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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名人] 41.张謇企业定位的历史过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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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 21:33: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张謇企业定位的历史过渡性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 朱宗震

张謇于

1853

年出生在江苏海门,一个既非官宦人家,也非耕读世家,也就是没有士大夫的家族传承,但他以出众的才华,成为一代儒生的楷模,

1894

年中了状元。甲午战争时,张謇正丁忧在籍,他为应对国家面临的危机,在《代鄂督条陈立国自强疏》中,提出了举办新学和工商业的重要性:“至护商之要,不如合众商之力以厚其本,合国与民之力以济其穷。今宜于各省设商务局,令就各项商务悉举董事,随时会议,专取便商利民之举,酌其轻重,而官为疏通之。……中国人数之多,甲于五洲,但能于工艺一端,蒸蒸日上,何至有忧贫之事哉!此则养民之大经,富国之妙术,不仅为御侮计,而御侮自在其中矣。”

也就是要走向工业化、现代化的道路。而这条道路,与洋务运动不同之处,则在于“合众商之力以厚其本,合国与民之力以济其穷”。也就是重视民间的经济力量。而如何实现这个目标,责任在“士大夫”身上。我们必须强调指出,中国的现代化运动,始终是由士大夫策动的,不仅国家主导的现代化运动,即使所谓民族资产阶级,也就是民营企业的经营者,也是士大夫占有主导地位。虽然,不排除传统商人和民间自发形成的企业家群体,但他们对于中国的现代化运动,不具有方向性的意义。这是中国的特点,不了解这一点,就很难理解近代中国历史。这一时代特点,制约了张謇对他创建的企业的定位。

一、张謇个人在企业中的地位

朝野的变革倾向,给了张謇独自转型经营现代企业的机会。《啬翁自订年谱》丙申(

1896

)年记述:“三月,与两江总督新宁刘岘庄坤一议兴通州纱厂事。先是,南皮以中日马关约,有许日人内地设工厂语,谋自设厂,江南北苏州、通州各一。苏任陆凤石润庠,通任余,各设公司,集资提倡,此殆南皮于学会求实地进行之法。余自审寒士,初未敢应。既念书生为世轻久矣,病在空言,在负气,故世轻书生,书生亦轻世。今求国之强,当先教育,先养成能办适当教育之人才,而秉政者既暗弊不足与谋,拥资者乖隔不能与合。然固不能与政府隔,不能不与拥资者谋,纳约自佣牖,责在我辈,屈己下人之谓何,踟躇累日,应焉。初号召发起人,应者,沈敬夫、刘一山、潘鹤琴、郭茂之、陈维镛、樊时薰六人合组,而余任通官商之邮。案既定,迁延不效,由汪知州撤樊、陈二人。”

洋务运动的官办、官督商办等措施,已经无法满足形势发展的需要,不得不向民间推延。而张謇作为在籍绅士就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张謇创办大生纱厂成功后,与两江总督刘坤一有一段对话:“谒新宁,相见大欢,拱手称谢。对曰:‘纱好,地也;气转,天也;人无与焉。’新宁曰:‘是皆先生之功。’曰:‘办事皆董事与各执事,謇无功。’曰:‘不居功,苦则吃矣。’曰:‘苦是自己要吃的,亦无所怨。’曰:‘但能成,折本亦无妨。’曰:‘不成则已,成则无折本之理。’”

我们从这段对话中可以看到,中国民间资本起步时的艰难,也可以看到,当局和当事人(张謇)都对市场和竞争问题还知之甚少。张謇之成功,多少带有盲目性。张謇作为中国近代化早期的企业家,还缺乏资本主义的自由竞争精神,这为以后的失败,埋下了伏笔。他本是一个儒生,在他们的创业时期,负载着沉重的历史包袱,不能把他们等同于西方资本主义的企业家。

