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边读边睡

汪文远

《笑林广记》有一则笑话：一生赁僧房读书，每日游玩。午后归房，呼童取书来。童持《文选》，视之曰：“低。”持《汉书》，视曰“低。”又持《史记》，视之曰：“低。”僧大诧曰：“此三书熟读其一，是称饱学，俱云低，何也？”生曰：“我要睡，取书做枕头耳。”译成白话就是：一位书生在寺院读书，每天只知道游山玩水，直到午后才回到书房。有次他命令书童把书给他取来，书童给他拿本《文选》，他看到后说：“太低。”书童又换了一本《汉书》，他看了看还是说：“太低。”书童再换成《史记》，书生看到后还是说：“太低。”有位和尚看到后十分惊讶地说：“这三本书熟读其中之一，就可以算得上学识渊博的人，你为什么还嫌低呢？”书生说：“我要睡觉了，拿书只是当枕头而已。”

看完后，莞尔一笑。记起儿子刚出生的时候，睡在摇篮里大哭不止。岳母拿来一本书放在儿子的枕头边。我当时也不解，问岳母为什么。岳母说：“拿书给他看呀，看书就睡觉了。”当时就想起这则笑话了。看来读书有出息是不可能了，不过倒也好，至少 以后还是个看书的人，像我一样。

我就是个看书就睡觉的人。我比较喜欢看书，从学生时代就这样。只是我看书很杂，只要是书，拿起来就能看。在家的时候，每晚睡前必定要看书，看什么书也得视情形而定，如有睡意，则看自己比较喜欢看的书，看几页也就睡了。要是遇到失眠的时候，就找些晦涩的书来看，看到几页，脑力不支也就睡了。遇到特别兴奋根本就不想睡觉的时候，那就找几本哲学书看看吧。

过年在岳父家过夜。白天人多，闹一闹也就过去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没有书看。于是又穿衣起床，到处翻箱倒柜，找了一本岳父的《养蜂杂志》，看起来倒也津津有味，长了见识，学了知识，也睡了个好觉。

儿子现在和我也差不多，一个人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半夜灯还亮着。我开门一看，原来他一极不舒服的姿势在看书。看来子承父业是有指望了，只是我这个父亲没成什么大业，对儿子的期望也就不那么太高，只希望他长大睡眠不好，多看点书而已。还要教 会他，看书是好事，只是要调整好姿势，早点睡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