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沈师友墨迹展——沈尹默与马衡

沈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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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沈尹默与马衡.mp3（播音由西安广播电视台主播程坦女士友情录制）

马衡（1881—1955），浙江鄞县人，字叔平，别署无咎、凡将斋。现代著名金学家、考古学家，书法篆刻家，曾任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考古学研究室主任、故宫博物院第一任院长 、西泠印社第二任社长等。

马衡（1881—1955）

马衡与其兄马裕藻（幼渔字），其弟马鉴、马准、马廉并称为“北大五马”，和“三沈”（沈士远、沈尹默、沈兼士）一样，均为民国时期北大著名学者、教授，并且相互之间有着广泛密切的交往。而其中，沈尹默和马衡既为同事也是好友，交情颇深。

在北大任教期间，同为书法家的沈尹默与马衡等人，在校长蔡元培的建议下建立了北京大学书法研究社。1918年2月20日，北京大学书法研究社发布报告，提及该社成立以来的情况和沈尹默等导师开列的草书碑帖目录。其中由马衡开列碑版名目。沈尹默与钱玄同则开列草书碑帖名目（《北京大学日刊》2月22日）；经由书法研究社召集，沈尹默和马衡以及刘季平三人，于3日后的2月25日晚19时在北大文科第一教室发表书法演讲。同年北京孔德学校成立时，沈尹默为教务评议会会员。马衡亦在孔德学校与之共事。郦千明《沈尹默年谱》中即载：“（1919年）1月11日，沈尹默访马幼渔家，在家中看到马衡收藏的碑帖。”［1］由此亦可以佐证，同为书法研究社的导师，沈尹黙和马衡于金石碑刻方面的交流。

而二人及其各自兄弟之间的往来，或畅谈论学、或欢聚畅饮，相关文献中多有记载，并有颇多生活场景画面的描述，即以《沈尹默年谱》中所见为例：

1920年4月25日，晚赴周作人、陈大齐、钱玄同东兴楼宴会，同席有马裕藻、马衡、马叙伦、朱希祖、沈士远等。（ 按：此次为沈尹默将赴日本进修，这些同学为其饯行。）

1921年6月26日，吴虞来访问沈尹默，借走诗词各一册。沈尹默赴中央公园长美轩马裕藻宴席，同座有吴虞、钱玄同、单不厂、马衡、郑奠（介石）。（ 按：此时京都大学放假，沈尹默回到北京。）；9月30日 ，沈尹默访蔡元培，同日，赴南河沿射阳春马裕藻、朱希祖、沈士远晚宴，同席有吴虞、朱希祖、马裕藻、沈士远、钱玄同、沈兼士、马衡、经亨颐（子渊）等人；10月2日，沈尹默与马衡、沈士远、沈兼士、马裕藻等人赴京汉车站食堂钱玄同宴会，下午钱玄同来到后，诸人在沈尹默家里商议北大研究所谓国学门事。（按：此时，假期即将结束，沈尹默即将要回日本京都大学继续进修，同人朋友们纷纷设宴为其饯行。）

三沈二马与王国维等文化巨子合影（左起：佚名、张凤举、沈士远、周作人、王国维、马衡、马裕藻、沈兼士、沈尹默、陈百年、佚名）

1922年4月8日，（沈尹默）赴马衡家宴，同席有钱玄同；5月14日，沈尹默又与钱玄同一同访马衡；6月4日，晚上与钱玄同、沈士远、沈兼士、马衡、马季明等到聚丰馆吃饭；6月13日，沈尹默赴春华楼马衡家宴会，同座有钱玄同、马裕藻等；6月28日，沈尹默又赴马衡家宴，同席有钱玄同、沈士远、沈兼士等；7月4日，沈尹默与沈士远、钱玄同、马裕藻等人出北大预科入学试验题目。晚上赴马衡宴会，同座有沈士远、沈兼士、钱玄同、马裕藻、马衡、马廉等；7月24日及25日，沈尹默与马衡等人共阅北大预科试卷；8月7日，沈尹默又与沈士远、钱玄同、沈兼士、马衡等9人在北大阅上海来的试卷；9月5日，沈尹默又马衡、马廉等同赴东华饭店钱玄同宴约。9月14日，沈尹默在家中宴请马衡、沈士远、沈兼士、钱玄同、马裕藻等人；9月30晚，沈尹默又与钱玄同、沈士远、沈兼士徐耀辰、张凤举、马廉共8人赴东华饭店聚餐；10月20日晚，晚上赴东华饭店参加马裕藻、马衡、马鉴、马廉兄弟宴请，同席还有马叙伦、李大钊、邵裴子、钱玄同、沈士远、沈兼士等。［2］

