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卓成对中国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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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卓成 　 　　广东奥运人物专访之　　中国世锦赛男板第一金余卓成　　　　全运亚军命比奥运银牌更遗憾? 　　　■小传　　　　姓名：余卓成　　性别：男　　生日：1975年12月7日　　籍贯：广东新会　　身高：1.65米　　项目：跳水　　■威水史　　　　1991年　全国冠军赛冠军　　1992年　全国锦标赛冠军　　1992年　瑞典、奥地利、意大利国际跳水赛三连冠　　1993年　第8届世界杯跳水赛个人冠军、双人冠军　　1994年　第7届世界游泳锦标赛跳水冠军　　1994年　第12届亚运会跳水亚军　　1995年　全国跳水冠军赛1米板、3米板冠军　　1995年　亚特兰大世界杯跳水赛个人、团体冠军　　1995年　第9届世界杯跳水赛个人、团体、混合团体冠军　　1996年　第41届国际跳水大奖赛冠军　　1996年　第26届奥运会亚军　　1998年　澳大利亚世界游泳锦标赛跳水个人、双人冠军　　1998年　第13届亚运会跳水比赛亚军　　1999年　第11届世界杯跳水赛双人、混合团体冠军　　1999年　香港国际跳水公开赛3米板、1米板亚军　　2000年　加拿大杯国际跳水赛双人冠军18年的跳水生涯，使培养小选手成为余副主任的强项。余卓成的跳水生涯夺牌无数。　　当运动员，余卓成很地道。最年轻的3米板世界冠军，中国首个世锦赛男子跳板冠军，目前世界上惟一包揽世锦赛和世界杯男子跳板全部6枚金牌的人。　　余卓成又很个别。跳水曾是他的专业，但从来不是生活的全部；夺金曾是他的职业追求，但从来不是唯一目标。就如同他的技术特点，跳台、跳板都很全面一样，无论跳水还是生活，他都像个“全能冠军”。　　［副主任余卓成］花心思办孩子的跳水“奥运会”　　　　广东省跳水运动管理中心副主任，这是余卓成现在的行政职务。　　接受采访时，余卓成在惠州出差，以副主任的身份，督阵2007广东省少年儿童跳水锦标赛。这是余卓成上任后第一个全程组织和参与管理的比赛，所以特别上心。　　余卓成2004年开始担任现职。因为太熟悉跳水，很多人认为他的“转型”轻而易举。他心里明白，运动员和行政人员对跳水的“熟”各自不同。运动员余卓成，熟悉的是跳水的培训体系、技术和比赛经验；副主任余卓成，却要对小到比赛的组织规程设置，大到项目发展政策和促进方案等心中有数。　　上任后的余卓成经过2005年的过渡后，在2006年跑完了广东所有跟跳水有关的地方，只做一件事：摸底、调查。2006年广东省跳水裁判和业务训练工作会议上，余卓成起草的关于省少年儿童跳水锦标赛的规程调整方案获得跳水运动管理中心通过。于是，2007年的少年儿童省锦标赛，在项目设置、比赛规程和评分上都有新动作。　　少年儿童比赛少人关注，是余卓成的第一桩心病。于是，他想到了对比赛进行策划和包装。　　除了进一步细分比赛组别，更多的变化发生在细节上。决赛前先搞了两场分区赛，即资格赛。等到决赛，场地设置、比赛礼仪和颁奖程序，都比以前更为讲究。比如裁判员服装，实现了所有裁判统一红衣白裤。其次是颁奖，余卓成要求颁奖台设计得跟背景板、秩序册和成绩册一样，都是蓝底带波浪的……　　尽管计划中的变动没能一一实现，有些设想后来被“枪毙”，余卓成仍坚持，好的细节能给“小比赛”加分，更体现档次和规范性。　　就算是现在的全国大赛，也不见得能统一裁判服装。而他特别突出颁奖环节，主要是考虑到少年儿童比赛虽小，但有可能是孩子的“奥运会”。对有些孩子而言，一辈子可能就参加一两次小比赛，而跟全国赛和奥运会无缘。颁奖的那几秒很可能代表他几年的付出。　　设想把跳水小比赛办得精致、有气氛，意义不亚于大比赛的余卓成甚至羡慕同行陈小敏(2000年奥运会63公斤级举重冠军)的“近水楼台”，因为后者退役后在媒体工作。在余卓成看来，一项赛事的推广直至做大，组织者、运动员、商家之外，媒体这个平台的参与也必不可少。　　