风骨应该是中华民族的脊梁，仲子的一生，是襟怀坦荡的一生，信誉卓著的一生，孜孜以求、学而不倦的一生，英勇刚烈无怨无畏的一生，他为人至孝，为官清廉，闻过则喜堪比尧舜，他是我们每个人做人做事的楷模和典范，我为华夏民族两千五百多年前就有这样优秀的儿女而骄傲，而自豪，能将这样辉煌的人物形象搬上荧屏，教化国民，震撼民心，是我最大的荣幸，也是我毕生追求的梦想。
   仲子姓仲名由字子路，春秋鲁国卞邑人，是孔子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弟子，被后世誉为圣门十哲之一，赞美他、颂扬他、尊敬他、专门撰写文章研究他，丝毫也没有喧宾夺主而贬低孔子的意思，恰恰相反，我们将以仲子为首的孔门弟子的闪光形象展现出来，只会向绿叶扶持红花一样，使孔子的形象更加光彩夺目。然而在迄今为止的两千五百多年漫长的历史岁月中，有人为的也有历史的，有有意的也有无意的，仲子的形象被蒙上了浓厚的污垢和历史的尘封，他和子贡一起，成了人们所说的几乎被历史遗忘的人，在许多后来的记述中，他的形象被误解了，被歪曲了，甚至被嘲弄了，这对仲子这个历史人物来讲是不公正的，对孔子、颜回，曾参以及其他孔门弟子也是不公正的。而我们的责任，就是要正确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客观的、全面的、辩证的评价仲子这一历史人物，客观的、全面地、辩证的评价仲子在孔门弟子中的地位和作用，客观的、全面地、辩证评价仲子在儒学的形成与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充分运用现代的影视技术，将仲子和他的老师，他的同学们所演绎那幕两千五百多年前的威武雄壮的震撼人心的历史话剧，展现在我们今人的面前，将他们创立儒家学说的艰难历程展现在今人的面前，将他们人格的辉煌与思想的闪光展现在今人的面前，以期达到教育、启发、劝导和振聋发聩的目的。我们的观念，绝不应以封建帝王之是非为是非。我们的职责，在于尊重历史的真实和正确解读历史。我们的任务，就是还孔子、仲子和所有孔门弟子以历史的本来面目。孔子、仲子及诸多孔门弟子都来自民间，出身贫苦，他们所共同创立的儒家学说来自民众，也应该回归民众，服务民众。现在，正是让儒家从书斋回归民众的时候，让儒家学说的精华真正成为全民族乃至人类的精神食粮和精神财富。
  毋庸讳言，孔子作为儒家学说的集大成者，其思想与学说对中国的历史发展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然而要真正客观的评价历史，应该说儒家学说是孔子与其弟子们集体智慧的结晶，孔子的许多弟子与孔子年龄相差无几，与孔子是亦师亦友良师益友的关系，许多人在研究、发展、推行儒家学说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孔子也很坦率地多次承认这一点。仲子比孔子小九岁，是孔子办学的得力助手和坚定的保卫者，直到东汉光武帝东巡到曲阜时还指着子路室说那才是他真正的御侮，可见仲子在当时的学校里有独立的办公室和居住室，后来又作为展室一直保存到几百年后的东汉时期。而仲子正式由于这种特殊的地位和与孔子这种特殊的关系，因而在整个儒家的形成和发展过程起到了重大的、无可替代也无可非议的特殊作用。后世鸿儒将仲子誉为“圣道于成”已充分肯定了仲子在保卫孔子、捍卫孔子学说中的重要作用， 而且事实还远不如此，现在我们可以这样说，从某种意义上讲，没有仲子就没有孔子的人身安全。就没有孔子学说的形成和发展，就没有后世的“万世师表”。在孔子的每次重要活动中，在孔子生命的每一关键时刻，都是仲子在保驾护航，尤其是思想行为的航向，不用说别的，单说孔子要去公山费扰和佛肸那儿的那两次吧，如果不是仲子的坚决反对和极力劝阻，孔子也就极有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那么还会有我们今天所尊崇的孔圣人吗？