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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刘、项二人谁堪称英雄,先得从“英雄”二字谈起。辞海解释:“英雄——杰出人物”。从这个层面看,刘邦、项羽勉强入围。再看看我们古代的典籍中怎样讲:才能过人曰英。——《正字通》;智过万人者谓之英。——《淮南子·泰族》;德过千人曰英。——《礼记·辨名记》。而“雄”者,最早应该是指公鸟,后来也泛指男性。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才、智、德三者出众者才可能称之为英雄。
毛泽东在《沁园春.雪》中写道:“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昔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而刘邦项羽之流是不在其中的。要弄个明白,我们不妨从刘、项二人的生平去看看他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首先说项羽,先谈“才”,项羽幼时学艺,只学万人敌,在排兵布阵战术运用方面,项羽可谓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巨鹿之战,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以五万之兵破秦将章邯二十万精锐;楚汉彭城之战,项羽仅率骑兵三万,绕过刘邦在彭城东面、北面的防守,从西面异军突起,击败刘邦五十六万之众;荥阳之战,双方围绕荥阳、成皋,城池几度易手,项羽胜多败少,刘邦几欲丧失信心,最终楚汉中分天下,暂罢兵戈。由此看,项羽并不像人们所说那样逞匹夫之勇,看起来更像一名指挥若定的将军,每一战都惊天动地,令世人瞠目!若是以他的事迹写一本战役学理论,绝对堪称经典。然而无论当时项羽立志如何,他的角色都不应只是一个善战的将军,他给自己定位为西楚霸王,可他的所作所为,怎样看都不像是一位成就一方霸业的霸主,要究其根底,就得从“智”品评,对于“智”,我理解为智慧、理智,后者尤为重要;人与人的先天智慧相差不大,主要在于后天养成的相当于智的理性智慧,就是预见事件的发生和遇事经过理性思考、权衡后处理事务的能力。《史记》中记载项羽的“三怒”:一怒,过函谷关,闻拒其入关的部队属刘邦,大怒;二怒,闻刘邦已入咸阳,受降子婴,大怒;三怒,在受人离间他与范增关系时,大怒。一怒,显示他没有预先料知刘邦此为的远见;二怒,说明他缺乏仔细分析当时的政治局势的卓识;三怒,暴露了他遇事不经过理性的思考,率性而为的弱点.这三怒把项羽易怒少智的特点显露无余。最后说“德”,《辞海》注:“德——美的品行;恩惠,好处。就项羽个人的性情而言,项羽仁而爱人,无论是对他的叔叔项梁,还是虞姬,甚至部下;可我们转而看看作为一个统帅,他对楚怀王,对二十万秦军,对襄城的百姓,——无情的杀戮背后,隐含着与”德“字相去甚远的两个字——残暴,两者相较,项羽个人显露出的德大打折扣。由此看来,才智德三样,项羽仅占得一样,说他是英雄,显然其实不符。
再说刘邦,“才”,《史记高祖列传》中记载着刘邦对臣子的这么一段话:“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仔细琢磨,他正象自己所说的那样:本无大才,惟知人善用而已。“智”,统观高祖列传,不曾有其智慧过人的记载,但他这人最大的长处,就贵在有自知之明。正因为他知道自己才智平平,所以每遇大事,不耻下问。正是如此,在刘汉阵营中,以肖韩张为首的智囊团的集体智慧得到了充分发挥,使刘汉集团最终取得了天下。可以说,刘邦的成功,凭借的是其君臣的集体智慧。再说“德”,《史记.项羽本纪》之鸿门宴中,范增道:“沛公居山东时,贪于财货,好美姬......”短短几句话,刘邦的品行,我们可见一斑。再加上刘邦在彭城之战中的真人秀:惶惶逃命时,怕车辆负重跑不快,三度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女儿踹下马车;后来,项羽把刀架在刘太公的脖子上,以其父的性命要挟刘邦投降时,邦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曰:‘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这些行为,让人对刘邦的德行简直不敢恭维。这种才智德无一是处的人,竟成帝业,委实可叹!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李清照之所以这样看重项羽,大概是因项羽身上有种英雄气概吧?“楚虽三户能亡秦”,我个人也倾心于项羽的勇猛,仰慕其重信誉,佩服他行事光明磊落,但当真冠以英雄称号,总觉难以服人;冠其名给刘邦竖子,又是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好生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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