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上官燕

novamama

据家里的父母长辈们说，我和燕两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翻开小时候的相册，有一张燕幼儿园时候的照片，和另外两个我早已叫不出名字的小女孩一起，梳着两个小辫子，红头绳，脸上是小女孩应有的天真笑容。
我和燕不仅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的外婆家也离得很近。所以，小时候的记忆里，我和燕也常常一起去外婆家。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很要好。
记忆中，总是在晴朗的春日里，我们手拉手，蹦蹦跳跳地走去，一路采些路边的野花野草。燕有一条红色的背带裙，红色的绸布制的，我有一条黄色小短裙，说不清质地的黄色裙子上镶有好多的金丝线，它们在阳光下是那么金光闪闪。
在读幼儿园的时候，我是那么爱哭。也老是有人欺负我。总是燕跑过来安慰我，陪着我，和我说话。似乎从小到大，燕都要比我懂事得多。有时候我会觉得，她像是我姐姐。
在我略略晓事的年纪，我才从妈妈口中得知，燕，其实是抱来的孩子。
小学一年级直到五年级，我和燕都在一个班。六年级那年重新分了三个班，我仍被分在一班，燕却被分在三班去了。
好像是四年级的时候，燕的弟弟出生了。那实在是个惊人的消息。在那个年纪，我知道从邻里旁人的眼神言语中，燕是早已知道自己身世的。可是从燕脸上，我并没有看到一丝的担忧或者其它。
我当然是去过燕家里的。在当时那个小小的我的心中，燕的爸爸是很疼爱她的，而燕的妈妈和奶奶，却是稀松平常。
我和燕进了同一所初中，她在二班，我在四班。那时人渐渐大了，因为教室隔得比较远，以及六年级分开的一年，和燕的联系也少了很多，但小时的情谊还在。
那几年我亦曾去过燕家，有时只是顺路经过，便进去看看。燕的弟弟在家里果然被宠得无法无天，总觉得燕的妈妈和奶奶脸上透着些许淡漠，只有燕的爸爸的笑容依然如从前宠溺温暖。
我甚至还记得，有一个中午，在昏暗的大房子里，古老的灶前，燕手里打着的鸡蛋，还有窗玻璃上的细碎阳光，都那么清晰。我想起当时的心情，局外人一般冷眼看着，想着燕在这个家不知有过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却又不能将我心中所想告诉她。
后来便要考高中了。我忘了燕有没有拿到推荐生名额，似乎是拿到了。但最终，我们没有进同一所高中。我去了上海市教育最差的区所在的最差的一个重点高中，而燕去了哪里，我真的不记得了。那是段自顾不暇的时光，也是段偶像崇拜的时光，我想我们也许是从那时起，真正地在彼此的人生中走远了，乃至于，也许，再也走不近了。
高中的前两年对于我，就是糟糕的数学分数，可怕的家长会，厚厚的合订本《萌芽》，图书馆的书架。真的就是这些了。而从高二下半学期开始，多了一个佳人哥哥，懵懵懂懂地喜欢着，打打电话写写信，听到他声音就可以欢喜上一个礼拜，睡前想着他便可以甜甜地进入梦乡。那真是一段简单快乐的时光，因所求不多而容易满足，因容易满足，也便容易快乐。
我的整个高中，依然是自顾不暇的。和燕也一直都没有什么联系。
但是高三那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燕的爸爸死了。死于一场车祸。我在忙乱的六七月间听大人们讲起，现在回想起来仍不免心惊。我想燕一定很难过，那个死去的有着温暖笑容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后来又陆陆续续地听说，燕的妈妈也许不会让她继续读书了，后来又说，赔到了二十多万。那个时候高考早已结束，分数揭晓，尘埃落定，只等着九月来到。我在一个黄昏向我最心爱的佳人哥哥说起燕的遭遇，叹息着命运对燕如此不公。
后来知道燕仍可以继续读书。我去看她的时候她不在家，她妈妈说，学校在松江大学城，住在亲戚家，周六也不定回来。
我并没有燕的手机号码，燕也没有我的。我知道她家的电话，她也知道我的，可是谁都没有打。
大学是全然不同的自由生活，我想我们都如鱼得水，把对方从过去的生活里淡忘了。
再后来。我毕业了。燕也早毕业了，在工作了。有一天和妈妈走在路上，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叫我，一时想不起是谁，回头看，是燕笑着跑过来，对我说，就知道没有认错。她妈妈在不远处对着我们笑。从此，留了彼此的手机号码。
可是依然没有什么联系。我亦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七年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那是一条时间的长河，将我们隔在两端，微笑地看着彼此，却不知能说些什么。就只好继续沉默。
九月底的时候，妈妈说，燕要结婚了。我诧异，我怎么不知道。是那个谈了四年多的男朋友。我想，这男人真是有眼光，燕绝对会是个好妻子的。只是心下不免暗暗生气，为什么结婚这样的事也没有告诉我，虽然妈妈说，她家里并没有办酒席。
可是老天到底给了燕幸福。而我，到底爱上了那个曾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劝过我骂过我的佳人哥哥，虽然有过迷惘，可是这份感情到如今反而愈来愈坚定，哪怕，他永远不会喜欢我。静夜里细想，也不免落泪，自私地想，我到底还能不能，去接受除他以外的男人？我需要多久，才能忘了他？我难道，真的能够忘了他么？
祝福我儿时的朋友 燕
新婚快乐。


我和上官燕

作词:文雅
作曲:benny
演唱:赵薇

C：
面对这个世界　是甜美的冒险
藏匿的小心愿　能否一一实现
扬起头看着天　两张固执的脸
我们彼此怀念　在隔壁的房间
似水流年

Rap1：
繁华的大都会　护城河的西河沿
古老城墙边　淡淡四季天
空气里的微甜　树荫里的夏夜
想起来不远　一九九八年

六号楼的九单元　现在早已拆迁
我和上官燕　曾分租两个房间
我们不常见面　我很忙
她很闲

那些艰难岁月　梦想好难实现
我们分享过　同一碗泡面
一眨眼　一九九九年

V1：
在同个屋檐　有两个房间
在不久以前　两个女孩子之间
未来来之前　还有多少时间

Repeat C：
面对这个世界　是甜美的冒险
藏匿的小心愿　能否一一实现
扬起头看着天　两张固执的脸
我们彼此怀念　在隔壁的房间
似水流年

Rap2：
她每晚睡觉锁门用了双保险
我却常常忘记拉上我的窗帘
一个月有几天她的表现像失恋
反复听莫文蔚的阴天一遍又一遍

她常说想去环游世界
所以现在才要拼命的挣钱
虽然世界大得无边
让自己快乐才最关键
我们经常同时上网聊天
其实她就在隔壁房间
有一天她忽然来道别
只留给我一封电子邮件

她说世界其实大得很有限
只要彼此没有断线
别忘了她是上官燕

Repeat V1：
在同个屋檐　有两个房间
在不久以前　两个女孩子之间
未来来之前　还有多少时间

Repeat C2：
面对这个世界　是甜美的冒险
总有很多少年　像我和上官燕
仰起头看着天　多少固执的脸
在他乡的房间　执着自己心愿
总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