还会有后世奉为经典的儒家学说吗？人们把孔子奉为“万世师表”，而把仲子称作“百世之师”，为什么呢？仲子为什么不可以为万世之师呢？是一些陈腐的不明就里的偏见以及历代封建帝王的政治需要搞乱了孔子与仲子之间的关系。孔子与仲子之间不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不是简单的教育者与被教育者的关系，更不是一明一暗一聪一愚的关系，而是相映生辉人生互补、相辅相成的不可分割的特殊关系。当然，孔子自有孔子的伟大之处，从善如流不耻下问正是他老人家身上最光辉的亮点之一。
历史发展今天，社会发展到今天，全面理解和认识儒家学说，全面了解仲子和其他孔门弟子在儒家学说中的地位和作用，不仅成为可能，而是成为对儒家学说深入研究的必然历史要求。要研究孔子，必须认真研究他的弟子们，红花虽好，也要绿叶扶持，才能争奇斗艳，孔子不是一枝独秀，不是鹤立鸡群，也不是天马行空、独往独来，而是圣贤群体中的精英和佼佼者。我们研究仲子，研究子贡，研究所有的孔门弟子，就是要相对于孔子的研究起到绿叶扶持红花、映衬红花、烘托红花、花叶相宜、相映成趣的作用。而作为孔子的重要弟子被尊为圣门十哲之一的仲子，其思想和行为却有许多独特独到之处，从负米养亲到委质圣门，从勇堕三都到三善治蒲，从暴虎凭河到结缨遇难，仲子在短短六十三年的人生旅程中创造千古罕见的人生辉煌，锻造了一个褶褶闪光而又可敬可亲的榜样形象，百里负米养亲能做到人生至孝，束身委质圣门能做到博学至贤，闻过则喜能做到人生至谦，“子路无宿诺”能做到人生至信，智堕三都能做到人生之至勇，三善治蒲能做到为政之至善，结缨遇难能做到人生之至忠。从少年英强暴虎凭河夺敌擎旗一腔豪气贯日月，到闻善则行诺必践行虽死无憾诚信佳话传千古，仲子用他人生踏踏实实的脚步走出了一个辉煌而完善的人生历程，谱写了一曲彪炳日月的历史篇章，而成为我们现代人仍应该继续学习的楷模和榜样。能将这种楷模和榜样的形象在荧屏上展现给现在的广大民众，是多么值得自豪的一项工作啊！我们为什么不去努力呢？
  另外，还有资料显示，除了优良的个人品格和卓越的为政才能之外，仲子还是一个水利方面的专家。孔子一句“暴虎凭河”的评语是与对仲子的批评联系在一起的，因而两千多年来经常引起人们的非议和误解，然而一个“暴”字一个“凭”字与“虎”与“河”联系在一起却是那么耐人寻味，意境悠长，活脱脱勾画出仲子年轻时英武无比的威猛形象。我们平时提到打虎英雄，人们自然立刻会想到景阳岗上的武松，殊不知差不多是在相同的地方，早于武松一千多年，那仲子打起虎来就跟耍猴一样，更是英雄了得，要不在今山东省梁山的东北角上还有仲子当年拔断虎尾处的纪念亭呢。因此，在这本册子里，“暴虎凭河”一词我们是作为对仲子的褒奖来理解的，我们把它理解为一个褒义词。我们以为，仲子在他年轻的时候，天生就是一副侠肝义胆，英武刚强，勇猛无比，鬼怕神愁，“暴虎”就是他义无反顾自觉义不容辞为民除害的鲜明写照，“凭河”是他面对汹涌暴涨的河水临危不惧劈波斩浪，追本溯源寻求治洪之策的生动体现。这些英勇无畏的壮举和治水知识的积淀成就了仲子后来辉煌的事业而名垂千古。在有关仲子的记载中，他率众治水的事迹就有三处，其中有两处千古不灭的历史遗迹。第一次是在仲子三十多岁的时候，随孔子自齐归鲁，因阳虎乱政而退修诗书，在当时的卫国今天的河南范县一带设堂讲学，有一年山洪暴发，卫河泛滥，眼看要吞没数州县万顷良田，子路利用他的治水知识，带领当地民众修了一条绵延数百里的防洪大堤，挡住了洪水，保住了一方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人们将这条大堤命名为“子路堤”来怀念纪念仲子，此堤历两千五百年风雨沧桑，至今犹存。第二次是在仲子四十多岁做县令的时候，鲁国为了防洪排涝在五月起长沟，仲子又一次担起了率众治水的重任。