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7-12-20 19:36: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些老师喜欢在课堂上胡扯,甚至于骂人……比如冯友兰在课堂上骂胡适,说:“胡适到二七年就完了,以后再没有东西了,也没起多大的作用。”这是教科书里看不来的。
梅贻琦安步当车 吴晗惊惶失措
大凡在危急在情况下,很能看出一个人的修养。比如梅(贻琦)校长,那时候五十有几了,可是极有绅士风度……甚至于跑警报的时候,周围人群乱哄哄,他还是不失仪容,安步当车慢慢地走,同时疏导学生。可是吴晗不这样,有一次拉警报,我看见他连滚带爬地在山坡上跑,一副惊惶失措的样子,面色都变了。
杨振宁:“爱因斯坦老糊涂了吧”
我同宿舍里有位同学,是后来有名的作家,叫汪曾祺。他和我同级,十八九岁的年龄,那时候他头发留得很长,穿一件破蓝布长衫,扣子只扣两个,趿拉着一双布鞋不提后跟,经常说笑话,还抽烟,很颓废的那种样子。
有一次,物理系比我们高一班的两位才子,杨振宁和黄昆,正在茶馆高谈阔论。黄昆问:“爱因斯坦最近又发表了一篇文章,你看了没有?”杨振宁说看了,黄昆又问以为如何,杨振宁把手一摆,一副很不屑的样子,说:“毫无originality(创新),是老糊涂了吧。”
高干子弟在学校并不张扬
我在中学有个很熟的朋友叫孙念增,后来在清华数学系任教……直到上世纪80年代我回清华,两人都成了老头,在一起聊天才知道,原来他的祖父是清朝大学士孙毓汶,是戊戌变法保守派的领袖。我和孙念增中学就是同学,可从来都不知道他是孙毓汶的孙子……那时候,同学间受尊敬的是那些业务突出,用北京话讲就是“特棒”的人。成绩优秀,学问好,当然最受钦佩,再比如体育好,篮球棒。刘峙是蒋介石手下八大金刚之一,可是他的儿子在班里总是灰溜溜的抬不起头,因为他功课念得非常糟,大家看不起他。 (摘自《上学记》)
何兆武:学术的生命力在于自由
“每个周末,我都会骑着自行车去北平图书馆借书,一借就是五本……一路上都是柏油马路,只有快到图书馆的一段路是沙路,自行车胎碾压在沙上的声音至今想来都是那么悦耳……”
多么惬意的读书时光!何兆武先生在这本口述历史小书中说,自己平生读书最美好的岁月只有两度,一次是从初二到高一这三年,另一次就是西南联大的七年——联大老师讲课是绝对自由,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观点,可以一堂课几千年,也可以一年讲不完一个时代,一个话题。在先生看来,学术的生命力,正就在于它的自由——
旧社会没有标准教科书,考试没有“标准答案” ,何先生说:“学术的生命力就在于它的自由,不然每人发一本标准教科书,自己看去就是了,老师照本宣读成了播音员,而且还没有播音员抑扬顿挫有味道,学生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启发。” “学术不是宗教信仰,不能说某某书字字是真理,每个字我都要同意……读书最好是没有任何目的,读书本身带来内心的满足,好比一次精神上的漫游。”“所有图书馆全部开架,学生可以自由进入书库,愿意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待一整天也没人管……浸泡在书的海洋里,那享受真是美好极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