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幸运的是,清华大学的哲学学脉并未因为并入北京大学而完全中断,在冯契那里,它得到实质的延续和扩展。冯契早年曾受教于金岳霖,从清华大学到西南联大,都跟随金岳霖。西南联大时,成为金岳霖的研究生。这一时期,从二件事中,也许可以对二者的学术关系有具体了解。一是,如坊间所知,研究生期间,金岳霖曾带着冯契一个学生,读休谟英文版的A Treatise of Human nature,通常由冯契朗读,金岳霖闭目而听,到要紧处,就让他停下来解释或翻译一下。这是一种重要的哲学训练。第二件事,是金岳霖在西南联大时曾著述《知识论》,这是大部头的哲学专著,其经历有一定戏剧性:根据金岳霖自述,在躲避空袭时,曾遗失原书,后来一字一句重写。而这一著作在成书过程中,每完成一章,金岳霖都交给冯契阅读,让他提提自己的看法。由此也可见二人在学术上的切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