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下班时，老头获悉朝夕相处的老蒯过生日，素无浪漫情调的老头为了表达心中的一份心

汪墨怀

昨天傍晚下班时，老头获悉朝夕相处的老蒯过生日，素无浪漫情调的老头为了表达心中的一份心愿，便在单位后面的停车场随手折下了几支满挂绿叶的灌木枝带上车，然后取出透明胶纸把这些灌木枝的下端紧紧地缠绑在一起，想借此来祝贺自己心爱的老蒯——生日快乐！

可现在的物质社会，毕竟时兴阔礼相赠，什么金条钻戒，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之类的贺礼时有眼见耳闻；上酒楼大摆宴席，宾主斛筹交错，祝贺声不绝耳儿者不在少数。

相比之下，老蒯过生日，若收下了这般分文不值的礼物，她心里会不会有些不快？是否会认为老头有意刻薄她、挖苦她，甚至是在睥睨她呢？对此，老头有些忐忑不安，犹豫之中感到自己着实力不从心，茫然无措……于是糟老头倚老卖老，一秉往日的作风，从口袋里掏出了纸笔，歪坐在略显暗淡的车内灯下，执笔垫着方向盘，工工整整地写上：“绿色是生命之春，绿叶是生日之本。祝你绿动亮丽，生日快乐！（落款）夫、子合赠。”

老头写完白字条后如释重负，启车返家。

夜幕中的鹏城，车流炫动，霓虹闪烁。

“今天是您的生日——我的（老蒯）……我的中国……”车里播放的歌声不停地萦绕着老头的耳畔，似乎今宵绚丽无比，世界温馨无限……

赶到家时，老头刻意掩饰手中的绿色“礼物”，若无其事地钻进书房，撕下一片粉红色的纸片，将早先已写好的祝福语转抄了一遍之后，跟同在书房的小儿子讲好，由他拿着这束“礼物”献给他今天过生日的妈妈。

端坐在客厅里的她全然不知这父子俩躲避在书房里合计好的“胡芦宝物”。当儿子轻轻地打开房门，给他妈妈恭敬地献上这份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情的“礼物”时，紧跟在后的老头和儿子异口同声地喊道：“生日快乐！”

老蒯伸出双手，惊喜地接过这份绿色“礼物”，两眼注视着粉红色纸片上的祝福语，脸上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生活并不易，老蒯辛苦了！糟老头子愿你春去春在，永远快乐！

                     （2012-3-24汪朝领撰于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