副主任余卓成甚至想得更远。他认为现在搞少年儿童比赛，不能“太大路，没有特点”。如果还原地不动，跟十几年前自己参加的比赛区别不大，将来拿什么跟乒乓球、羽毛球，甚至足球竞争？比赛没有影响力，小孩和家长有选择离开的权利。余卓成说，把跳水这个项目看成产品的话，不推广就会被淘汰。　　除了组织省内的少年儿童比赛，组织教练和裁判的培训、开展省内各队的网点建设、扶持重点人才基地和重点班的建设，都属于余卓成的业务分工。他说，“推动体育产业的发展，促进新时期体育事业的进步”，这样的话他也会说，但他更喜欢当“职业经理人”，少说多做，尽可能把在跳水中所见、所学应用出来。　　“国内有许多人喜欢跳水，但自己居住的城市也有跳水队，在哪儿？不知道！”余卓成顾虑的是，现在跳水是“拳头产品”，投入大、受重视，而一旦情况有变，跳水该怎么依靠大众生存和发展下去。　　　　［运动员余卓成］拿奖牌拿到手软，独缺奥运金牌　　　　当下的余卓成所思考的，显然已超越跳水运动员的范畴。但当他在惠州，看到那一个个黝黑但轻盈的小小身影不断起跳、翻腾、落下，他还是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8岁，余卓成还在上小学一年级。无意中被新会业余体校的老师挑中时，甚至都不会游泳。很难说那时的他，能坚持每天5点钟早起训练，不是为了捂在暖壶里的方便面和那些好吃的面包早餐。多年后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训练细节，早已烟消云散。他却还记得那时方便面是稀罕东西，早餐包最好吃的口味有三种：椰蓉、提子和菠萝。甚至后来到了省队，他还在广州二沙岛专门找过这三种口味的面包。　　两年后的一次比赛中，还是省队教练的胡恩勇发现新会来的小队员余卓成跳板时的踢踏步与众不同。别的孩子上板一般要在离板头40－50厘米处起跳，而余卓成却是从80－100厘米处起跳，而且弹跳力好，用板能力强。加上余卓成好动得很，一刻都闲不住。敏锐的胡恩勇发现他是块可以琢磨的玉。喜欢种花养草的胡恩勇，很快把这棵小苗带回省队，开始浇水、施肥、灌溉。　　后来被看成跳板跳水名将谭良德接班人的余卓成，拿的第一个冠军不是跳板，却是跳台。1991年，余卓成获全国冠军赛男子跳台冠军。次年的全国锦标赛，他又获男子三米板冠军。这才是他第一个跳板全国冠军。　　1992年，师弟孙淑伟在巴塞罗那扬名，余卓成只能在电视机前当个看客。4年后的亚特兰大，历史扭转了360度。亚特兰大一战，自己人赢了自己人。第三次参加奥运会的熊倪改攻跳板，并首次夺冠。首次参加奥运会的余卓成，在成功完成最后一跳之后，只能屈居亚军。“当时我的经验、在国际裁判那儿的印象分都不够。(熊倪)水平也高，板台也很全面。即使一个月不练，水感还能保持。”再说起往事，余卓成态度客观。就如同当年熊倪夺冠，站在池边的他大度地拍拍手一样。　　18年的跳水生涯，赢得40多块奖牌，包括11项世界冠军，真正是拿牌拿到手软，却独缺一枚奥运金牌。问他是否遗憾，他却说更遗憾的是次次全运会次次拿第二，而不是第一。六运会时，年纪尚小的他只是看客；七运会，有如日中天的大师兄谭良德；八运会，那是他最看重的金牌，前5个动作一路领先，随后的一跳稍稍碰板，“煮熟的鸭子飞了”；九运会，因为被压分，他仅获得第三。至于奥运会的银牌，他反倒不觉得有遗憾，只形容是“不那么完美”。乐观的他说过程也很重要：“第二都遗憾，后面怎么办？第三怎么形容？”　　喜欢唱《风雨彩虹》的余卓成坚持说自己随遇而安，“但不是要求不高”。　　　　［裁判余卓成］更钟情表现力强的选手　　　　九运会后退役的余卓成并没有跟师弟孙淑伟一样当教练。他的解释是，当教练考的是创造力，要将一个好坯子培育成巨星，不是一朝一夕间的事。自己耐力较差，所见所学应用在评判上，可能更好。　　2004年底，余卓成考取国家级跳水裁判。2006年初，晋级为国际级裁判。今年，他已执法过珠海国际跳水赛、无锡全国跳水冠军赛、广西南宁全国少年儿童锦标赛分区赛、佛山奥运跳水选拔赛。后两站的比赛，他还是副裁判长。　　跳水是打分项目。打分者都是人。除了公正这条裁判应遵奉的不二原则，裁判余卓成如何平衡情与法？　　余卓成理解的跳水是表现型运动，是力与美结合的空中舞蹈，所以他更欣赏有表现力的选手。