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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有张氏LOGO的流连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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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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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9 19:05: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几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看一会张爱玲的小说,想从张爱玲的世界中找一些关键词,有时候,把灯关上,静静的闭上眼睛,想一想近六十年来从她自己编剧的《太太万岁》,到《海上花》《半生缘》《怨女》《红玫瑰与白玫瑰》《倾城之恋》《金琐记》这些小说改编的影视作品,都感觉到眼前浮现出一件件打着张氏LOGO的物件。


首先是一辆长辫子的有轨电车,你看它丁零咣当地晃过街头,空气中飘过留声机“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个不夜城”的歌声,还有站在木质楼梯上迷离着眼眸的女子,一只手抵着下巴,另一只手夹着根长细长细的纸烟,身上穿着恰到好处的旗袍,立领和盘口勾勒出精瘦的腰身,眼波流转之处,道不尽的风情。。。



旗袍


喜欢张爱玲的人,都不会错过她那个名句----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生于名门之家的她,可谓没落贵族。生活从青少年时飘零,她曾记录少女时代的不愉快:“永远不能忘记一件黯红的薄棉袍,碎牛肉的颜色,穿补完地穿着,就像浑身都生了冻疮;冬天已经过去了,还留着冻疮地疤---是那样的憎恶与羞耻。”“因为后母赠衣造成一种特殊的心理,以至于后来一度clothes--crazy。”衣装只是一个元素,反映着张爱玲对于生活中的美的狂热与性格的叛逆,而于困境中对美的雕琢,不仅充斥于她的生活,更充斥于她的作品,使其著作总有一种不忍离弃的魅力。也因为此,才造就她的电影中不停出现的华丽旗袍,即使是旧物,也是考究精致的旧。



弄堂

小弄堂里的人摩肩接踵,仿佛很近。我听得到你家钟响的声音,你闻得到我家冰冻杏仁豆腐的芳香。弄堂里的人们心与心的距离,又那么远。母亲与女儿,姐姐与妹妹,好似《半生缘》中的顾曼桢与顾曼璐,人情被世事磨得血肉模糊,却还在极力保持一丝造作得温暖。在侯孝贤得《海上花》里,映照在昏暗灯光里的旧时代的妓女们有着比上海的弄堂更为曲折的心事。一切都是隐暗与晦涩的。其中的人们,习惯包裹自己。这注定是一个不能平静相爱的城市,所以,无论是小弄堂还是石库门,曼桢对世钧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留声机


记得有一部电影和张爱玲无关,饰演理发师的陈坤在剃头盒里装的是一部留声机,只有上海来的理发师,才会在给人理发的时候放一曲起伏低回的情歌。一切旧上海气息的物品,都能让人想起张爱玲。她的电影世界中,就是那样一个上海。留声机,轻歌曼舞。爱恨悲欢,情仇纠葛,在这个华丽而空洞的舞台,上演正酣。那一个上海,已成为一个不可复制的经典。只能在一曲曲浅吟低唱中,被一再惦念,被一再复制。



麻将桌


《色戒》的开头是这样的:“麻将桌上白天也开着强光灯。洗牌的时候一只只钻戒光芒四射。白桌布四角缚在桌腿上,绷紧了越发一片雪白,白的耀眼。”在张爱玲的影像中,麻将是上海女人的日常娱乐与喜好。麻将是考验智慧的,古话说,麻将牌上看人品。而上海的女人是有智慧,有妖性,亦有风情,她们妖娆成精,她们风骚入骨,同时又机心暗藏,杀机四伏。在电影中,王佳芝上了牌桌,和官太太们周旋。下了牌桌,和易先生调情拉锯。即便场景搬到了香港,一样有懂分寸,辨眼色,卖风情的女子。自然也会有与之相配的范柳元和易先生,行动有力,咄咄逼人,占有欲强。他们与她们,都演出了一场倾城之恋。麻将桌上哗啦哗啦的声响,翻过一局一局,搅起的有岂止情欲与爱恨,还关乎民族信念的动摇与洗礼。



烫卷发


张爱玲无疑是她那个年代的时尚人物,她会跟着曼妙的爵士乐跳舞,她会改制最fashion的时装。于是在她自己最钟意的照片中,烫着卷发倚桌而立,巧笑倩兮。在她的笔下,再绎化为被李安,关锦鹏,许鞍华们选中的女子,都顶着大大的卷儿,演着旧上海的故事。


木质楼梯


大概是旧上海房型格局使然,张爱玲的影视作品中总免不了出现一些木质家具和楼梯,踏在窄楼梯上面总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空洞之中,有气无力。许鞍华在《倾城之恋》里组成了一个强大的幕前幕后阵容,把一个以大时代动荡为背景的浪漫故事展现在观众眼前,从上海的老房子到香港浅水弯饭店,两相对比。上海的老房子极有东方味道,而香港浅水弯饭店又颇具异域风情。范柳元和白流苏之间的罗曼史经历了在餐厅和舞厅,在饭店大堂和海滩以及在白流苏房间。再回归到战火之中的宅子,两人逃离躲避之处,所有的家具与色彩,都是淋漓尽致的张氏风格。

流苏披肩

流苏披肩只是一个代表,代表者张爱玲作品中一系列跟女性相称出场的物质,比如珠佩的小包,方方的帕子等等。在张爱玲的时代,女人跟消费的关系非常密切。似乎一个女子在物质上的满足也成就了她心理上地位的改变。正如《倾城之恋》里的白流苏,开始就因为物质的种种窘迫被娘家人所不容,香港沦陷无意促成了她与浪漫不羁的富商范柳元的结合,白流苏和范柳元之间,或是有真感情,但根本是一场源于生活与生存的心理博弈。最后她说无论今后范柳元跟任何女人调情,她都不会介意,因为他有名分了---女人即便成为婚姻的胜利者,也还是悲凉的,她们没办法成为一个爱情的胜利者。正如一张流苏披肩,或可以组成一个美丽而苍凉的手势,像乱世的华章,有种伤感的末日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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