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张謇精神

张贤

张謇在他所处的时代，以他的行动告诉我们：什么事都可以做，做生意不算什么，做社会才是伟大的，做生意是为了社会。钱、富裕，古话说传不过三代；精神可以世世代代传，张謇的精神，给我们启发，给我们支撑，能够经过我们继续传下去。

张謇的时代是中国第一波开放时代，他努力学习西方的各种制度、技术，他下海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钱，为了救国救亡，为了中华民族的复兴。通过学习张謇，我们感觉到：我们国家也有很好的东西，中国能不能成为世界的大国，我们的民族能不能成为世界的伟大民族，都建立在我们自己的文化自信心上。张謇的时代是救亡时代，我们现在是复兴时代，复兴什么？就是复兴我们中华民族自己的文化。

现在的社会不缺有理想的人，也不缺干活的人。我们在这个社会里，在热热闹闹的一群人里面，做一点点与众不同的、人们忽略的事情，这就是中国人的根，中国的哲学、中国的生活方式。没有这些，我们很难致力于民族之林；没有这样的文化特色，你就会在一个人群里面消失。

对张謇的精神，我有一个独特的理解：张謇身上有一种悲悯。看他的照片，面相很苦啊！他苦什么？他为这个社会感叹，那个社会在他的脸上有很深很深的烙印。他不会像上海滩大佬们个个肥头大耳、满脸红光，在张謇身上有一种苦行僧的感觉。他是怀着对整个大社会的一种悲悯的心态鞠躬尽瘁，他做了很多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就像佛祖对世界作出的这样的大悲悯。张謇知道，世界是苦难的，是不完美的。可是就是这样，他还要献出自己的所有的精力，不奢望、不绝望，做好每一个当下的事。不断创造，不求最后是什么结果，因为最后的结果是，世界永远会有苦难，世界永远不会完美。30年前，社会穷、苦，我们去追求，我们追求富裕

现在富了，可幸福了吗？我看有些人并没有幸福。

张謇心里有悲悯之心，有一种忧郁。有些人忧郁之后就是被动消极，而有些人忧郁，他还会付出一切。我就有这种忧郁，我既悲观又乐观。悲观是我看到世界的不完美，很多地方不公平、不公正，可是我还是希望做一点事。财富是一种能量，你也是一种能量，就像一块煤块儿，充分燃烧放出你的热。个人的能量是有限度的，张謇也有很多事他没能完成，他也只能在南通做一些事。我们今天也一样，人生有限，不能做太多的事，但能让人们去研究、考察，让人们体会到一点什么，你就算是有作用。我们的时代比张謇的时代要好，他那时候兵荒马乱，我们是太平盛世。

张謇的精神，简单说，是大“悲悯”，普度众生的大“悲悯”。

我们证大集团的“南通壹城”这个项目，体现的是张謇相同时代的民国文化。带着那个时代的文化特点，吴良镛总结，张謇创造了“南通近代第一城”。我们希望把这个历史文化保留下来，再现张謇时代的很多经典，但这还不够，在这个基础上，把现代的东西也加进去，发展成一个时尚旅游的地方。历史文化遗迹和创新文化时尚两者完美结合，加上剧场文化、演艺文化、博物馆，让外面进入南通的人认识南通，让南通人知道我们以前的南通是什么样的。我们在家乡做这个项目，张謇在盯着我们看：你们在做什么？所以我们一定要做成最好的，这样张謇创立的文明才能延续。

（作者系海门市张謇研究会顾问、上海证大投资集团董事长）

注释：

本文由黄建栋根据南通电视台“大家有约”访谈音像片节录整理，未经本人审阅，题目是编者加的。作者在第五届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曾发表过《高山仰止----浅谈张謇精神》一文，故本文取“再谈”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