比如美国名将马克伦奇和威尔金森，他们的共同点都是表现力一流。即使奥运会这样的大赛，他们也都会表情轻松，起跳前还很可能摸摸脚、对观众突然一笑，而不是紧绷着脸，如临大敌。许多中国选手，往往技术有了，难度上去了，表现力却差了点，常常是“靠熟练性在跳”。　　余卓成说，“不敢表现”的运动员可能跟日积月累的训练习惯和运动员个性有关。他以自己为例，性格开朗的他小时候话很多，慢慢就默不做声，沉闷下来。他认为合理的训练机制，应该是让运动员在比赛中充分展示个性，展现魅力和霸气，而不只是亲和力。　　说起“裁判黑手”，很多人想到了那桩著名案例：1988年奥运会熊倪输给受伤的洛加尼斯，很多人认定是裁判给了后者同情分。已当裁判的余卓成似乎辨证得多。他说洛加尼斯先在三米板预赛中，头碰跳板边沿受了重伤，头部缝合了4针后，仍继续第二天的决赛并夺冠。此后，又夺得十米跳台冠军。当过运动员的余卓成知道，只有克服好几道恐惧和障碍，才可能坚持下来。洛加尼斯没有弃权，正说明他的心理素质超强。裁判把金牌判给他，不是同情，而是对他“精神”的一种肯定。而那时的熊倪，不是输在技术，而是世界影响力和地位不够。　　　　［型人余卓成］爱美食好红酒重生活情趣　　　　当运动员时，余卓成从来不会因为一个新动作而不敢往下跳；退役后，余卓成把那些曾经被跳水“压抑”住的兴趣一一捡起来，甚至不停开拓新领域。　　他先是一边在中大学法律，一边兼职干起了电视。知道他朋友多，社交圈广，电视台的朋友起初只是让他帮忙“打杂”，找找嘉宾、拉拉赞助。某次电视台的主持人因档期问题，临时录不了节目，余卓成替补上场后，一发不可收，开始在多个电视栏目中露脸。做《冠军路》这样的采访运动员和教练员的节目，还算跟体育沾边。但美食之类的节目，他就纯粹是半路出家、边学边做了。即使不能如蔡澜那样专业，余卓成也养成了新的“职业习惯”，每开一家新餐馆，他会习惯性地先去试试菜。　　余卓成的“不务正业”早有源头。当年余卓成还在国家队时，就喜欢上网。他是当时国家跳水队最早有手提电脑的人。退役前，仅电脑就玩坏了两台。还是运动员时，每每出国，余卓成就喜欢在比赛之余“溜号”，一张地图，一个背包，抽空去实地了解世界各国的人情风土。对他来讲，光是看《辛德勒名单》或者《日瓦格医生》，总是有点纸上谈兵，不太过瘾。　　他曾经在奥地利，不懂一句德语，就壮着胆子拿张免费地图满世界逛，还阴差阳错地逃了次地铁票；也曾经在美国，误打误撞地走进了车少人稀的住宅区，却因为说的是谁都不懂的“半吊子英文”，打了无数通电话、等了40多分钟，才“涉险”找到出租车回住地。胡恩勇教练是带他时间最长的教练，曾是他训练和生活上的老师，可最初出国比赛，他就是教练的老师，总是他带着教练到处转。　　余卓成也开了博客，还不止一个。一个在新浪，一个在某时尚网站。2007省少年儿童跳水锦标赛在惠州开赛，余卓成拿起自己的摄影行头，抓拍起小选手，记录下他们的发展过程。比赛结束，自拍的图片也就上传到了博客。他说自己当世界冠军的照片和资料齐备得很，但要找到小时候参加省赛、或者更早之前的比赛资料，就难上加难了。　　讲究生活品位的余卓成还好红酒。最初，前国家队队友肖海亮退役后做生意，在广州的余卓成无意中当了肖海亮的中间人，帮他找到了中意的红酒品牌。当肖海亮在武汉做红酒代理商做得有声有色时，余卓成也渐成为红酒的拥趸。　　当余卓成一本正经告诉你关于红酒的学问的时候，你一定想不起，他曾是过了20多年集体生活的运动员。　　　　　　■对话　　　　　　奥运夺金要学会抗干扰　　　　　　南都：听说你希望当08奥运会跳水项目的裁判？　　余卓成：奥运会跳水项目的前台评分裁判有好几个，但一个国家通常只有一个名额。我拿到国际级裁判的时间不长，不管是资历还是经验，不敢奢望。至于检录、计分等后台裁判倒是有可能，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以这种方式服务北京奥运也挺好。　　南都：即使不当裁判，是不是也会密切关注中国跳水队的表现？　　余卓成：对。奥运会的8个跳水项目，4个单项和4个双人项目都会关注。中国(跳水)队是世界上最强、夺金最多的队伍，也是北京奥运会的夺金热门。感情上，可能更关注三米板一些，但十米台这样观赏性非常高、常有精彩演出的比赛也不会放过。　　南都：现役队员中，比较看好哪些队员？　　