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失败的原因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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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绝句

李清照

生当作人杰，

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

不肯过江东。

项羽兵败垓下，带领800多轻骑夜突汉军重重包围，向东逃跑，渡过淮水还有100多壮士，迷途于阴陵，遂向一农夫打听江东之路，农夫的欺骗令项羽陷于大泽，再挥兵东行，尚存28骑，汉军追至，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此时项羽已有战死沙场之心，仰天长叹曰：“此乃天要亡我，非战之罪也。”项羽到死尚不明白兵败之原因，将一切归咎于沉默无语的天，这是项羽不负责任的总结。面对汉军的团团包围，项羽最想在自己的士兵面前展示自己的勇武，来证明“此乃天要亡我”。仿佛生命不可贵，战名价更高。令人迷惑。

项羽大吼一声，瞪眉突眼，大声叱责，汉军皆披靡，汉将杨喜人马皆惊惧，连连后退几里地，项羽遂杀汉军几十人。项羽问：“怎么样？是不是‘天要亡我，非战之罪’？”士兵们异口同声地说：“的确如此。”项羽闻言，心满意足。

逃到乌江渡口，乌江亭长请项羽上船渡江。

“江东虽然很小，但土地方圆千里，足可以称王。”乌江亭长说。

“我率领江东八千弟子渡江剿秦，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平安归来，江东父老可怜我，让我当王，我又有何面目见他们呢？即使他们不提及阵亡的弟兄，难道我就能无愧于心吗？”项羽深深感叹，遂将宝马赠给乌江亭长，回身提剑徒步血战汉军。

“你不是我的朋友吕马童吗？”项羽阵前遇见故人，“听说汉王用千金、邑万户购我的人头，我把人头给你吧，我的朋友，你拿去享受荣华富贵吧。”遂自刎于阵前。

项羽死了！汉军为争夺项羽之一毛一发，争先恐后，你争我夺，乃至自相残杀、互相踩踏，死伤竟达数十人！项羽尸骨尚热，竟惨遭蹂躏，令人触目伤怀。最后王翳取其头，杨喜、吕马童、吕胜、杨武各得一体，都得以封侯。不知这五位仁兄在以后的日子是否安于寝食？

细思项羽死前之语，“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公得。”不禁令人扼腕感叹，“力拔山河气盖世”之项羽就此身首异处；攻城略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项羽之尸骸竟遭庸人蹂躏；悲唱“虞兮虞兮奈若何”，柔情似水的项羽竟被他们人持一体，献功于帐前……总令人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死也要为朋友谋幸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不过这样的方式实在太残忍了。

鸿门宴时，项羽手握重兵，挟义帝而令诸侯，诸侯皆俯首系颈，甘为下吏。短短5年时间，项羽兵败身死，8000弟子葬身疆场，天阴雨后，鬼哭啾啾。项羽失败的原因，肯定不如他所说，“此乃天要亡我。”“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左传·宫之奇谏假道》）天何以亡你？无德而自取灭亡罢了。德是什么？残暴、独尊、无德、寡恩，令项羽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

最血腥最惨无人道的一次活埋，汉元年，项羽带领大军掠地到河南，部队中有不和谐的声音。当时章邯已经投降，带来二十多万降军，是秦统治者的军队。秦时诸侯国不少人曾经到关中做徭役，他们或多或少受到秦兵虐待。现在秦兵投降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起义军经常欺负投降的秦兵。秦降卒不禁担心：“章将军等诈吾属降诸侯，今能入关破秦，大善；即不能，诸侯虏吾属而东，秦又尽诛吾父母妻子。”

将军听到士兵的议论，就报告项羽，项羽认为秦兵虽然投降，并没心悦诚服，担心入关后他们会坏事。就召集英布、蒲将军商量对策，最后决定“夜击坑秦军二十余万人”。残暴！的确残暴！

老百姓只希望过上幸福、安定的日子，至于“城头变换大黄旗”并不太多计较。这是路人皆知的道理，项羽为什么不明白呢？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令项羽失去了理智，以为生活如战场，一切问题都可以用利剑来解决。暴秦不就是因为“仁义不施”而诸侯群起而灭之，项羽不是第二个暴秦吗？子产曰：“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左传·子产不毁乡校》）项羽因为残暴，民心尽失，焉能得国？

