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阶段的工作,就是自觉地把这些存在形态与人的关联性揭示出来。我认为,不论是“以道观之”“以事观之”“以物观之”还是“以心观之”,归根到底都可以看到人的视域。西方哲学视域中的“做事”与中国哲学理解的“做事”,其具体形式固然存在差异,但世界上所有的民族、所有的人都需要做“事”:离开“事”,人本身便难以生存,而用“事”这一概念来表述这类活动的,则只有中国。在西方哲学中,有affairs或engaging、to do thing,前者呈现出名词性,后两者则具有动词性。相较而言,中国传统中的“事”既是动态的也是名词性的,从而表现为一个综合性的概念。从这一概念入手去讨论人类活动与人的存在,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人与人的世界。对世界的观察理解也同样如此。实际上,以往哲学家都在“以人观之”,但是他们没有自觉意识到这一点。对我而言,世界的意义总是呈现于人,人则是在自身的知行活动中把握存在,这种形上学的进路不同于对世界的思辨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