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绛电视专题片：赵氏孤儿源头考【 作者：李景发 】

江南

赵氏孤儿源头考



镜头：戏剧《赵氏孤儿》片断。


解说词：这一部感天动地，忠义千秋，名为《赵氏孤儿》戏剧，不仅是中国戏曲史上的一座里程碑，更一个世界戏剧史上的一个经典。她不仅歌颂了中华民族舍生取义，舍已为人，扬正义，仰邪恶的民族精神，更是全人类共同道德的升华。

当十八世纪中叶，这位名叫纪祥的士子，写就这部鸿篇巨著时，他没有想到，仅仅不到半个世纪，她就被一个名叫伏尔泰的法国人翻译到法国，未几又被德国作家歌德译成德文，从此以后，屡次上演，轰动欧洲。而在国内，她则以不同的剧种盛演至今。


赵氏孤儿所记述的这一段故事，发生距今2000多年前的我国春秋时代。这一时代的政治地缘中心位于黄河中下游地区，而故事的发生地晋国，则位于今天的晋南地区。那么，在今天的晋南地区，我们是否还能寻觅到赵朔、程婴，公孙杵臼这些壮士曾经的足迹？能否透过千年的历史风烟，去体味那千百年来的不曾息灭感动？


画面。出片头：赵氏孤儿源头考


这里是今天的新绛，历史上的绛州。


其地处晋南沃野，汾水环绕，浍河贯境，吕梁巍峨，峨眉为屏，物产丰饶，人杰地灵。是一座有着1400多年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历史文明远源流长，千年文化一脉相承。人文景观杖不胜举，文化名人灿如繁星。1994年被国务院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为山西省三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之一。


《赵氏孤儿》一剧发生的年代，先后历晋国的历、惠、怀、文、襄、灵、成、景八君，从“下宫之变”至赵武复出，经半个多世纪。因此，能否找到其时晋国的都城、下宫等与事件发生密切相关的这些地理空间，则是明确《赵氏孤儿》源头的关键所在。


晋都历史考


大量的历史资料已经明确，晋景公的都城在故绛。但历史的故绛在今天晋南何地，却是云罩雾遮，久难定论。


历史上的晋国自成王桐叶封弟始至韩赵魏三家分晋终，其都城先后几经迁徙。《直隶绛州志》云：“成王封帝叔，在河汾之东地，因晋水改国曰晋。成侯徒曲沃。穆侯徒绛，昭侯徒翼至曲沃武公并都又都翼。”但就这一段文字所显示的信息而言，晋都就先后数次。的确让后人觉得眼花缭乱。但透过重重雾，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在献公以前，晋都无非就在旧翼城，旧绛县、旧曲沃之处而已。


那么献公以后呢，也就是我们要考证的故绛又在何地呢？


晋献公是晋国历史的一个分水岭。晋国至献公时，已历数世，国势大张。尤其献公，用群贤，以图霸业，诛群公子，以平内乱，虎视大河以南，欲并平阳之地。随即迁都于交通便利，位置优越的故绛，即今天新绛，先后历八君凡84年，至景公三年居新田。


所以这样说，来源于今新绛特殊的地理位置与史料中的历史沿革。


历史上的绛州，久为晋南乃至山西的地方政治中心。


清乾隆版《直隶绛州志》载“绛自设晋都，后世称要地。唐置总管府，宋为雄州，金为上州，又置绛阳节度使，总管河东南路兵马。元设行元帅府，河解二州诸县皆隶属。


明万历版《绛州志》载“绛在昔为晋都，称莫强，子犯谓山河表里是也。”


按乾隆年间《山西志辑要》之直隶绛州沿革则称：“春秋、晋、故绛”


民国版《新绛县志》云“宋为雄州置绛州郡，领曲沃、翼城、太平、稷山、绛、垣曲七县。


从广义讲，绛州至宋元时期仍领曲沃、翼城、绛县等七县，包括了晋国国都的所在地，但晋都翼仍在“河汾之东，百余里”的版图内，只有历惠、怀、文、襄、灵、战、灵、景八君８４年的故绛为晋国最鼎盛时期，景公东迁新田后说，虽有悼公复兴霸业，但为时不长，而绛郡仍沿其名，历代为全国重镇，使绛这一名称历久而不渝也。