频繁地来来往往，聚散之间足见沈、马二人关系之密切。1923年4月18日，北京大学发布造型美术研究会通告，宣布该会已组织就绪，决定于同月23日开始研究，沈尹默与马衡又同被聘为该会书法篆刻导师。马衡从小就精研六书，擅长篆法，闲暇时候治印消遣。其篆刻作品总体风格整饬渊雅，含蓄古朴，法度谨严，直追周琴两汉，也甚为沈尹默所赞赏。而这一年，二人往来频繁依旧：

篆书五言联

1923年2月7日，赴东华饭店吃西餐，同席有马裕藻、马衡、沈士远等人。2月16日，沈尹默又与马裕藻、钱玄同等人去马衡家吃完饭；9月8日，沈尹默有与马裕藻、马衡以及沈士远、沈兼士、钱玄同、周作人陈大齐、张凤举、单不庵等人荣赴朱希祖家宴；11月11日晚，沈尹默、马衡以及沈士远、马裕藻等人同吃**；11月23日，沈尹默与钱玄同、沈兼士、马裕藻、马衡去四时春午餐……［3］

1937年3月5日，马衡访吴湖帆，并与吴湖帆谈及沈尹默够得宋拓石鼓先锋本照片底片一事。根据吴湖帆《丑簃日记》中载：“马叔平（衡）来……又谈安桂坡所藏宋拓石鼓、金文十部……今前三本（即先锋、中权、后劲）为秦炯孙（文锦）所见，经手以五万元售于日本三井洋行，当时摄有照相……先锋本照底为沈尹默购归，中法研究院预备印之。此皆吾国古拓之珍闻云。”［4］直至在抗战期间，二人交往依然频繁。沈尹西迁重庆，马衡则主持故宫博物院西迁文物的维护工作。1939年5月29日，沈尹默甫到重庆，马衡即派人去常任侠处为其借来金星歙砚一方。据时任重庆中央大学教授的常任侠在其日记《战云星事》中所述：“（5月29日）上午，访马衡（叔平）先生，彼昨日来我处，为沈尹默君借砚，适外出未归。与谈发现汉阙情形。午，彼之听差来将砚取去。吾有两金星歙砚，此为一方者，机难得，允借与一星期云。”［5］6月1日，沈尹默赋诗一首，托马衡转至常任侠。整个寓渝期间，从诗文的交流到书画作品的联展，包括沈、马二人在内的诸多名流，相互间往来都十分频繁。这一年，在山城的“诗战”中，马衡亦有参与。12月4日，马衡访沈尹默，共读新诗作。关于此次诗战，朱希祖在致罗香林信件中都便有提到：“因近来作诗牵出许多诗人来诗战，如汪旭初、沈尹默、章行严、方东美、汪辟疆（此五人皆老手，甚佳）、欧阳翥、沈士远、庐前（亦佳）、马叔平及大儿伯商（次之），日来挑战、应接不暇。”［6］其中对沈尹默在唱和诗的评价尚要高于马衡。1943年4月2日，有史以来第一个全国性的书法专门组织——中国书学会在重庆成立沈尹默和马衡同为该组织中的重要人物。

抗战胜利后，马衡主持故宫博物院复员与西迁文物东归南京的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任故宫博物院第一任院长；沈尹默则回到上海，鬻字为生。1946年10月2日，沈尹默在《中央日报》副刊《泱泱》上发表《瓠瓜庵小令》。其中就送给马氏兄弟的《坐间戏呈叔平四兄》：“【仙侣游四门】忘机世界不宜晴，夜宴更消停。边谈边吃真高兴。海量四先生，什，再喝两三成。”［7］直白晓畅的曲句，道出其与马衡、马裕藻等兄弟交往的畅快之情。

注释：

［1］郦千明编著：《沈尹默年谱》，上海书画出版社2008年版，第67页。

［2］［3］郦千明编著：《沈尹默年谱》，上海书画出版社2008年版，第96、105、108、109、113、116——128页。

［4］［5］［6］［7］郦千明编著：《沈尹默年谱》，上海书画出版社2008年版，第351、364、373、47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