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海寻找双屿港 探访遗迹古战场 ——纪录片《柯乔》拍摄记之十

柯雅明

渡海寻找双屿港 探访遗迹古战场

——大型历史纪录片《柯乔》拍摄记之十

驱车驶过杭州湾跨海大桥，就进入了宁波市地面。我们下一个拍摄点是浙江的双屿岛。明代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四月，闽浙海防军务提督、浙江巡抚朱纨派巡海道副使柯乔、都指挥使卢镗等率兵进攻浙江舟山群岛六横岛上的双屿港，突袭了岛上的倭寇和葡萄牙殖民者，取得了史上著名的双屿战役的胜利。



在明朝时，双屿港属宁波府定海县（今镇海）郭巨千户所管辖，今属舟山市管辖。双屿港地处东海之滨，沿海要冲，港域南北相通，东有六横岛，西有佛渡岛，两岛对峙；北有梅山、穿山半岛，形成天然的避风良港。双屿港口在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六横岛中间，而六横岛与佛渡岛之间的双屿门海域都属于双屿港区域。然而，柯乔所在的明代嘉靖年间，双屿港并非今天双屿港的位置，很可能是今天六横岛内涨起港村张家塘一带的位置。因为双屿战役取得胜利后，为了避免这里再次成为倭乱的据点，朱纨曾下令用木石填塞双屿港，双屿港被废。近些年，专家们在涨起港村一带考古发掘出明代沉船残骸、外销瓷器碎片及明代木石。





另据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刊本郑若曾编辑《筹海图编》卷之一浙江十一（卷三十一图）中记载（注：见上两图，两图原为一个图，上图在左，下图在右），双屿港地处两岛之间，一岛标有“陆奥山”、“海闸门”地名；另一岛标有“白涂山”、“大漠坑”地名。“海闸门”在今天六横岛东南海岸，“大漠坑”即今“大脉坑”，在今天六横岛西北海岸。原来，今天的六横岛在十六世纪中叶的是由两个大岛组成，著名的双屿港就在这两岛之间！



驱车从大陆去六横岛，需从宁波市北仑区的峙头车客渡码头乘汽车轮渡前往六横岛沙岙码头，直线距离约15公里，需要50分钟左右的时间。





（上图：今日涨起港村景象 摄影：柯宏胜）

上岸到达六横岛，我们按导航驱车直奔涨起港村，下午两点钟左右抵达涨起港村，470年前双屿港的真实所在地，而这里如今是大片农田，周围有群山拥抱，已看不出当年海港的模样，虽然也航拍了，但是，画面对于我们的纪录片不适用。于是，我们再奔向今天的双屿港拍摄。



（上图：今日双屿港景象 摄影：柯宏胜）

下午14:25抵达双屿港。这时正处于海潮退潮期，海滩露出海面，有海鸟在海滩上觅食。蓝天白云，景色怡人。摄像师将无人机升空，开始多维度不同高度进行航拍。我也不失时机在双屿港拍照留念。我站在双屿港港口码头遥望对面的佛渡岛，我沉思，这海峡差不多有两千米，如果这里是明代双屿港的话，这么宽的海峡双屿之战后用木石是填不了的，证明眼前的双屿港确实不是当年的双屿港！



在双屿港口有一个双屿港渔业文化馆，可惜当天正好是中秋佳节，放假不上班，所以不能进去参观，我只能在文化馆旁展示的标号为“双屿顺风128”的渔船边摄影留念。





下午14：50我们告别双屿港，15：05分抵达六横岛沙岙客运汽渡码头，刚好看见对面一辆汽渡船正在靠岸，随即我们剧组车就开上了返程的汽渡之上。15:16分汽渡启航，开往北仑区峙头车客渡码口。



途中，我登上等上汽渡二楼观景，看见汽渡船劈波斩浪，在西斜的阳光下，将大海犁成一垄一垄的巨浪。由于能见度好，可以看见远处泊有万吨巨轮的海港。此时，我忽然想起六横岛古老的双屿港所在的位置，现已是陆地良田，那么我现在脚下的大海，古代是不是陆地呢？沧海桑田，这个词语我在此刻似乎有了更深的理解。因此，站在轮渡船头感慨万千，轻吟七律诗一首



《双屿岛拍摄有感》

舟山深处辟鸿蒙，双屿曾经血战红。

浪卷残骸埋旧史，云封古港没秋丛。

车船辗转烟波外，岁月兴衰感慨中。

沧海桑田何必证，且凭影像记遗风。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打断了我的思绪。事先联系的我的好友陈尚发先生从温州龙港市打来电话，问我们何时能到龙港，他说他在家等我们一起去吃晚餐。下午四点左右，轮渡靠岸，驱车离开峙头码头奔赴目的地。查阅导航，全程365公里，需要4个多小时……



藕塘孤荷2025年12月21日星期天冬至日撰于合肥天鹅湖畔 摄影：柯宏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