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耕文化作家—沈成嵩先生 常州市金坛区沈氏裔孙

沈碑辰

农耕文化作家—沈成嵩先生

常州市金坛区沈氏裔孙

沈成嵩，中国作协会员，曾任金坛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金坛市文联主席、金坛日报总编辑、常州市民俗研究会副会长。著有《农时记忆》、《乡贤记忆》、《稼禾记忆》、《江南乡村民俗》、《记住乡愁》、《农耕年华》等系列农耕文化作品，约200多万字。

其作品涵盖乡土散文、农耕记事、乡俗话本、农谚辑存、农时记忆、乡贤人物、农具杂谈、江南乡村习俗等诸多方面，在文学、农学、民俗学、社会学、历史学等许多方面都有存史、励志、育人的文化价值。
1982年，常州实行市管县体制，沈成嵩当时在金坛县委宣传部分管新闻报道，后来擢升为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兼金坛日报总编。他是金坛有名的万事通，压根儿没有一点夸张。无锡郊区有个吴文化公园，旧时农村的农具应有尽有。如水车、石磨、犁耙、乌头、石槽、石臼、罱河泥船、蓑衣、连枷、扬篮等等。看到这些农具，唤起了老一代人浓浓的乡愁。但是这些大部分逝去的旧农具实物，斑驳陆离，许多年轻人都不知道它们的称谓，更不知道它们派什么用场。而沈成嵩笔下的这些古老的农具，却是水灵灵的，活脱脱的，每一件，都有它的来龙去脉，都有它们的奇妙故事，都有它们在农业史上的地位和作用。顿时，这些土不拉叽的东西，一件件在读者心中灵动起来，变成了一块块时代的活化石。写龙骨水车，沈老不仅维妙维肖地状写了它千姿百态的外形，它的奇妙的戽水功能，水车上无数动人的故事，文学大家苏东坡等人对龙骨水车的咏叹。更写出了大旱年间农人“磨断轴心，车断脚筋”的艰辛：白天顶着一头烈日，夜晚披着一身星星，有时一天一夜车下来，脚下走路像踩着棉花，一点力气也没有，这种“头一伸，脚一蹬，白天车水夜里哼”的滋味是如今“电钮一按水哗哗”的岁月没法比的。 写石磨，从锡剧《双推磨》的唱词，说到京剧《磨坊产子》，歌剧《红磨坊》，评剧《赵五娘》，甬剧《两兄弟》，越剧《磨坊会》等等。石磨，我们只知道有手推的，牛牵的，殊不知还有水力和风力的。马克思对石磨都有评论，曾说：“中国的石磨，是人类最先使用机械原理的劳动工具”。沈成嵩的祖上也是个磨坊世家：“我从小就是从碾坊里度过的，我奶奶养了五个儿女，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子女长大后，她就靠一个石磨的碾坊维持晚年的生活。”老沈古今中外，搜天索地，娓娓道来，使人对石磨肃然起敬。他建议成立一个磨文化研究会，别开生面。农人的蓑衣，在乡间的雨天，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沈老说起蓑衣，更是神采飞扬。“牧童穿着蓑衣放鹅、放鸭、骑牛泅渡；村姑穿着蓑衣采茶、采桑、采红菱；渔民穿着蓑衣拉网、叉鱼、钓黄鳝；农人穿着蓑衣犁田、插秧、挑肥、筢河泥。蓑衣总是和农民相依为命。”一般人见过蓑衣，但不知蓑衣的来历。乡间的蓑衣有的是用棕树皮缝制的，有上衣和下裳。但大部分蓑衣都是用蓑衣草制作，价廉、轻巧、透气，且有药用价值。蓑衣有古老的历史，《诗经·小雅·无羊》有句，“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柳宗元《江雪》诗：“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看了《蓑衣》一文，便想起中国古老的农村，农村中古老而环保的生活方式，诗情画意，动人心魄。 民谚，民俗，民间故事，是老沈农耕文化系列的另一个特色。生活中，沈老善于讲故事，他在武进日报开设的专栏《水乡农耕》，沈老的民间故事汇正史与野史于一体，融故事性趣味性于一炉，令人拍案叫绝。《洋龙》一文的末尾，讲述了一个中年丧偶的“洋龙师傅”与一位寡妇的爱情故事。小寡妇7岁的儿子在洋龙船上不慎落水溺亡，于是小寡妇跟洋龙师傅缠啊，打啊，哭啊，闹啊，“要赔小孩”，闹了七天七夜，“小寡妇”不哭了，不闹了。不过十个月光阴，“洋龙鬼子”果然就赔给她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今这如“小洋龙鬼子”已经是乡镇机电站的站长了。《秧师》一文中将一个戴墨镜的红衣少女“鹤叫六根绳，丢豆六棵秧”写得如临其境如见其人。插秧夺冠后，摘下眼镜，原来这姑娘竟是位盲人。她十岁时就双目失明，母亲是位“秧师”，也是位盲人。从小就给女儿讲“吹灯试笔”的故事，让她“摸着针脚扎鞋底”，“就着沙盘练秧棵”，“沾着清水学写字”，十几年的勤学苦练，终于练成了“神秧手”。栽出了闻名遐迩的“心秧”。天有不测风云，这心灵手巧的姑娘没活到22岁，就被一场重病夺去了年轻的生命。但“亮妹”栽插 的“心秧”却永远活在乡亲们的心里。 沈成嵩的农耕文化，涉及的题材广泛，有逝去的旧时农具，有农谚与节气，有八月菱歌，有乡间草垛，还有小镇茶馆、春日集场与夜班船，体裁也不拘一格，有农事散文，有民间故事，有文史小品。每一篇都写得有滋有味，有棱有角，引人入胜，欲罢不能。 武进日报副刊从2015年6月1日至10月26日，为沈成嵩先生开辟了《水乡农耕》专栏，刊出文章20余篇，这是一个成功的范例。选择某一方面学有专长或有特殊生活经历的作者，在报上开辟有鲜明特色的专栏，如同新民晚报夜光杯副刊《十日谈》一样，是国内外报纸吸引读者的成功经验。当今在新媒体越来越紧逼的形势下，这对提高报纸的可读性和增加报纸的文化味，大有裨益。沈成嵩先生各类著作有：《稼禾记忆》《乡贤记忆》《农时记忆》《洮湖散记》《洮湖短笛》《洮湖烟雨》《记住乡愁》《江南乡村民俗》《农谚八百句》。堪称著作等身矣！《常州日报》于2016年5月4日刊发新闻《常州老人沈成嵩退休20年，出版10本书》。一个退休老人，不含贻弄孙，不颐养天年，不游山逛水，不与棋牌为伍，而自讨苦吃，呕心沥血，沉醉农耕文化不能自拔，爬格子竟爬出了二百多万字，这在金坛，在常州，在江苏，恐怕绝无仅有。正如著名诗人、翻译家屠岸生前为老沈新著的题词："农耕能不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