第三次是在跟随孔子周游列国期间，他们一行在卫国，仲子临危受命，到刚刚发生过暴乱的蒲地去做蒲邑宰，仅仅三年时间，就将蒲邑治理的井井有条，邑泰民安，被孔子三称其善，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原因，是仲子紧紧抓住了“水利是农业的命脉”这个关键，带领蒲邑民众修了一条旱能灌涝能排的水渠，使全邑良田旱涝保收，给一方百姓带来福祉，而且这条渠也是历经两千五百多年至今仍在发挥惠民作用，现在河南省长恒县的文明渠就是在仲子当年修的那条渠上加高加宽的。一个人一生中三次治水，有两项水利工程历两千五百年风雨沧桑而不衰，并且还在发挥着防洪灌溉效用，这在中国历史上乃至全世界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难怪有人称仲子治水其功不在大禹之下，同时也可以看出仲子当年的水利知识已经具有相当高的水平。并且还不止此，仲子三次率众治水，两次拿出自己的俸粮，“一箪食，一壶浆”赈济缺粮的治水民工，虽然两次都受到孔子的阻止，但这亦无损于仲子为官廉洁清正爱民的光辉形象。能将这种形象在荧屏上展示出来，对于我们现代的许多地方官员也是一面镜子。足够让他们中的一些人汗颜，而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一部《论语》全书二十篇三百八十一章，其中有四十一章是涉及和论及仲子的，是孔门弟子中最多的一个，而涉及论及被人备受推崇被誉为孔门第一弟子颜回的仅有二十一章，且其中三章又涉及论及仲子。在涉及论及冉求的十六章中，竟有九章又提及仲子。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仲子占的篇副最多最长，在《史记、孔子世家》中涉及子路的纪录占了全篇的三分之一以上。在《孔子家语》全书十卷中有关仲子的评述和纪录有五十多章，《孔子集语》中更多一些。在先秦诸子百家的著述中亦多有记载，甚至连一些神话传说如《搜神记》中亦有关于仲子的故事，《老子》、《庄子》的著述中，凡有关孔子的地方，出现的孔门弟子中最多的还是仲子，这些著述有正史也有传记，野史之类，凡此种种，这些资料都充分证明了仲子在孔门弟子中的特殊地位和作用。对于上述这资料的大部分篇章，本书中都作了点评，此处不再详述，以免重复和累赘。只不过我们评论问题的角度有所不同罢了。仲子自19岁委质至门拜孔子为师直到63岁，在卫国结缨遇难，紧紧追随孔子长达四十四年，无论是高官厚禄也好，无论是家事繁忙也好，亲情缠绵也好，一旦孔子需要，仲子便弃高官如敝屣，置亲情于不顾，置生死于度外，召之即来，紧随左右，危险时刻义无反顾地冲在前头，这种世所罕见的师生关系本身难道不就是我们探索研究的秘密吗？在上面所提及的著作中，尤其是在之后的注解译著中，有相当多的地方，不是站在客观的公正的立场上，把仲子当成一个单纯的受教育者，甚至是一个不称职的受教育者，当成一介莽夫，当成一个胸无城府的人来刻画，来嘲弄，横加贬抑，这种偏见陈腐愚昧，扭曲了仲子的形象，遮盖了仲子思想形象的光芒。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摒弃这些偏见的影响，还仲子以本来的历史面目。本书因为是专门来研究探索仲子的生平与思想亮点的，所以我们的评述是站在另外的角度上来分析问题和提出问题。而且我们的着重点，是为下一步的文学作品服务，所以在评述中又加了一些时间地点的考究，而且偏重于人物形象的展现和性格特点的分析，然而不管怎样，也不管人们怎样理解，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将一个历史真实和艺术真实相结合的仲子形象奉献到观众面前。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