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苎溪寻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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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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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8 12:21: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转帖]苎溪寻古苎溪是纵贯集美区东北部的一条主要溪流。发源于本区北部与长泰县交界的白桐岭,蜿蜒穿流过旧称石兜的山间谷地,出诸葛岭后至后溪镇与西来的考溪(即许溪)交汇,最后经堤岸出山尾注入杏林湾。全长不过数十公里,却淀积着丰厚的历史文化。
苎溪上游早在50年代已筑起两座水库大坝,贮蓄了千顷碧波。潆潆波光映衬着蓝天白云,倒影着绿树青山,成为人们休闲娱乐,驰神放目的绝佳去处。而这浩渺烟涛横陈在葱茏翠绿的环抱中,便被晕染上无穷的绿意。夏日至此,风声鸟语,水光山色,让人暑意顿销。“碧水澄澄漂暑天,晓风吹皱一湖妍。群山输绿浮波际,融入粼漪乱翠巅。”湖面上掩映着千树万柯,倒影浮翠、波光潋滟,令人神摇目眩。
石兜水库内原有多个村庄,曾统称苎溪内十八社。唐末五代时,是杏林高浦石氏一世祖石螽扈任南安郡南部都尉时率军驻扎之地,想系因此被授名石兜。至有宋一代,高浦石氏连中九名进士,科甲风光无限,却都不敢忘本,仍称祖籍地为石兜,足见他们对这里的依恋。后来集美陈姓始祖也从此地走出,蕃衍了本区多个陈氏村落。至今集美陈氏祖坟仍静卧在苎溪内的青山中,守护着这一方幽寂的故土。石兜还是闽台著名的保生大帝吴?后裔的聚居地。据说明朝初年,海沧白礁瘟疫流行,吴氏族人纷纷外迁谋生,后来成为石兜开基祖的吴学德也背着吴?神像,依据真人的指引到此卜地定居,终于衍成苎溪内旺族。吴氏后人还在清道光年间走向台湾,拓地新竹,繁衍了众多后代。多年来,淳朴的山民沿着苎溪两岸,依山傍水垦荒耕耘,日出而作,日没而息,俨然世外桃源。直至水库建成,村落沉入湖底,才播迁山外。“山间一碧贮清泓,鸡犬当年戏晚风。往事如烟沉渌水,春波还映夕阳红。”世事沧桑,大抵如此。至今仍留守在溪头的许庄村民,也将在不久后迁移出山,为水库腾出更多的库容。
苎溪流域古属同安明盛乡仁德里。早在唐时,传说宣宗李忱为光王时,因避其侄武宗威炎,落难过此。又在饥渴潦倒时,受当地苏营村陈婆的一饭之恩,登基后便为筑陈婆陂(此陂传以生铁铸成,现在成为坂头外坝基础)拦截苎溪流水,浇灌水田十余里地,以报答村民。终使苎溪下游海滩逐渐淤成一片沃土,从此经济繁荣。于是造桥修路便应时而兴。据《泉州府志》,宋徽宗大观年间(公元1107?1110年)邑人徐诚已在苎溪上?石为桥。后来石桥倾圯,至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公元1165?1173年)其孙徐应昌及道士法昌重修。这是厦门市现存最古老的石桥,全桥长45米,桥面宽2.6米,用花岗岩条石垒砌。共筑八个船形桥墩,构成九个桥洞;墩顶部长5.2米,宽2.5米,墩上铺设九段大石板,每段五条,计四十五条。(现缺损五条)每条大石板长5米,宽0.5米,厚达0.35米,重约四、五千斤。如此巨大沉重的石条安妥在桥墩上,想见当年工程的艰辛。据考,古人当桥墩筑就时,便在桥墩下游堆坝蓄水,使水位满过桥墩。再用船或筏将巨硕的石板运至墩间,然后调节降低水位使石板准确地横架在墩上。如此慧识,足令后人引以自豪。元人邓子实《苎溪》诗云:“日照松梢宿雨乾,秋风剪剪作轻寒。青林缺处云山好,更过桥西仔细看。”是现存最早描摹古桥风光的七绝,想必还有更早吟咏它的诗赋,却已湮灭了。而历经了九百年风风雨雨的古桥(虽有缺损)却依然屹立,不禁让人肃然仰止。“墩上风枝招碧流,桥间青石几经秋。千年苍藓凋还绿,一地红莲拥翠浮。”却是现在苎溪桥边的写照。如今,桥上已芳草萋萋,落英纷陈;石隙间长起轻盈的楝树,还撑起一片榕荫。古桥的衰朽之躯,仍勤谨地服务着过往的村民。