明确新绛为《赵氏孤儿》发生时晋都之所在。也只是明确了这一段悲剧发生宏观地理空间，要确定它的发生地就在今天的新绛，我们还要作进一步的考证。


晋灵公被杀，是赵氏孤儿悲剧发生的导火索，那么，研究赵氏孤儿就不能不考证晋灵公和赵盾所作所为的地点。


这是位于今天新绛县泉掌村的“绛霄楼”遗址，称灵公台。面对这一座荒草覆盖的土丘，我们也只能从史书上去遥想它当年雕栏玉砌、描梁画栋华美。当年它目睹了当年恶狗袭赵盾，赵盾之弟袭杀灵公的惊心动魄。也成了赵氏孤儿这一悲剧的源头。

　

在司马迁的《史记》中，曾记载了这样一段故事。言赵盾在马首山射猎，于归途中发现一汉子饿晕于桑树下，就让人送上食物，并为其老母也带上了食物。此人就是后来义救赵盾的灵辄。此地后被称为“哺饥坂”。按《乾隆。山西辑要》云“哺饥板在州东五里，侯庄古道口，后人修有灵辄庙，首山系指马首山。”


在今天新绛县侯庄村民间还有这样的传说，说有一年赵盾和庄姬至此祭祀时，庄姬的裙裾被酸枣剌钩住，就顺口说了句“这倒钩的剌为何不长直？”从此，这里的酸枣剌全都长成了直剌。可惜的是，这里的灵辄庙在文革中遭到人为的破坏，不复存在。


在新绛县城２０公里的苏阳村，生长着一颗千年古槐，这一古槐的奇特之处就在于它到每年秋季时都盛开着五种颜色的槐花。当地传说，该树系晋灵公派出的剌客钥鹿自杀撞死的那棵树。后人有诗赞曰“钥鹿骨槐壮古今，不作庸奴害忠臣，侠肝义胆人称羡，槐开五包显精神。”


在今天襄汾县赵康镇有一处被当地人称为“晋城园子”的地方。它被一些方家考证，认为此地就是故绛所在。


清代《太平县志》中云“太平弹丸邑耳，以都志者何？邑治南２５里有古晋城，用晋献公始迁之地。”


直隶绛州志更说“再考古绛旧址，在今州北，二十里外太平县界内。”


其间，清代著名考据学家闫若琚、学者顾炎武等都认为其地就是故绛所在。６０年代郭沫若先生曾亲临此地考察，也肯定晋城村乃古绛遗址。


下宫之变是赵氏孤儿这一悲剧的高潮，赵氏一门三百多口残遭荼毒。２００３年的一天，在襄汾县赵康镇东汾阳村发现一通古碑，上书“晋上大夫赵宣子故里”，同时发现的还有原镶嵌在村四门门额上的四块门匾，分别系康熙、咸丰年间的遗物。


西汾阳村有赵盾幕尚存，有康熙年间的墓碑，相邻的赵雄村有赵盾祀堂，系北宋天佑年间之遗物。而在九原山下，有九冢墓，系赵氏一门三百冤魂的长眠之地。可以推测，下宫之变的发生就在此一带。


非但如此，在今天襄汾县一带还有与当年晋国主要人物相关活动场所。这个村名为三公村。村内原有“议事古亭”一座，传，当年程婴等在此地商量如何解救赵氏孤儿，惜在文革中被毁。离此不远，有因村内有程婴墓地祠堂而命名的程公村，而其他如荀董、史威、杨威等村都与这一段历史有着不解之缘。而永固村因为是屠岸贾的故乡，所以至今，东汾阳村与该村仍不结亲，尽管永固村屠岸贾的后人已改姓原，但这种风俗依然深深地刻在后人的心里，在这两个村里，上演《八演图》或《赵氏孤儿》则是绝对的禁忌。


此外，还有如历史上著名的“泛舟之役”以及蒲剧名伶张大奎等人关于属马首山而寿阳藏山等一系列著述，这些林林总总的史料和著述，已符合历史客规律的推测和接近历史真性的考证，都在明证着古绛州之地，作为春秋时代政治中心的必然性以及为赵氏孤儿发源地可信性。


历史已在人们的记忆中，走过了千年，戏剧，作为人们精神上的一种寄托和道义上的追求，必将在这片空旷的原野上传承她永恒的韵律，但这种为大义而生，为大义而亡的民族精神，将永远镌刻在我们民族的血脉里。


这，才是我们制作此片的最根本的意义所在。


资料来源：新绛县政府网http://www.xjzf.gov.cn/xjxw/xjxwa/20070703/172143_3.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