项羽是楚国贵族，世代为楚将，养尊处优，不是好学生，不爱学习，他的理由是：读书有什么用？只能用来记名字！其叔父项梁觉得有道理，就让他学剑术，他也不想学，这下项梁不高兴了！项羽说：“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项梁感到很惊奇，于是让他学兵法，但是，项羽并没有认真学习，只得皮毛就轻轻放过了。但是，项羽从24岁起兵造反，到“挟义帝而令诸侯，诸侯皆俯首系颈，甘为下吏”只用短短的三年时间，后来楚汉相争而身死，期间经历大小数十场惨烈的战争，人们不能否认项羽是一个战场上的英雄。

巨鹿大战，破釜沉舟至今令人津津乐道。

项梁兵败身死，义帝以宋义知兵，乃升为上将军，号卿子冠军，统领全军。项羽为次将军，鲁公；范增为末将军。章邯击败项梁军，诛杀项梁，挥军围赵，赵告急。义帝令宋义挥兵救赵，项羽亦在军中。兵到安阳就驻扎下来，不再挺进。宋义整天和朋友饮酒玩乐，送他的儿子宋襄去帮助齐国。项羽渴望进兵，急于报季父项梁被杀之仇。

宋义曰：“今秦攻赵，战胜则兵罢，我承其敝；不胜，则我引兵鼓行而西，必举秦矣。故不如先斗秦、赵。夫击轻锐，我不如公；坐运筹策，公不如我。”

羽曰：“将戮力而攻秦，久留不行。今岁饥民贫，卒食半菽，军无见粮，乃饮酒高会，不引兵渡河因赵食，与并力击秦，乃曰‘承其敝’。夫以秦之强，攻新造之赵，其势必举赵。赵举秦强，何敝之承！且国兵新破，王坐不安席，扫境内而属将军，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今不恤士卒而徇私宴，非社稷之臣也。”

宋义不听，还下令，不听指挥的，格杀勿论！项羽看到软的不行了，来硬的，第二天早上他到宋义的帐中，二话不说砍了宋义，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召集各位将军说：“宋义和齐国联合反楚，楚王暗中派我将他杀了。”将军们惊服，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大家都明哲保身，不想做宋义第二。项羽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手法铲除障碍了，在起义之前，他按照项梁的安排，将会稽假守通砍头，然后率领吴中弟子起义，诛灭暴秦。现在诛杀宋义，可谓驾轻就熟。项羽派人去追杀宋义之子宋襄。楚王被迫立项羽为上将军。

……

刘邦先入关，欲王关中。项羽挥军欲进函谷关而不能，心中非常恼怒，厉兵秣马，欲痛击刘邦，一场迫于眉睫的战争竟然演变成鸿门宴会。

鸿门宴上，沛公谢曰：“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隙。”项王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生此？”（《史记·项羽本纪》）

谁都不敢相信项羽会说出这样的话！牺牲曹无伤不说，以后再没有人愿意做你的卧底了，影响深远。这可以看出项羽的政治智慧并不怎么样。

项羽入关之后，就派人通知怀王。希望怀王看在其军事实力强大的份上，和他一起“背约”，但是，怀王冷冰冰地说：“如约。”项羽心中很不爽。

“怀王，算什么啊！是我叔叔武信君立的，没什么功劳，凭什么要我如约？我身披坚执锐，奋不顾身，浴血奋战，三年灭秦，功劳都是我和在座各位将军的，怀王没有功劳，不管他，我们就分地称王，享乐去。”

于是项羽不从怀王的意指，背约，分地而王。一切靠武力说话。

……

汉高祖在洛阳南宫举行酒会，请大家分析其取胜的原因，高起、王陵对曰：“陛下嫚（慢）而侮人，项羽仁而敬人。……妒贤嫉能，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与人功，得地而不与人利，此其所以失天下也。”韩信认为项羽在平时生活中、工作中对人彬彬有礼，客客气气，但是却嫉妒别人有功劳，应该奖赏，刻好了官印，玩到磨损都不舍得给别人，这是妇人之仁。

词人李清照千古妙想，祭奠项羽。

今读项氏，

春雨微微。

唯我独尊，

未施仁义，

无德寡恩

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