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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始祖(第一代)
曾祖父名:三元,字:达经,号:綸昌乃高祖父国安公的第二儿子,是宋朝宋太宗赵匡义的第二十五代孙.生于丙辰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辰时(即:
1857年1月7日)
曾祖父三元公一生勤俭好学,青年时在乡里跟前人学习木工,二十多岁便成为村里颇有名气的木工匠.他不甘于久居小山乡,勇于外出闯天下.他常与乡人结伴利用本地资源上山筏木,砍竹,锯板绑成木排经罗旁河流放至罗旁销售,利润颇丰,经三五年努力积累了一些资财,便定居罗旁经营竹木转口生意,谋求发展.由于曾祖父的聪明才智,努力图强,善于经营很快便成为罗旁较有实力的经销商之一.此时,曾祖父开始在罗旁买地建房开建“綸昌”号板木店,这就是罗旁赵氏的祖居.曾祖父娶妻都城镇刘氏为妻,曾祖母刘氏出身于商业世家,很有经商意识,她与曾祖父的结合,可谓是如虎添翼,使綸昌大宝号的生意蒸蒸日上,兴旺时期全包了经罗旁转口的所有的竹木经营,收入丰厚,成了罗旁的富商.继而扩建“綸昌”铺面,顶盛时期“綸昌”占地面积五百多平方米,另在罗旁周围购置田地产多处,计有百亩左右,成为罗旁四乡首富之一.
祖居“綸昌”老屋为前后三座相连两层半的青砖到顶的砖木结构瓦房,前座正屋两层上占地约一百平方米首层为营业铺面二楼作仓库兼店员住宿;北面偏房一层约九十平广米作栈房出租或自用.中座二层首层约一百平方米与前座用刻有各种图案的屏风与前座分隔平时只从侧门相通,设有大中门但一般不打开.该座首层为书房和主人休息和会客之用,二楼与前座相通设有祖宗神位为拜祖之用,中座北偏房约八十平方米作厨房;后座为三层独立小楼占地约八十平方米,中间有天井与中座相连,天井南北两旁用走廊相通,后座为家眷住宿和活动之地,后座再往后是花园曾种植几十种花卉.很可惜,这种结构是听前辈描述的.在我出生之前的乙卯年,由于特大洪水和地震,后花园,后小楼,天井全部崩陷变成了罗旁河口的一部份.我只能见到前中两座,小时经常与大哥到中座楼上玩.到一九四七年夏也由于江河暴涨,中座也崩陷了.崩屋时场面很是惊人,全家大小惊慌失措,都哭了,当时父亲外出只有祖父在家做主,指挥我们撤离,祖父差点被压倒,幸好有惊无险一家大小平安.现在见到的祖屋实际是经过重建的前座和北偏房.
曾祖父于辛酉年四月初八日(即;1921年5月15日 )在罗旁祖居病故.享年64岁.
曾祖母刘氏生于癸亥年五月初八日酉时(即:),是郁南县都城镇名族的后人,是大家闺秀,具体世家已无可考究.据祖辈讲述得知:曾祖母是当代少有的略懂诗文知书识礼的女性,人也长得漂亮,素有‘金镶边’的雅号.曾祖母虽然出身名门,但并不娇生惯养.由于父兄辈主要经营米面和布匹等生意,曾祖母又自幼勤奋好学,自然也学就一身商业经营本领,后来成为曾祖父商场上的助手和后台也就不足为奇了.
曾祖母一生乐善好施,帮助和支持穷苦人家,自她开始成了赵家家风之一.自我记忆所知,凡有乞讨者到“綸昌”大宝号门口的,从来没有不给予施舍的.例如罗旁四乡人人皆知的孤老人乞丐“神仙种”和“粘板蚁”都是綸昌的常年施舍对象,包括常年供应食品和衣物,直到他们病老而终.曾祖母更可贵的是收养了包括母亲在内的多名孤儿.据知计有:嫁去南江口的姑婆,小名:亚灶(庚子年九月初二日亥时生,原是罗旁镇黄坭岭陈姓人家之女);嫁去地心村余浩昌为妻的姑婆,小名:亚妹(庚寅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辰时生);嫁去郁南县连滩镇(后迁居广西贺州八步镇)杨宗华为妻的大姑母,小名:亚六(原是罗旁镇黄坭岭陈姓人家之女);嫁去黄坭岭陈家的大姐群有(原是罗旁镇地心乡余姓人家之女);嫁去罗旁镇苏家的二姐群娣(原是桂圩镇铁屎坑村冯家之女).收养之人垮越了祖,父,平三代人,可见曾祖宋乐善之心广阔矣!