余卓成：女板上，郭晶晶和吴敏霞都是有经验的老选手了，实力很强，也是焦点。男板方面，山东的王峰单人、双人都有可能突破，北京也很可能是他参加奥运会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广东选手里面，何冲很可能代表广东和中国在奥运会夺金。另外，周吕鑫、林跃、陈若琳、王鑫等小将都有一定冲击力，但现在要解决的是跨过奥运选拔这道坎。　　南都：你认为，有可能在北京给中国队制造障碍的国家和选手有哪些？　　余卓成：美国、俄罗斯、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等国家队都有一定实力。男板上，加拿大的德斯帕蒂实力强劲，俄罗斯的萨乌丁还没有退，他和搭档多布罗斯科克在单、双项目都很有实力。还有男子十米台的俄罗斯选手加尔佩林，女板方面有俄罗斯的帕卡琳娜，都会形成比较强的竞争力。　　南都：以你的经验，运动员怎样才能在奥运会上完全发挥出水平？　　余卓成：奥运会跟别的大赛完全不一样，运动员必然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和干扰。这非常考验运动员的自我调节能力，应变能力和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我们的运动员在训练的系统性、技术难度和稳定性上，大部分情况是占优的。但奥运会比的不是平时的训练水平，而是综合素质。运动员要拿成绩，肯定要解决好以上的问题。　　　　　　■记者手记　　　　　　当射手男遭遇跳水　　　　　　不介意的话，先提一提星座，射手座。　　射手座也叫人马座，它的图腾，是个半人半马的弓箭手。解析一下的话，即射手座永远都作手握弓箭、瞄准远方状，随时准备嗖、嗖、嗖地向标的放出一枚枚弓箭，然后如骏马般一路驰骋。用这个半人半马的符号来形容射手座，尤其是射手男，简直再贴切不过。　　总体来说，射手座(特指射手男)兴趣很多，涉猎广泛，跟许多人和事物有交集；乐观、热情、喜欢挑战，崇尚自由及追求速度的感觉。　　采访进行中，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采访结束后，果然，12月7日，射手男！　　有一种说法，最适合射手男的职业是运动员和旅行家。特别是运动员，坊间还有运动员天生不是射手，射手天生是运动员的说法。　　如果你因为一块金牌的缺失，否认余卓成是个优秀运动员，那么你错了。40多枚奖牌，11项世界冠军，除奥运会之外的所有跳板跳水金牌，有几个人能做到？　　如果你认为余卓成只是个优秀运动员，那么你又错了。他对跳水的钟爱，并不表现为对一块金牌的孜孜以求。他主张跳水放下身段走向大众，不只培养世界冠军，也注重培养基础人群的忧患意识，肯定比随便哪个奥运会冠军来得深刻和通透。　　对射手男而言，生命在于运动还是折腾，是一个道理。他常常让人忘记他运动员的身份。因为勇于尝试，“不熟不做”并不是他的信条。不知道是不是当运动员积累下的胆气，即使干别的，即使不能达到练跳水那样的境界，他也从来没把事情搞砸过。就连师弟孙淑伟，都半开玩笑说，自己和老婆要摆酒不必找婚庆公司，余卓成一个人就能操持下来。　　在他那儿，也不存在“艰难转型”这一说。遍地可能都有他的朋友，一些人可能跟他聊跳水，一些人可能跟他谈摄影，而另外一些，很可能约他去品红酒了。而他原本是哪一型，究竟是从哪一型转到哪一型，本身就很难界定。　　总体随和的他偶尔也固执，牛脾气一回。　　某次聚会，在座某老板随口说“绝对不让自家孩子当运动员”，理由是做生意即使做到一万名，经济实力也可以很强；而运动员就算拿到奥运会冠军，将来又能怎样？　　他坐不住了，跟人家“唐僧”了两个多小时。孩子的人生不能由家长安排，更何况运动员不是没有好出路的。袁伟民、邓亚萍、还有李宁，他急于一一证明。　　其实他自己就是实例。当领导、做主持、好美食、品红酒，或许他的“不务正业”并不讨所有人喜欢，但他更像是个完整的人。运动员和平常人其实类同，有些人偏科，一专到底；有些则是全能，样样都有一手。　　当射手男遇到跳水，可以专得离珠穆朗玛峰仅差几厘米，也可以归去来兮，照样在不相干的领域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