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默和鲁迅的友谊（二

沈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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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文化运动的发展，《新青年》内部发生了斗争。1918年3月，钱玄同、刘半农化名在《新青年》发表《文学革命之反响》及《覆王敬轩书》二信，给敌人以迎头痛击。时称“双簧信，影响很大，但胡适却为此提出抗议，认为这样不庄重的文字有失大学教授们尊严体统，并竭力主张《新青年》归他一人来编辑，不许刘半农预闻。尹默对胡适说：“你不能包办，不得已时，只有让独秀收回自办，那到别人没有话好说。”鲁讯、周作人兄弟也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这个杂志如果归你一手包办，我们就坚决不投稿。”在尹默、鲁迅兄弟的力争下，胡适才不得独揽《新青年》。

1925年，北京爆发了北京女子师范大学风潮。5月27日，马裕藻、沈尹默、周树人(鲁迅)、李泰荣、钱玄同、沈兼士、周作人等七名教员联名在《京报》上发表《对于北京女子师范大学风潮宣言》，公开支持学生的正义斗争。

鲁迅和尹默不仅以渊深的学识，而且还以支持正义的刚直节操，获得了广大学生的敬仰和尊重。当时有以“三沈二周二马”来合称沈尹默兄弟(沈士远，尹默，兼士)，鲁迅兄弟(周树人、作人)和马裕藻兄弟(裕藻即幼渔，马衡)的。许广平在鲁迅逝世后曾写过一篇《鲁迅和青年们》的文章，其中写道：“……尤其是马裕藻、周树人、周作人、沈尹默、沈兼士、沈士远诸先生，都是为学生们所景仰不置的。我初到北平时，即听朋友说，北平文化界之权威以‘三沈二周二马’。女师大竟有那么多的名教授，这是使同学们非常欣慰的事”，1926年8月13日，许广平等即将毕业于女师大，特地为鲁迅等尊敬的老师设宴叙别，尹默亦在邀请之列。《鲁迅日记》1926年8月13日载云：“午赴吕、许、陆三位小姐们午餐之招，同座有徐旭生、朱遢先、沈士远、尹默、许季市。”许广平对此事也有记载：“到了快要学业结束的时候，我国文系师长们如马幼渔先生、沈士远、尹默、兼士先生、许寿裳先生、鲁迅先生等，俱使人于学业将了，请益不易之际兴无穷感概！良以学校久经波折，使师长们历尽艰辛，为我们学子仗义执言，在情在理，都忍不使人恝置，因此也略表微意，由陆晶清、吕云章和我三人具名肃帖，请各师长，在某饭店略备酒馔，聊表敬意。……”(见《鲁迅书简》 《鲁迅复许广平信》一九二六年八月十五日附记)解放以后，鲁迅夫人许广平对尹默仍怀着深厚的敬意。她每次南来北往，途经上海，总要来看望尹默，亲切地叫他“沈先生”，还叫我“师母”。我和广平都是“五四”时期学生，本是同辈，而且尹默和鲁迅是同事，我要求她以平辈相称，她执意不肯，说：“沈先生确是教过我书的老师，怎能以平辈相称呢?”足见她对尹默的敬意了

关于“三沈二马”，周作人在晚年所撰《知堂回想录》中专门以二节的篇幅来谈。这里不妨引二段，供读者们参考：“沈尹默和马幼渔很早就进了北大，还在蔡孑民(蔡元培的号)长北大之前，所以资格较老，势力也比较大，实际上两个人有些不同，马君年纪要大几岁，人却很是老实，容易发脾气，沈君则更沉着，有思虑，因此虽凡事退后，实在却很起带头作用。”尹默离开北大后，“在民国十八年北伐成功之后，他陆续担任河北省教育厅厅长，北平大学校长、女子文理学院院长，后到上海任中法教育职务，他擅长书法，是旧日朋友中很难得的一位艺术家。”

审核/李娟 编辑/吴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