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此心光明亦复何言”的亲聆者是周积

王学宁

王阳明是明代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和军亊家。他精通儒学和道学，是心学的大成者。他的学说遍及日本和东南亚地区。他在临终时有句影响极广的遗言：“此心光明，亦复何言。”而这句遗言的亲聆者则是江山的周积。

江山，是明代王阳明心学的重要涵养之地。在王阳明的宦海生涯中，曾多次途经衢州、江山并盘桓于此，传授心学，而且门生众多。王玑、栾惠、徐天民、周积、郑骝、徐霈等等都是王阳明的弟子。王阳明的弟子们在衢州、江山兴讲会、立书院，广泛传播阳明心学，使衢州、江山成为传播“心学”的重镇和中心之一。

周积（1483—1565）江山石门人。正德五年中举。同年，授（江西）南安府推官。

嘉靖七年（1528）王阳明以羸弱之躯，率领万余士兵，偷袭了八寨和断藤峡的匪贼之巢，从而轻而易举地剪除了流毒多年的匪患，使广西这些地方的百姓得以安宁。此时王阳明的身体情况极其糟糕，遍身肿毒、咳喘不息、饮食难进。在这种情况下，王阳明上疏乞求归乡，但无回音。王阳明再次上疏请求回乡，但内阁大学士桂萼要求他继续进军安南（今越南），以进一步扩大战果。王阳明已感到自已来日不多，就下决心回家。七月十日，王阳明从广州府出发，途经韶州府、南雄府、梅岭关，二十五日进入江西南安府。时任南安府推官的周积，见老师这般模样，非常吃惊。他虽然知道先生有病，但万万没想到老师已病至如此。另外，他还发现随从竟然瞒着先生随船带着寿木，以备后事。王阳明醒来后，看见坐在身边的是周积，问周积：“你近来进学如何？”周积说：“承蒙先生教诲。”并以政事应对。王阳明对周积说：“余病势危亟，所未死者，元气耳。”听了这话，周积面色更加疑重，马上去叫医生。二十八日晚，王阳明从昏睡中醒来问随从：“这是什么地方？”随从答：“青龙铺。”王阳明又问：“周积在哪里？”说完便又昏睡过去。二十九日，周积早早来到还在昏睡之中的王阳明身旁。辰时，王阳明睁开眼，对周积说：“吾去矣！”周积两眼泪汪汪，低声问老师：“还有什么遗言？”王阳明微微一笑，对周积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说完后，眼睛就永远地闭上了。

周积把王阳明的话牢牢地也记在自己的心里，并践行着“此心光明”的教诲。嘉靖三十年（1551），周积辞官回乡，在石门界牌创办景濂书院，全身心传授着王阳明的“心学”。

（王厚让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