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的语病

邯郸学步

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是一篇美文，令人百读不厌。

白鹿作了统计，全文401字，反复使用了“…者”、“…也”、“…者，…也”的格式。“…者”字单用了8次，“…也”字单用了11次，“…者、…也”连用了10次，一共用了18个“者”,21个“也”；也就是说，“者”字占了全文的4.5%，“也”字占了全文的5.2%。但整篇文章读起来琅琅上口，韵味十足，没有任何重复、单调、拖沓、枯燥的感觉。妙在何处？白鹿以为，是作者善于用旧瓶装新酒，“…者，…也”是一个旧瓶，但作者每次装入这个瓶子的都是新酿的酒。

在学生时代就熟读此文，儿子上中学的时候，又陪着他反复诵读此文。一直有一个感觉，其中的一个句子有些拗口，但说不出所以然。原文是这么写的：“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泄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用现代语法学来分析，这是一个复句，由三个分句构成：第一分句，“山行六七里”，主语是“我”；第二分句，“渐闻水声潺潺”，主语也是“我”；第三分句，“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这是一个判断句，主语其实是“水”。第三分句已经换了主语，而作者却用“而”字连接，犯了“句式杂糅”的语病。怎么改？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删去“而”字；第二种，把“而”字改成“其”字。

不揣简陋，求教于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