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日,法国国庆日当天,他只身一人来到巴黎。在人人欣羡的浪漫之都巴黎,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半点浪漫与惬意。第二天,陶景洲就来到波尔多读语言。一到波尔多,陶景洲就遇到了葡萄酒。那是在食堂餐桌上,学校供给学生们随便喝的VDT(Vin de Table,佐餐酒)2法郎一大瓶。“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喝的!”当时陶景洲还以为葡萄酒就是一种十分糟糕的饮料,不禁格外想念中国的白开水。直到他的导师邀请他去家里吃饭,明显感到老师家的酒味道比学校的好得多,“连颜色都不一样”,这才纠正了对葡萄酒的偏见。
留学的时候,有时实在寂寞无聊,又没有条件去远一点的地方旅游,陶景洲便只能出门走走看看。他发现,巴黎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学校附近的卢森堡公园(Palais du Luxembourg)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他经常在这里一待就是大半天。“夏天的时候,在公园喷泉水池的边上,周围总是围绕着很多学生和年轻人,或在草地上野餐、小憩,或悠闲地打闹、晒太阳;秋天的时候,金黄的树叶铺满一地,时不时有一两个慢跑的人擦身而过。而我就喜欢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看书,想想事情。”
陶景洲说巴黎的魅力在于文化底蕴,“在街上走着,一转角,时不时就能和一些名人故居打个照面”。为此,他还专门买了几本书,按图索骥,去追寻这些名人在巴黎的生活足迹。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位于孚日广场的(Place des Vosges)的雨果故居(Maison de V. Hugo)。“当年雨果只是租用孚日广场6号2楼的套间,最初是和他的夫人阿黛尔及四个子女一起入住,但是他们搬入这里不久,和夫人10年的感情就破裂了,之后一直是他的情人朱丽叶陪伴着他。雨果在这里住了6年,他的名著《悲惨世界》的一大半腹稿就是在那里形成的。”雨果去世的时候,全法国下半旗致哀,举国上下,一片悲泣。年轻时的陶景洲,就是在故居挑廊下咖啡馆的一个角落,喝着飘香的咖啡,望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浮想联翩。
四处奔波旅行,也会让陶景洲吃不消。几年前在巴黎出差时,正好遇上感冒发烧,他刚下飞机不久,就在街上晕倒了。朦朦胧胧中听到路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之后就迷迷糊糊地被送上了救护车,救护员一边守着他,一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睡觉,别睡觉!”怕他一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醒过来之后,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What am I doing here?”“就像电影场景里,人临死之前在反悔的一样。”他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