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程君哀词

程氏源

后学石门阎正衡譔

治学术文章于今日求师友贤者实难其业与我一也而道

之出者各异焉其志与行又加异焉是非之偏私爱憎之矫

激豪末或不适其意焉必争争则始同而终乖者往往有矣

自予居常德获识教授程君至今凡六年君之视予友也予

之自视后进焉尔然每相见必与深谈极论穷日既曛犹不

忍去或久不得见即又相思综予平生立志行身及道业所

趋向未有同之至多如君者也君尝语予曰自望溪死百余

年无能为正学者子勉绍之矣当是时湘中材杰之士争以

许郑通博之学相高而视程朱氏为疏阔其诋方氏抑又甚

焉独君与子言能然君善缀小词治制举义尤精邃自前明

王唐近至本朝干嘉诸子盛衰源流能绳贯而丝剖之其自

作幽思窈杳孤情逺韵翛然动人官常德教授也诸生投贽 问艺略无虚日君意独乐甚予亦喜事时有所为辄出使论 定君尝以谓桐城二先生后作者不数觏谓予盖庶几焉嗟 呼予以蹇劣为文不当绳尺屡为有司所劾弃鄕之人私用 为戒而谨焉讪笑者不知其几何矣孰意当世有溺好过情 如君者乎君讳霖寿字雨沧长沙府宁鄕县举人以光緖十 二年九月卒于常德官署予襄校越东得君凶问而其家久 不以讣至旅居怆恨悼同志之丧失而贤者之不可久长也 于是为词以抒予哀焉 产荒陋兮寡俦逜彼美兮邻州抑齿德兮俯交罄肝胆兮与 酧嗟群言兮贸乱披榛蹊兮荒蹇惟桐城兮冥诣寤圣怀兮 坠简鞭予骖兮往企指修路兮前轨忆诲言兮几时遽长锢 兮蒿里号将伯兮罔闻单吾力兮千钧望枉渚兮天之末已 矣兮署空无人五溪烟雨不可久淹兮魂归来兮湘沩之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