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说事】《容斋随笔》·上官桀

中国河北

【原文】汉上官桀为未央厩令，武帝尝体不安，及愈，见马，马多瘦，上大怒：“令以我不复见马耶？”欲下吏，桀顿首曰：“臣闻圣体不安，日夜忧惧，意诚不在马。”言未卒，泣数行下。上以为忠，由是亲近，至于受遗诏辅少主。义纵为右内史，上幸鼎湖，病久，已而卒起幸甘泉，道不治，上怒曰：“纵以我为不行此道乎？”衔之，遂坐以他事弃市。

这段文字的大意是，西汉上官桀，汉武帝时为马官。武帝大病初愈后到上官桀管理的马厩去视察，见多数马都很瘦，武帝大怒：“你以为我再也见不到这些马了吗？”一怒之下，要把上官桀交由司法部门审问治罪。上官桀赶忙一头叩地，说：“臣听说皇上圣体不安，日夜忧虑担心，实在没有心思顾得上马啊！”话未说完，几行眼泪已经落下。这一招还真管用，武帝被感动了，以为他是忠臣，于是对桀日渐亲近，以致立下遗诏让上官桀辅佐少主。而同为下吏的义纵就没这么幸运，武帝病后到义纵那里去视察，见沿途由于疏于管理而杂乱无章，便责问义纵：“你以为我就再也不走这条道了吗？”义纵吓得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由此，武帝对他十分反感，后来便找了个借口把他杀掉了。

这里且不说上官桀善言还是武帝喜谀，至少上官桀由于自己的机辩得到了汉武帝的赏识，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施展才华的政治舞台，后来成了西汉的重臣。汉武帝也正是看中了上官桀的机辩和胆识才对上官桀委以重任。而同为下吏的义纵却由于在自己主子面前战战兢兢、唯唯诺诺，不敢也不会以颇具感化作用的语言为自己辩解而招至杀身之祸。

无独有偶，一位世界名人的被重用也颇具戏剧色彩。在一次冬季演习中，经过几个小时的急行军，让一直走在队伍中间的团长口渴难耐。他转身问身边的士兵有谁带了水，士兵忙了半天拿出的却是一个个早已冰冻的水壶，一滴水也倒不出来。这时，一位新排长走上前来，从他的破棉帽里拿出一个带有体温的水壶，团长“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并仔细打量着这位新排长，脸上露出了微笑，......

几天以后，演习结束了。这位新排长在一片惊讶声中走进了团机关大门。这位新排长就是后来的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

我们总是抱怨机遇不光顾自己，然而当机遇不期而至时，自己却不能适时把握，以至让机遇从身边悄悄溜过，反而怒目苍天，顿足长叹：“此乃天意，非战之罪也！”岂不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