张謇对自己在企业中应起的作用有自己明确的独特的定位。大生纱厂在筹议之初,仍沿袭洋务企业的思路,对企业定位是不明确的。最后张謇确定为“绅领商办”,

“绅督商办”。

也就是脱离官办模式,成为民间企业。因此,他自己的职责是:“通官商之情,规便益之利,去妨碍之弊,酌定章程,举错董事,稽察进退,考核功过,等差赏罚,下走之事也。”

“謇自任通官商之邮而已”、“自任官有干涉,謇独当之,必不苦商。”

张謇是个寒士,他对企业的作用不是投资,而是绅士在中国的特殊政治地位,资本要在社会上向商人筹集。

当时中国并没有工商保护政策,也没有公平的自由竞争的经济环境,在企业起步时期,如何寻求开明的地方官吏的政治保护,抵制地方官吏的苛索、干扰,保护企业和投资人的利益,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张謇作为在社会上享有盛誉的绅士,是办厂成功的重要资源。这是一般旧式商人在向现代企业转化时很难获得的条件。这是中国社会现代化起步时特殊的社会环境造成的。在没有市场经济的条件下,现代企业向民间推延,不能不由开明官僚来主导,而这种主导作用并不总是良性的,而且总是带着人治的特点。因此,张謇个人的身份地位和道德操守,对于保证民营企业的生存和发展,是十分重要的前提。当然,这样的社会环境也使张謇居于企业的不可替代的领导地位。

事实上,张謇对自己在企业经营中的身份地位,也作了自我定位,这种定位,既不是股东赋予他的,也不是我们后人所给他的那种理论定位,而是他作为儒士的独立定位。简单说来,我们可以用现代术语解读为:张謇是独立对社会负责的职业经理人。因此,他不是资本家,也不是企业的投资人、控股者,但他也不是资本家的代理人,他不是现代企业由股东雇佣的那一类的经理人,他是只有少量投资的具有独立人格的企业家。“实业目的之办事人”

、经理人。他办企业有自己的目的,这个目的不是股东的目的。对此,我们的根据是张謇自己的解释:“下走恒为人言,为公仆可,为众仆不可。自甲午以后,奋然捐弃人世一切之利禄投身实业,因通州产棉故从事于纺。首尾五年四十四月,百折千磨,停辛伫苦(此四十四月内,凡入资人皆甲日入而乙得息,未间斯须),幸而成立,跻于发达,乃渐以谋就地所宜之实业。股东有责以应专一于纺者,此特众仆我耳。营一事,使入资人享优厚之利,因渐以开投资合群之风气,此公仆之说也。域于一事,使入资人享优厚之利,因牺牲其身,为有限股东之牛马而悦之,而于世无预,此众仆之说也。且有证焉:各国营业,凡发起人皆享特利,中国从前各公司总办得最优之俸最厚之奖,今走数年所得,月止二百金,奖占十分之一五耳。为众仆者如是乎?”

也就是说,张謇既没有拿职业经理人的丰厚报酬,也就不是股东资本家的雇员,不受股东牟利意图的束缚。他是社会的公仆,不是资本家私人的奴婢。他是为了国家社会的利益来创办现代企业的。

二、张謇赋予企业的地位

张謇创办纱厂是从政治及经济的双重目的出发的。他曾说:“策中国者,首曰救贫,救贫之方,首在塞漏。凡天子之所忧勤,大臣之所计划,天下士之所攘腕而争,大抵划一矣。洋纱故中国漏卮大宗,通州为亚洲产棉胜处,南皮、新宁以謇家在焉,属治纺厂。謇不自量,辄亦毅然自任以必成。似以为尝被天子、大臣一日之知,方世多难,不可泯焉。即沟壑锱铢自效,未戾于否贞。”

[10]

也就是说,发展工业,抵制洋纱侵销,避免白银外流,并且与外资在内地设厂竞争,抵制日本的经济侵略,谋求国家富强。他自己还要为教育改革筹措资金,发展地方自治,使国家走上现代化的道路。由于中国现代经济刚刚起步,他赋予一个小小的纱厂太多的社会义务。但对于股东来说,目标很简单,就是赢利,也就是赚钱。张謇在晚年事业濒临困境的时候,多次回顾当年的经历,公开表达了对投资人资本家的鄙视:“股东本只共安利之人,不足与谋共忧患之计。”