大姑母(亚六)是个聪明且有心计的女性。虽然是收养进赵家之人,但从小就得到曾祖母的特别宠爱,长到二十几岁开始帮助曾祖母持家。家中所有女眷日用花费都要通她,真正是赵家的“王熙凤”。
曾祖母还是个勇对逆境,善于谋略的人.日本人进占罗旁前,
一九三八年十月珠三角地区已全部沦为日本占领区,“綸昌”竹木板材面对珠三角地区销售渠道被迫中断,而这又是“綸昌”的主要经营渠道,“綸昌”被迫关闭.此时,曾祖父也早已去世,曾祖母只得独自撑起整个赵家.正由于珠三角綸陷,有不少当地名商富贾及一搬平民百姓逃难至西江中上游的梧州,封开,郁南等地.一时间郁南也显得少有的繁华起来,那是奇形的繁华,罗旁也跟着热闹起来,当时罗旁常年开设大型赌场十多处,麻将,番滩,牌九,百鸽标,六合彩等各种赌博方式无所不包.另有常年开设的鸦片烟铺十多家,当时国民党不禁赌不禁烟只管收税,罗旁警察所还派出警察“维持秩序”这就吸引了上游梧州下游至肇庆及郁南四乡好赌吸毒人士大量聚集赌博及吸食鸦片,那时的罗旁是赌徒,烟鬼,妓女,江湖游客,商贾小贩,小兵土匪云集的乐园,天天挤满各式人物,热闹非凡.罗旁居民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百分之九十以上染上黄,赌,毒.唯有我们赵家因一方面曾祖母的家教甚严另方面祖父当上了乡的“国大代表”也是乡中知书识礼之士,自律严格,赵家所有男女未曾发现过进入赌场烟铺赌博或吸食鸦片的,但到这些场所做小买卖赚点小钱是有的,我和哥哥都经常到赌场烟铺另售纸烟赚取小费.
在这样的繁华环境下,曾祖母当机立断将“綸昌”的竹木板生意关闭改为“綸昌客棧”,由于当时来往罗旁各式人物特别多也特别频繁,所以客棧住客几乎天天曝满,利润甚丰,曾祖母仍然是当时的“富婆”。
一九四三年冬日本人由珠三角西进占据郁南.之前,罗旁四乡居民纷纷逃往山区避难,所有赌场,烟铺关闭,已无客商等人从罗旁过往,“綸昌”被迫关闭,我家亦准备避往山区桂圩镇姑母家暂住,为避免财产散失,将客店设施包括床上用品几十套,大批炊具,私人贵重衣物等,包装成几十大箱用木艇沿罗旁河逆水上运至南部山区鸡林村覃柏林(当时父亲的朋友也是我们家的常客)家暂时存放.数月后,局势渐趋隐定,得知日本人不再任意杀人了,我家又隋多数乡民一样搬回罗旁居住(此时已有日本人长驻罗旁).但寄存在覃柏林家的全部物资被覃占有不肯交还,直到解放后得知,覃柏林早已投靠日本人,后被当地共产党游击队秘密处死.
我家避难到桂圩镇黄岗村姑母家约三个多月,得到姑母,姑父的关照,生活还算安定.那时,罗旁已有日本人进驻,桂圩等一片山区还未进犯,还是“自由天地”,姑母家是中产家庭除有足够的自耕田地外还有一家自办的小型砖瓦作坊,生活是比较富足的.我们家到来之后,姑母挪出一幢有约一百平方米的泥砖房给我们单独居住,我家大小都帮姑母家做工,姑母则供应我们全家的日用必需品.在当时情况下,已是很难得的优惠了.避难生活虽然艰辛,却也庆幸一家老少九口人安全渡过难关.
我家避难期间,曾祖母独自一人‘留守’罗旁.当时曾祖母已七十多岁了,祖父,父亲等人都一致劝告她和我们避去桂圩,可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肯离开.说:“自己年老了,任何人包括日本人也不会难为她.而且身体还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只要你们后生平安就好,不要担心.”谁也强不过她,没办法只好让她独自留在罗旁.我们离开后几天,日本兵就进住罗旁了.果然,在这三个多月时间,日本人对曾祖母没有任何伤害,相反还得到一些优待.我们家搬回罗旁后奇怪地发现:罗旁圩几十户人家所有能搬动的财物都被抢劫一空,连门窗也被拆毁.唯独我家门窗完整,屋内物品,陈设保持完整.此外,曾祖母保存了米,油,粉,糖等多种食品足够全家一个月的食用,还有饼干和糖果哩,我们当小孩的可高兴了.当时听曾祖母说“是人家送来的”但谁送就不知道了.还听说一件事至今不忘,就是曾祖母救“花姑娘”.之事.当时,罗旁圩多数人家已避难回来居住,伪“维持会”也已成立,还有十多个日本兵长驻“乡公所”.有一天,一个日本兵喝多了酒要找花姑娘,住在圩尾的亚九婆的孙女林雪莲年方十七,八岁,人也长得漂亮,刚好被那日本兵碰上抓走.此事罗旁圩所有人包“维持会”的人都不敢干与,曾祖母在祖父的暗中支持下,毅然出面直接到“乡公所”日本兵驻地向长官求情,结果当晚把林雪莲放了,而且未受任何伤害.一时,“老太婆救少女”在罗旁四乡传为佳话.
曾祖母身体健壮,生性慈祥.八十岁高龄还能做家务,还能下地劳作,还经常背我们兄弟玩耍,逗我们唱歌给她听.
曾祖母于丙戌年二月二十三日(即:1946年3月26日)在祖居病逝,享年8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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