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骜与赵氏姐妹（下·《西坝杂俎》之六）

河北人

刘骜与赵氏姐妹（下·《西坝杂俎》之六）
沧浪客

人故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辩证法来说，这话牛气冲天，可用到早年的皇帝身上，只怕就不那么妥贴了。因为皇帝还有个浑号，叫”天子“。天的儿子死了，那叫驾崩。这个“崩”是天崩地裂的崩，动静大，不可能像鸿毛那样轻飘飘。所以换种说法可能更入味：皇帝故有一死，或者好看，或者不好看。


从始皇帝赢政到宣统帝傅仪，历朝历代的皇帝多了去了，千奇百怪的死法都有，要仔细根究，还得数刘骜死得最难看。这个汉成帝啊，生生是被赵飞燕与赵合德姐妹俩给熬死的。须知，飞燕入宫时，刘骜的皇后姓许，正是因为许后被飞燕的枕头风给吹废了，又把自己的胖妹妹赵合德引荐给自己老公，结果才使自己的枕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在，合德只需要无穷无尽的鱼水之欢，对皇后的位子兴趣不大，作为苦命相依的姐妹，飞燕也没有害死皇后姐姐的念头。


作为皇宫里最牛的“金领女性”，赵氏姐妹一个爱权，一个好色，应该说是各得其所，否则“环肥燕瘦”这个成语，只怕老早就被改成“德肥燕瘦”了。对于赵合德来说，惟一的麻烦是，刘骜年纪太大了点，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刘骜就下旨让全国的生化学家研制春药。最后开发出一种最厉害的，据说要在水里泡100天，然后才能服用一粒。刘骜试着吃了一粒的当晚，赵合德“吃吃笑到天明”。所以改日合德强迫刘骜吃了10粒，结果众所周知，刘骜一大早挣扎着起床，都还没来得及上朝，就“精崩血溃”，龙驮宾天了。


也怪赵氏姐妹那俩肚子不争气，刘骜没日没夜的忙活都白废劲儿，绝后了——本来许后和曹宫女都生了龙种的，可惜被合德逼着刘骜给弄死了——所以他把皇位传给了侄儿刘欣，也就是后来被王莽篡了位的那个汉哀帝。时刘欣年幼，老太后王政君掌握实权，就下领严查赵合德“害死”刘骜的原因。可查来查去，难看难听，惟有作罢。


两千多年后，刘骜、赵飞燕、赵合德，当然都成了三杯黄土，但是，“一个失败的男人背后，总有两个以上的女人”，这话好像也不无道理。油尽灯枯，“阴精崩流不止”，那是多么的丑陋和惨烈啊！要在漫漫历史中找个“同仁”，都难，只有兰陵笑笑生笔下的那个西门庆，才勉强与他有得一比。


色之于皇帝，类似于囚犯之于自慰，原本无可厚非，刘骜的错误是，他不该把赵飞燕搞成皇后了，还不放过赵合德。赵合德那身体可不是说着玩的，正史上都有记载，说她浑身上下，一丁点儿瑕疵都没有。胖得真叫个匀称，让刘骜那大汉天子偷看了都澎湃不可自抑。以至于合德独霸龙体，就连她那皇后姐姐，想要解决自己生理的实际问题，都得到大街上去拉16—40岁的壮大男人，刘骜还只当没有看见。至少在这一点上，赵合德还是不错的，她虽然欲壑难填，但道德还上还有底线——没害死姐姐飞燕。她那深不可测的欲壑，埋葬的只是刘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