[11]

他多次谈到他与投资人,即“资本家”的关系:“当清光绪之季……其时謇事实业,已十余年,此十余年中,

所感觉资本家种种之势利,感受办事人种种之痛苦,几于罄竹难书。顾既已身入其中,任为牛马,焉辞衔策。然非书生之本分,夙昔之本愿也。是以计定七十以后,尽谢世事,所有实业,请股东另举贤能,放牛归马,漫浪山泽,还我农家不磷不缁之素。”

[12]

“二十七年辛丑秋间,朝旨叠谕各省开垦荒地,振兴农业。各省无起而应者。两江总督刘忠诚公乃以相属,因念纱厂,工商之事也,不兼事农,本末不备,辄毅然担任,期辟此地,广植棉产,以厚纱厂自助之力……鄙人则以为既任其事,必达于成,不当畏难而退缩,躬率江君等昼作夜思,一意进行,亦幸总督之为刘忠诚公,力排众谤,真实维持,乃能不败,历史亦可复按也。……鄙人所以陈述者,欲为营业投资之股东与实业目的之办事人,有休戚相关之意,即不共甘苦,亦不可不知其甘苦耳。”

[13]

这就是说,投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不愿意对社会负责,不能与他同甘共苦,共同为国家、社会的利益而奋斗。他期望投资人不要从私利对待企业功能的理想没有实现。他不能不为企业的赢利而努力。他希望通过他的努力和成功的榜样,“营一事,使入资人享优厚之利,因渐以开投资合群之风气”,

[14]

使现代经济事业发展起来。

尽管如此,张謇作为具有绅士地位的企业领袖,仍然一再要求股东对社会承担责任,也就是企业对社会承担责任。例如,在

1902

年的一份向股东的报告中说:“经理人以为,于地利之所便宜,则祭虎迎猫,义应酬报;于人事之所省啬,则挹彼注兹,事有经权。是以创办师范学校,其额通属占三分之二,外府外省占三分之一。开学以后,岁资滋繁。现于原章余利作十三份派分者,匀增一份作十四份,为师范学校经费,咨呈督部立案……各国师范皆官立,通州师范本各国代用之例,又各国学费官皆补助,通厂官机亦作商股随众分助,犹三江师范经费提银圆局赢余之例也。为学校计者,谓每年厂利无定而校费且日益,不若准校费所需于厂章例有善举内开支,或谓于公积项下生息开支,是均然也。然揆之各股东较量赢缩之心或不尽洽,故仍匀增一份咨呈立案。庶劝学惠商不相妨而相成。”

[15]

1925

年,他在致大生纱厂股东会的建议书中说:“一请求三厂于自任纺织专校外,代任南通地方教育慈善公益常费。按南通地方教育事项,为农科大学、医学专门、女师范、图书馆、蚕桑讲习所,此五项为每年五万八千四百四十元。慈善事项,为医院、残废院、栖流所,此三项为每年二万二千五百六十元。公益事项,为气象台、博物苑,为每年四千零八十元。总计为八万五千零八十元。从前皆謇以所得于厂,与所负债,与叔兄分任者。去年农、医、女三校核减至每月五千六百元。请三厂为任每月五千元,供农、医校院、女师,不足之六百,仍由謇任。而气象台、博物苑、图书馆、蚕桑讲习所,每月七百余元,亦仍謇任,不在此例,由謇他处设法,今结至本月计二十余年,除謇自用于地方,及他处教育慈善公益可记者,一百五十余万外,合叔兄所用已二百余万,謇单独负债,又八九十余万元,另有表可按,实无力更任教育慈善公益每月七千余之费。故必请求三厂,除原由三厂担任纺织专校每月二千余之常支外,代为担任每月七千余元之常费。按厂纱锭及以布机折纱锭为十六万七千锭,每年出纱十一万箱,每箱每年只摊一元,即有此数。所以请三厂担任之理由,则南通教育慈善公益,概括崇海而源发于通。通为产棉最优,销纱最多之区,亦即收棉较廉,售纱较胜之区。三厂获利之厚,实为地利;享地方之厚利,必应报地方以优待。”

