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俊史论：试析太史公评项羽的一段文字

碧天清雨

悲情英雄的末路楚歌


——试析太史公评项羽的一段文字



李清照曾感慨道：“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确实，提及项羽不禁令人感慨万千。项羽虽然“力拔山兮气盖世”，膂力过人，但是最终依然自刎江东。这其中的原因，在太史公司马迁看来，是“欲以力征天下”的缘故。一言以蔽之曰：用力而不用智也。

在历史人物的是非过错的评论上，人们通常喜欢将刘邦和项羽二人对比着分析。刘邦的为人其实在《鸿门宴》一文中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其中最大的一个特点可从文中“立诛杀曹无伤”这一细节知其人阴险毒辣，同时也让我们从这篇名作中管窥到项羽其人的特点：优柔寡断，易于在巧言花语中迷失自我，几次在良机下均错失良机。

太史公是赞同项羽的，认为“舜目盖重瞳子”，而“项羽亦重瞳子”，于是发出感慨道“羽岂其苗裔邪”。在“陈涉首难，豪杰蜂死”之际，司马迁充分肯定了项羽的能力：“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近古以来未尝有也”。确实，刘邦彼时还未浮出水面，且从自身角度而言，刘邦的力气即勇猛之威远不及项羽。但是如同吕布一般，虽然骁勇善战，即使关羽、张飞、刘备三人与之共战，也不是吕布的对手。但是刘邦“东边不亮西边亮”。刘邦智胜一筹，在鸿门宴上，刘邦为保全自己的性命巧言迷惑项羽；项羽虽然手下有项伯等谋士，开始项羽“怨王侯判（叛）己”而变得势单力薄。可以说，项羽的失败是败在“智”上。
其实，项羽的为人品质还是许多可圈可点之处。其有勇有义，
在关键时刻能够坚持到底。“霸王别姬”也成为了千古绝唱，依然闪现在当今的戏剧舞台和电视荧屏上。整体上而言，项羽的人文内涵已经化为了一种“气”，是浩然正气的一首史歌。

然而，这首史歌无疑是悲情的。在江东畔如果重渡大江，东山再起也未为不可，“三千兵甲卷土重来亦未可知”，也许历史将为之重写。但是，项羽却仰天长叹：“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最后竟然把自己的失利归咎于“宿命”二字，至死也未能明白失败的原因，可谓是一首令人扼腕痛惜的“悲情英雄的末路楚歌”。



1997年摄于嘉兴栅堰公园（左一为李浩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