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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记(十四) “赵氏炒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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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9 21:23: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回到前院刚刚坐定,三嫂就来了。她知道我第二天就要走,特意送来些芝麻和绿豆,是让我们带回去。这时,侄媳准备烧热水来褪鸡毛。三嫂就主动帮她煮稀饭和洗菜。我对侄子说:“你一会儿把你二叔和三叔也叫来,我们兄弟几个在一起吃个饭。”他起身就去了。我也让儿子到村口的“代销点”买了些烟,酒,饮料和瓜子及儿童食品。结果是二哥一大家子都来了。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来起来。等儿子买东西回来,我忙让他再跑一趟,追加一倍的东西。

二嫂与三嫂一起在炒菜,我在瞎指挥着侄媳剥鸡。二个孙子在我怀里在看着剥鸡。大娘这时牵着两只羊进了院子,儿子一看到羊就兴奋起来了。他把他的两个小侄子侄女抱到羊的身上。让他(她)们骑着,忙跑到屋里拿来数码相机给他(她)们拍照。大人们都在笑。还没有拍几张,相机就没电了。儿子又掏出手机继续拍。等拍完后,就放给大家看。他的三个嫂嫂个个看的认真,看的开心。一会工夫,他的手机容量就不够了。他又把我的电话要了过去,继续给大家拍。我在拿着菜刀剁鸡。水平忒差,砰的我浑身都是血点。等我刚剁完,三嫂一把就把我的T恤脱下给洗了。我向大家声明;今天我要给大家做一次“赵氏炒鸡”。而且表示,我可是从不轻易"出山".同志们都表示怀疑。其中还包括儿子。俺到厨房查看配料是否齐全。又问嫂子们。你们的工作结束了吗?下一场就该我上了。二个嫂和三个侄媳都围了过来。要学“艺”。我把“秘密武器”配好,刚刚把鸡下锅。两个哥从外面就进来了。大娘说:“人都回来齐了,我们先吃饭吧。”侄子们忙着摆桌子凳子,侄媳妇们忙着摆碗筷。大家就都入坐了。

两个哥,三个侄子和儿子的是喝的辣酒,嫂子们和侄媳们喝啤酒。我与两个小孙子喝饮料。大娘在一旁看着我们在一边说笑,一边在吃着。暖融融地一家人在一起,很高兴。她老人家还要照看着我做鸡的炉子里的柴。我一会就往灶前看一眼我的“赵氏炒鸡”,添些可乐。等大家都已经酒足饭饱了,我的“作品”还没有隆重“出场”。我要同志们再耐心地等一会.我在与哥嫂在聊着他们的孩子们.儿子在和他的三个哥哥和嫂嫂们侃着他们的学校.把他的哥嫂们侃的聚精会神在听.大娘在默默地收拾着我们饭后"残局".大家又把瓜子和小食品拿来上来.我们继续分成二个"阵营"在闲聊.

儿子猛然问我;"爸爸,你的“赵氏炒鸡”该好了吧。同志们都等着急了.这时才想起来我"作品".忙转身嫂子们说:"起锅".我的“赵氏炒鸡”端了上来。我问儿子:"还有酒和饮料吗?"大哥家的小孙子先回答了:"没有了.都让你喂鸡喝了."嫂子们和侄媳妇们都瞪着眼看着我.二嫂说:"你们城里人做鸡还要放'可口可乐'?那划啥价儿了?"大娘在一旁接着说;"做这只鸡烧的柴够做三天的饭."

正当许多双眼在盯着我的“赵氏炒鸡”正要下筷子时,我忽然想了大嫂.就喊了一声;"都先别动."就对着大侄子说:"去喊你妈过来一起吃,鸡是她养的."他表现的很为难地对我说;"她还没睡醒.给她留些就行.咱们吃吧."我厉声道:"快去叫.少J8罗嗦."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凝聚了.侄子起身就向后院跑去.一分钟的时间他又回来了.低声对我说:"叔,我妈真的还没有睡醒."我就又起身朝后院走去.侄子跟在后面.侄子拉开了昏暗的灯,我看到大嫂躺在脏乱不堪的床上还在昏睡着.扭头质问侄子;"你下午到底给她吃了多少药?"他回答;"正常人用量的三倍.少了不起作用.平时都是这个量."听后我心里非常难受.我点了只烟来掩饰不平静地情绪.转身就出屋了.

回到前院,大家都在等着我回去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我坐下后很伤感地对儿子说;"把鸡给你大娘端过去,再去买一瓶饮料和一箱牛奶."我又对哥嫂说:"你们平时要经常过来看看咱大嫂."接着又对侄和侄媳妇说:"以后不能再这样随便给她喝药了.你们几个都要好好待她.你们仔细想想;她过的还是人的生活吗?"然后起身对大娘说:"娘,我先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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