苎溪的得名,应是古时闽越地区多种苎麻纺纱织布的缘故。行走在苎溪桥上,虽不见溪中漂洗苎麻的倩影,却感受到两岸风物的幽澹。东边是古朴的村落,村中有座观音院,却供奉着苏皖一带著名的泗州古佛,是村民从田中挖掘出的元代遗存,别具一种有异于闽南文化的特色。翻过小山,便是南宋时盛产青釉瓷的碗窑村,主要生产素面瓷碗,远销海外。至今瓷片厚积,吸引着专家的莅临。古桥的西边是连绵的田畴,微风起处,稻禾如绿毡飘荡,荷叶与芋叶翻飞,空中弥漫着田野的幽馨,教人浮想连翩:“临风桥上感当年,古道蜿蜒入绿田。依旧夕阳晖碧野,犹闻石际马蹄喧。”当年此地便是远近闻名的苎溪铺,是介于同安大轮驿和灌口深青驿之际的水陆交通要冲,也是联系泉州与漳州之间经济交流、政令畅通的主要孔道。以其位置的显要,明正统九年还在此设立苎溪巡检司,常驻兵员30名以策守卫。清人黄道泰有诗云:“霖沐溪边路,迢递一径斜。云横山两段,桥断路三叉。丛竹全抽笋,枯梅半着花。匆匆岁云暮,薄宦倍思家。”虽然只是寥寥数笔白描了此地驿路景象,也令人想见当时的喧哗与萧索。驿道从阡陌间穿过,直插对面白虎岩余脉的山口,顺山麓蜿蜒前行,与今日的324国道几近平行。夹道仍是一派闽南风光,到处榕荫匝地,随见小桥流水,涤尽城市的喧嚣与烦躁。
站在苎溪桥头,青石板上苍苔依旧,辙印犹存,蹄声已杳。桥下碧水微澜,涟漪轻荡,芦苇喧哗,水面上却变幻着云卷云舒,不由心生时光交错的困惑。“软日轻风沐楝花,溪中紫蕊艳蒹葭。当时桥影如今日,也映清波迭晚霞”。夕阳下轻捷的游鸥掠波翻舞,优雅的白鹭曼妙飞扬,又将思绪带回现实。苎溪依旧澹静幽旷,碧波如醉,云山如梦,让人流连,也让人回味。(郑高菽)

  苎溪桥观音院的泗州古佛

集美苎溪古桥,是闽南现存惟一保存原貌最为完整的宋桥。桥始建于北宋大观年间(1107-1110)。桥建成后,按当时崇奉泗州文佛和尚,于古桥东侧建泗州院,后改奉观音菩萨称观音院。相传,宋幼主帝?南逃经此驻跸,后人为题“迎恩殿”匾额纪念。观音院历代多次重修,2003年重修时,挖出一尊石雕缺首佛身。据识者从佛身雕造特征,确认为古代泗州佛像。以此印证观音院初称泗州院传闻之可信。
泗州原为地名古称,在今皖南苏北之间,洪泽湖附近。据台湾《大辞典》条文记载:唐中宗李显时(684-705),有西域僧人到此建佛院住修,称泗州院。时人称西僧为泗州和尚,和尚圆寂后,肉身不化,其弟子为肉身塑像,建塔安奉,称泗州和尚塔。相传唐季乾符年间(875-879),山东黄巢造反,挥兵南下,泗州和尚化身为一圆颅光顶比丘,披褡袈裟,盘膝安坐于岭头道口,挡住大军去路,求见黄巢,力劝其要多行善积德,不要滥杀无辜。巢命部下将其撵走,和尚却端坐如盘石生根,任其推拉不动,巢一时性起,逐挥剑将其砍首。意想不到,首级落地三尺,却跃上颈部自合,不流滴血。巢大骇,乃下马谢过,并许其所请,挥兵绕道而去。从此严令将兵,所到之处不许滥杀无辜,万民遂得以安。后人感念和尚舍生救民之大德,便于和尚就义之岭头道口,雕造和尚石像、石龛树立道侧,以资垂念千古。又因和尚以文制武之功德,尊称为“泗州文佛”。此后,又按和尚就义情景,规定造像必以石雕,以示坐地如盘石生根之意;佛身三尺为度,以应首级落地三尺跃上自合之数。身首更应分开雕造,在头像颈下留下一条七寸石榫,雕成后与佛身颈部预留相应榫口接合,颈部接合处留有剑劈创痕。由于苎溪出土缺首石雕佛身有上述种种特征,故使人一见,便确认为泗州文佛雕像无疑。
泗州信仰来自中原移民。后唐五代,中原战乱频仍,有大批中原士族随王朝入迁闽南避乱,分布于泉州沿海各地,分片族居,建设新村落,大量开发土地。仅同安大同场所属各地,便先后有十六、七家族姓入迁。这些迁民,大都对战乱心有余悸,因之对泗州文佛舍生救民感念特深,当其定居后,即奉泗州和尚为镇乱保境救民之神僧。在其所在境内大道、岭顶、桥头、道口和村庄进出处,或建石佛、石龛安镇;或建泗州佛院供奉。据府、县志书“寺观”卷中,有许多移民族居村中所建佛院,均有“初称泗州院”之说,如集美圣果院、明觉院以及梵天寺前身,均有此记载。厦门五老峰下也有“五代僧清浩居此称泗州(后改称无尽岩)”之记载。据《闽小记》云:“王延彬独据建州,称伪号,一日大宴,伶官作戏辞云‘只闻有泗州和尚,不见有五县天子’。”可见五代宋初时,移民信奉泗州之盛行。但至宋代后期,地方太平日久,民心畏乱渐淡,随着民俗信仰的转移,对于镇乱神僧之圣迹,也渐被后人所淡忘。许多初称泗州佛院几乎全部改奉其他神佛而改称。惟有散落于古道岭头、路口之石佛、石龛。千百年来虽历经风雨沧桑,部分仍保存完好。兹因年代久远,泗州史迹失传,行人往来,习以为常,竟不知为何方神佛,更不知是具有极高历史文物价值之千年古佛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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