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文化：圭海四记合集 第50记 闲话福建方言

姓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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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记」

闲话福建方言：上承齐语支，下分闽东/南/北/中话

本文为闽方言初识，献给对方言稍有兴趣的读者，如果内容有错误，还请不吝指正。

中国的方言向来有七大方言、八大方言、十大方言等不同说法，而不管以何种区分方式，都绕不过福建方言，福建可以称得上是中国汉语方言的博物馆。

从全世界的范围看，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一批欧洲的语言学家对世界上的各种语言进行归类，这种归类可能涉及语音、语法、词汇等多个方面，起初，我也不太认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近来和分子人类学的研究结果对照起来，却发现这种分法竟然能和父系基因有很好的重合度。

以至于，我也开始了解语言的世界分类。

如果把人类当做一类生物看，其语言按从大到小，依次可以分成语系、语族、语支、语种，然后接下来可以是方言、次方言，本文题目中提到的福建方言便是语种层级，具代表性的有闽语方言和客家方言，而闽南语和闽东话便是闽语的次方言。

从语系的分类开始，世界各国就开始有些分歧了，如北大将世界语言分成13类，麻省理工则按地区分成6类，求同存异，比较公认，或者说国人经常引用的则是九大语系，分别为汉藏语系、印欧语系、阿尔泰语系、闪含语系、乌拉尔语系、高加索语系、南岛语系、南亚语系、达罗毗荼语系等。

印欧语系人口最多，也是白种人的典型代表，次多为以中国为主体的汉藏语系，也就是分子人类学中的O单倍群，并以O3为主。

汉藏语系一词是法国人在1924年提出的，是400多个语种的统称，其下分四个语族，分别为汉语族、藏缅语族、壮侗语族、苗瑶语族。

汉语语族的叫法，比较少见，汉语作为一个独立封闭的语言，有别于其他语族，因此在国内一般直接分为方言，但遵从语支的划分顺序仍旧可以分成四个语支，分别为白语支、齐语支、秦语支、楚语支，这种分法照顾到地域和形成历史两个因素，以春秋战国主要的诸侯国为命名原则。

齐语支，上承商代官话，代表着上古河南东部、山东大部分的地方方言，流传至今仅剩福建的闽语，其他本部已经变成秦语支的官话。而福建境内还存在的客家话、赣语、吴语则都是来自楚语支。

这段有些不可思议吧。

闽语即齐语支的下分语种，当然这只是国内为了方便方言的区分定义的名字，事实上属于闽语的各地方方言差异极大，彼此间是无法正常交流的，因此在语种上，我更倾向于直接跳过闽语，而将齐语支下分为闽北话、闽东话、闽中话、莆仙话和闽南话五种，也有部分学者把龙岩话单独列出，形成福建闽派六大方言。

闽北话，作为闽北的方言统称，其实也是很笼统的，闽北多山，大部分时候一县一音，但不同村就有不同的方言也是屡见不鲜，特别是闽北古今政区变化太大，方言种类太多，无法一一分明，基本上可以按一县一方言看待。

闽东话，也可以称为福州话，因闽东历史上就属于福州管辖，即使到了近代，依然有福州十邑存在，新近成立的宁德及其前身福宁州大体上也和福州方言相近，除了北部部分为吴语、闽南话外，闽东话分为福州话和宁德话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莆仙话，算是闽派方言中内部最统一的方言了，仅存在于莆田市，从细分角度看，就是莆田和仙游两种口音。

闽中话，应该算是过渡方言，因介于客家、闽北、闽东和闽南之间，受各方言影响，使得闽中话四不像而自成体系，大概以永安为中心，在四周与临近方言互相影响各有分别。

闽南话，在海外也称福建话，是福建闽派方言中人口最多、影响最大的方言，也是唯一能跨越千年分属两个不同州府而不发生太大变化的方言，也算是奇迹。

因此，闽南话按城市分，就是漳州话和泉州话两种，近来也有把厦门话单独列出，其目的是突出漳泉混音的作用，以便方便定义流传到台湾、南洋的闽南话。

即使已经按城市划分，但在泉州话内部还可以再分成府城音和海口音两种，主要的区别是在部分字词的读音和声调。同样的，漳州话也有漳南和漳北的差异，但这种差异更多的是闽南话的地域渐变，漳北为漳州话代表，漳南趋向于漳州话与潮州话的过渡。

以上，对于福建方言的描述或许有些繁琐不具条理性，不过也算是对福建方言及其上溯分类的一个简单整理，希望能给各位带来些许认知的帮助。

本文内容由作者：蔡少谦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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