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会欣赏司马相如吗（2）初出茅庐，不试而艺

端木庆龙

司马相如其人其事——初出茅庐，不试而艺




司马相如，四川成都人氏，自幼爱好读书和击剑，可称得上是文武双全。想是父母爱之过甚，专门为他起了个“犬子”的名字，希望用“小狗子”之类的“贱名”来厌鬼神、少灾祸——中国自古以来多有此民俗。这司马犬子长成之后，更是出落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口吃结巴。没法办，可能是天妒英才，特别出色的人总要有点子毛病的，尤其是文笔如神的，就偏要在口才上出点问题。比如战国的韩非子，也是下笔如神而口吃结巴；现代的金庸先生，文采风流，但却言语滞讷。虽然如此，司马犬子绝对还是称得上满腹才学、一表人才的。正因为如此，他大感“小狗子”之名实在是不登大雅之堂，难以与自己才貌双全的人品相匹配，于是就要改名，借用了倾慕已久的战国名士蔺相如的名字，更名为司马相如，表字长卿。还好当时的户籍制度不及现在严格，犬子说改就改，此后就以“司马相如”的名号闯荡江湖了。




虽说当时的户籍制度不比今日，但求仕做官之途却是与今日相差无几。尽管司马相如文武全才，但由于没有权力背景和裙带关系，一直得不到当权者的赏识和任用，于是乎只好使出布衣之士的看家本领——花钱买官。同为花钱买官，但古今还是有一点关键差别的：花钱买官在当时属于体制内的合法行为，称之为“捐官”，而这在现代则是“明文法律”严加禁止的违法行为。因此，古代捐官的收入归于国库，所买到的也只是类似于“等价交换”的相应职位；而现代花钱买官的收入则是归于掌权的领导个人，所买到的也不仅是相应的职位了，还包括炙手可热的特权。所以，古代买官并不等同于拥有可供“寻租”的特权，在职位上做得怎么样以及利益如何，还得靠个人的具体表现。




司马相如就是这样，他“以赀为郎”，出钱买了个郎官——侍奉皇帝的侍从官。俗话说“宰相的家人七品官”，何况是皇帝的侍从，这可是全国一把手的“心腹大人”，所以估计相如这次出血可不会少，以他的家庭背景，恐怕已经是倾其所有、荡尽家财了。但不管怎么说，“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相如得到的这个工作也应该算是平步青云，物有所值了。




只可惜造物弄人，相如虽然是“文武双全”，但终究是个“偏科之才”，他在文学上的造诣无疑远胜于击剑、格斗的“武功”，但买到的职位却是个“武骑常侍”，这显然既非其所长，更非其所好也。可以想象，当时的相如不仅有怀才不遇的惆怅，而且遭遇了“收支不符”的投资风险，自然是郁闷不已。更为要命的是，“会景帝不好辞赋”——这可是相如最拿手的绝技，竟然是领导所不欣赏的！既然是好东西碰不见识货人，相如也只有徒呼奈何，感叹“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生不逢时了。




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汉景帝的弟弟梁孝王——太后最喜爱的小儿子，因此也是当时最有权势的诸侯王——上京朝靓，随行的还有当时很有名气的“游说之士”邹阳、枚乘等人。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相如以皇帝侍从的身份与梁孝王一行一接触，就与同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邹阳等人“见而悦之”，一拍即合，为自己另辟了一条柳暗花明的“蹊径”，不必在中央苦等机遇熬退休了。




之后不久，相如恰好“因病”辞职，于是直接开拔到梁国投奔孝王。虽然梁孝王比汉景帝更有文学品味，但仍没有封给相如官职——或许是因为还不太了解他的才能，也或许是担心墙角挖得太明显会激怒皇帝，因而只给予相如门客的待遇，“令与诸生同舍”，让他与其他文学士子一起共事。




可以说，相如这次“良禽择木”的跳槽结果并不理想，没有得到官职，证明了没有获得预期的重视，自然也不会收获太大的权利。但不管怎样，他总算是得以与“斯文之士”共处，从事并发挥自己的兴趣和特长了。所以相如倒也能够静下心来，“与诸生游士居数岁”，并在这期间创作了足以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名著《子虚赋》。因此可以说，相如在这个阶段虽不得志，但还是有所得的。正如孔子所说的“吾不试，故艺”，如果没有这一时期远离官场的平静生活和不得志的悲愤之气，他也未必有心境有灵感取得这样的文学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