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史记、左传的视觉（伍伟潮）

伍光启

从小我们就深受爱国主义教育，唱着国歌成长。旧时，说到传统爱国主义教育典范，无纶课本，教科书，历史掌故，当数屈原，几十年过去了，还依稀记得孩童时，“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朗诵。长大了，不但知道《九章》、《离骚》，还知道伍子胥，知道《史记》，知道《左传》，知道从读书中参悟到撰者的心，知道不同的视觉，产生不同的认识。同一事物，同一目视，认识不同，感觉不同。就历史人物伍子胥，司马迁笔下塑造为复仇者。《史记、伍子胥列传》记载；“楚之召我兄弟，非欲以生我父也，恐有脱者後生患，故以父为质，诈召二子。二子到，则父子俱死。何益父之死？往而令仇不得报耳。不如奔他国，借力以雪父之耻，俱灭，无为也。”司马迁描述伍子胥在得知父亲遭奸佞所害之时起，就心存复仇之志。司马迁描述了伍子胥逃往吴国时，一路历经患难、备尝艰辛的情节，奔于郑，白了头，过昭关，渔父渡，疾于道，乞食，始至吴。而被追杀的伍子胥，为了复仇，疾病、乞食、九死一生，命运可谓悲惨。司马迁在描述这个过程中，极力演绎伍子胥为复仇忍受的苦难和艰辛，意为塑造伍子胥含辛茹苦、隐忍就功名的烈丈夫形象。“及吴兵入郢，伍子胥求昭王，既不得，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然后已”。这段精彩文字，也是司马迁的重采投笔，这种掘尸鞭之三百的复仇，可谓是“怨毒之于人甚矣哉!”怨毒确是怨毒，但在这种残忍之致、怨毒之极的复仇行为中不难感受到复仇是矢志不渝、心坚意决，为复仇含辛茹苦、隐忍就功名的烈丈夫形象。左丘明笔下的历史人物伍子胥，是为“择任而往，知也；知死不辟，勇也”的覆德者。《左传》；“经 四年三月，公会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秋，楚为沈故，围蔡”。春秋的蔡国，并非有罪，楚無道，乱人伦，杀忠良，民生艰苦，臣贪图利，无理围蔡，公会侵楚到蔡质子伐楚，十七国联合北路大军伐楚至方城下，三国联合东路大军“舍舟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 “五战及郢，”在左丘明笔下，定公四年，从侵楚到伐楚，伍子胥替天行道，是德行。追楚至随，吳十万无敌之师、虎狼之军围住随宫，“楚子在公宫之北，吴人在其南。” 伍子胥求昭王，既得，可火烧，可水溺。楚失道寡助，情况十万火急，又无计可施，非常时刻，子期装做楚王逃走昭王，只能出此下策，“子期似王，逃王，而己为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下策也不吉，无奈投诚，“若鸠楚竟，敢不听命。吴人乃退。”与其说智而勇的伍子胥覆仇的话，伍子胥覆仇的时刻到了，伍子胥为什么不覆仇呢! 竞是为施德楚境! 此刻施德就是覆楚啊!司马迁的视觉视伍子胥为复仇者。左丘明的视觉视伍子胥为楚覆德者。受《史记》的影响，近代不少‘人’说伍子胥是楚国的罪人，叛徒汉奸。春秋战国的历史人物的视觉，又是怎样的呢?孔子；“吴子胥不磔姑苏东门外乎！夫遇不遇者，时也；贤不肖者，材也；君子博学深谋不遇时者多矣！由是观之，不遇世者众矣！何独丘也哉？”《荀子、宥坐》。庄子；“子胥沈江，比干剖心，此二子者，世谓忠臣也”《庄子盗跖、》。晏子曰：“子胥忠其君，故天下皆愿得以为子”《晏子春秋》。慎子；“臣之欲忠者不绝世，而君未得宁其上，无遇比干、子胥之忠，而毁瘁主君于闇墨之中，遂染溺灭名而死。由是观之．忠未足以救乱世”《慎子、知忠·》。墨子“及五子胥者，天下之圣人也，鴟夷而死” 《墨子》。屈原；“忠不必用兮，贤不必以。伍子逢殃兮，”比干菹醢《涉江》。“吴信谗而弗味兮，子胥死而后忧”《惜往日》。有一个历史典故曰盲人摸象，又有一个历史典故曰曹冲称象。
    概叹!叹为观止，世间巧妙。同一事物，不同的触觉，产生不同的认识，一分为二。同一事物，同一观点，认识不同，感觉不同。视觉开始的是认识；视觉终结的是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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