[16]

张謇既以社会公仆自任,他在企业经营中,也就不可能单纯以企业的利益为转移,而必须考虑社会的整体利益和协调发展。他在批评某人时曾谈到地方自治观念:“某君以为垦牧自治公所不宜设,可知其无地方观念、自治理想,亦即可见平日居官之设格。要知人在一方,事业在一方,则其地之实业、教育、慈善皆吾责也。如是乃合共和之民。”

[17]

因此,他自己的经营,并不以投资人的目的为转移,而是以自己作为儒生的社会责任感,在经营一方,包括实业、教育、慈善和社会公共事务,他的目的和投资人的目的是不一致的。他以绅士的责任和权力,经营地方,成为一方的领袖,进而成为在全国有影响的领袖人物。他是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能力薄弱的形势下,作为政府的替代者,凭借经营大生纱厂的成就,在地方上形成政治势力,以领导地方的发展。这也是当时中国特殊的社会现象。张謇自己的投资对象主要不在企业上,也就不是以控股来规划企业的方向。

徐鼎新先生指出:“士大夫那种源于儒家教义,视己为民牧,视民为子姓,以博施济众,治邦安民为急务的心理,常常支配着张謇去做许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18]

张謇赋予企业承担起过多的公共职能。

三、张謇对企业改革的失败

当时,中国的投资人大多是旧式商人、官僚和地主,还不能等同于现代资本主义的投资人,即资本家。张謇说:“中国一二资本家,移盐商、典商眼光于农工商业,尚在极幼稚时代。”

[19]

他们投资于企业,必须享受投资利息,在当时通行的是百分之八的官利,而无论企业是否赢利。他们既没有资本主义的投资观念和风险意识,也没有士大夫对国家、社会的责任观念。张謇曾力图对股东的投资观念进行改造,以利于企业的发展和竞争,但没有成功。他在

1908

年时就向股东提出:“且比年纺业竞争日烈,江阴、常熟、无锡纷纷设厂,多就通海购花,某商且百计运动,想设厂于海门。事变之来,未有穷期。即以通厂论,常年赢利能尽如戊申之比,亦即非薄。如必狃于前数年通厂之厚利,谓幸福可以常邀,思欲一蹴即几,要未必有此实际。明于商业者,当可臆度决之。鄙人一得之见,谓宜暂停官利两年,以舒喘息云云。”

[20]

旧体制缺乏技术改造的动力,在国内外的竞争中,面临利润下降的必然趋势。到

年他还在提出这个问题:“一建议依《公司法》,除官利正息之名,为自救自助巩固根本之计。《公司法》于官利之不合世界实业通例,条例之外,加以解释,言之详矣。中国能行之者极少,大生一、二、三三厂,皆狃于积习不行,后虽改官利为正息,然名改而实仍也。行者独一垦牧公司,大有晋以下则否。垦牧之三遘大挫,而卒无亏损,并不负债,此亦其原因之一。其法每年秋收后,不论收数丰歉,开除一切用度外,实赢若干,即按股分给若干,名曰余利,多寡无定也。大生当七、八、九三年,连获大利发八九分息之年,亦集商于董会,谓厂本尚不足,不如留半加厚厂本,填给股票,董会谓不如全发。股东得此鼓舞,加股自易,终亦无效。此为最可叹息者。”

[21]

张謇自己就没有扩大控股的意向,而股东也没有牺牲眼前利益,进行技术改造的动力。

张謇曾希望提升企业的竞争力,指出:“各国工厂机器,率十五年而一换。”

[22]

但投资人急功近利,有利即分,不留积累,他无法更新技术设备。而没有这一点,企业是没有竞争力的。资本主义的贡献,就在于在竞争中不断地提高生产力。没有生产力的提高,企业迟早要被淘汰。张謇虽然从理论上明白,并于

1920

年企业鼎盛时告诫说:“营业之道,先求稳固,能稳固即不至失败。即失败亦有边际。企业者不可不知也。大凡失败必在轰轰烈烈之时。今吾通实业,在其时机,惟望吾实业诸君,居安思危,持盈保泰,更须坚定守分。此鄙人希望于诸君者,在久长之道也。”

但他在实践上无力解决这个问题。大生企业经过了鼎盛时期之后,

1922

年后的二三年间,就迅速走向了衰落。张謇指出:“南通实业,三五年来,因急进务广,而致牵阁。急进务广之业中,一二败类,违节度,营非分,而致毁谤,此事实也。”

[24]

张謇在经营实业的时候,并不存在一个市场经济的投资环境和投资意识。因此,社会上积累的资金,还不属于资本主义经济环境下的资金积累。企业的发展,仍然是依靠原始积累。

因此,企业的性质和经营方式,也就带上原始积累时期落后的特点。张謇本人也不能不在某些方面运用绅士特权。这种特权,一方面是传统固有的,另一方面,是他从官方争取来的。他还不可能具备充分的自由竞争的意识。张謇在埋怨当时世界性的资本主义竞争环境时指出:“然皆就织言织,就纺言纺,就棉言棉,其智者知审度于产棉之量,而不知审度于植棉之地。是各国人但知自为计,而不知合世界以为计,中国人非独不知合世界以为计,并不知自为计,是则不悟世界趋于大同之势,而成此大惑。”

[25]

他并不理解自由资本主义的市场环境,而仍然迷恋中国式的大同观念,并且暗示着世界性的计划经济的观念。

张謇经营的企业,在他晚年陷于失败,其基本原因,就是无论是企业内部,还是企业外部,都缺乏一个自由竞争的环境和意识,在国家和列强的双重压迫下,生存困难。张謇的企业定位和组织方式,正是社会过渡时期的特性。不过,张謇创造的社会财富和事业,仍然在社会上得以生存和发展,直到解放后,才被改造为国有企业。

注释

张謇:《代鄂督条陈立国自强疏》,《张謇全集》第

卷第

35-38

页。江苏古籍出版社,

1994

张謇:《啬翁自订年谱》,《张謇全集》第

855

张謇:《日记》己亥(

1899

)年九月二十日,《张謇全集》第

426

张謇:《咨呈南洋督部刘坤一》,《张謇全集》第

10

张謇:《为纱厂致南洋刘督部函》,《张謇全集》第

16

张謇:《厂约》,《张謇全集》第

18

张謇:《大生纱厂第一次股东会之报告》,《张謇全集》第

卷,第

81-81

张謇:《垦牧公司第一次股东会演说公司成立之历史》,《张謇全集》第

386

张謇:《大生纱厂第八届说略并帐略》,《张謇全集》第

73

张謇:《大生纱厂章程书后》,《张謇全集》第

42-43

张謇:《为实业致钱新之函》,《张謇全集》第

836

张謇:《拟发展盐垦借款成立后宣言》,《张謇全集》第

663-664

385-386

张謇:《大生纱厂第四届说略并帐略》,《张謇全集》第

52

张謇:《大生纱厂股东会建议书》,《张謇全集》第

111-112

张謇:《垦牧手牒》,《张謇全集》第

474

徐鼎新:《士大夫的气质与企业家的精神》,严学熙主编:《论张謇》第

253

页。江苏人民出版社,

1993

张謇:《太虚以佛法批评社会主义录答问》,《张謇全集》第

618

张謇:《大生纱厂第二届说略并帐略》,《张謇全集》第

191

110-115

张謇:《大生纱厂股东会提议书》,《张謇全集》第

89

[23]

张謇:《告戒实业同人函》,《张謇全集》第

806

张謇:《为实业致吴季诚函》,《张謇全集》第

837

张謇:《商榷世界实业宜供求统计中国实业宜应供求之趋势书》,《张謇全集》第

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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