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传千年的孟姜女传说惹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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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说：故事情节相同 人物作了改变

  一方说：故事完全不同 人物古已有之

  涉及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民间艺术的再创作与保护

  流传千年的四大民间传说之一的孟姜女寻夫，至今仍不断地被演绎，并被赋予新的时代特色。昨天，浦江农民朱圣旺称浙江天元电影电视艺术中心、杭州瑞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杭州瑞丽）创作的25集电视连续剧《孟姜女》剽窃了其创作的《孟姜女外传》而向两家被告索赔10万元。

　　一段浦江小调创出《孟姜女外传》

  浦江县地处浙江省中部盆地，自东汉兴平建县以来，已有1800多年历史。当地农民朱圣旺因出版了数本故事书而闻名乡里，这其中包括《孟姜女外传》。

  据当地人介绍，朱圣旺的父亲曾被誉为“浦江东乡的故事大王”，朱圣旺受此熏陶也迷上了民间故事，他打算把父亲讲的故事整理出来。1999年4月，朱圣旺带着三个孩子到外做生意。他白天经商，晚上写故事。经过努力,长达12万字的传奇故事作品《寻父记》诞生。此后，他萌发了写孟姜女的念头，2003年整理出了20万字的《孟姜女外传》。

  今年55岁的朱圣旺说，这本神话小说是他根据浦江的民间小调《孟姜女十二个月寻夫》创作完成的，于2003年10月在国际炎黄文化出版社出版。

　　连续剧作品侵犯小说著作权？

  但这本《孟姜女外传》却让朱圣旺与打官司扯在了一起。据朱圣旺起诉称，2003年11月，杭州瑞丽负责人找到他说准备将这个故事拍成连续剧，但双方当时未能谈妥。

  2004年7月，上述两家单位传出投拍25集连续《孟姜女》。去年10月20日，该剧则开始在浙江某频道播放，同时市面上还出版了VCD、DVD（名为九尾狐与仙鹤）。“我看完了25集连续剧，发现故事情节与我的小说非常相似。”朱圣旺说，故事从孟姜女与万喜良犯了天规被罚到人间，孟姜女母亲吃了果子后怀孕生下孟姜女开始，电视连续剧的开始就是这些情节。小说与电视剧都是有关万喜良与孟姜女是由九尾狐与仙鹤化成人，而展开整个故事。

  据朱圣旺说，被诉情节相似的地方包括，孟姜女为寻找丈夫所经历的许多劫难，有妖魔要吃孟姜女增加功力的情节，有神仙在危难时救护孟姜女的故事，有丐帮帮主老乞婆救孟姜女等等内容。在朱圣旺看来，通过神话的形式，即九尾狐与仙鹤来表现孟姜女的故事是他的独创，是以前所没有见到过的。而对方的连续剧却以改头换面、人物错位的方法，剽窃了他的作品。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上，朱圣旺显得有些激动，他拿着手中厚厚的几本创作手稿说，对方侵权是明显的。他提出了10万元经济赔偿并要求对方公开道歉的诉请。

  然而，杭州瑞丽不仅否定了当年曾找朱圣旺要求改编小说的事，还指出，他们与原告一样，这也是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进行了再创作，他们通过详尽的资料收集、大范围的采风而结成的劳动果实。为了说明再创作的事实，杭州瑞丽将每一个故事细节的出处都进行了标注，举到了多本有关孟姜女的书籍。对于对方所说的独创的神话部分，杭州瑞丽也找到了一本书籍来证明，上面早有这样的记述。

  看一部作品是否受到侵权，最核心的问题在于故事情节是否相似。事实上，不管作者如何别出心裁，有关孟姜女的传播万变不离其宗，作品最终离不开她寻夫这一主线。事实上，原、被告双方都承认，两者都涉及于此。但对于故事情节，原告认为是一样的，被告则说，具体细节差别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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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作品再创作与保护有关

  人士指出，该案看上去是《孟姜女外传》小说作者与《孟姜女》电视剧作者之间的知识产权纠纷。但往深里看，这其实涉及的是民间文学作品的再创作与保护的问题。在民间，散落着许许多多的传说，他们需要后人重新拾起来。中国传统的“梁祝”、“白蛇传”等故事，从最早的记录到现在，可考的书面流传的历史均已经超过千年。现代以这些故事为题材的作品依然是车载斗量，无一不是在前人已有作品的基础上演绎而来。

  对于一个流传千年的传说来说，它的生命力在于不断地加工和丰富。黄瑞琪教授在其2002年所著的《孟姜女故事研究》中指出，几乎所有的孟姜女的故事，都是在“寻夫的过程中，发展成（历经险难，山高水深，官吏刁难、差役敲诈、妖怪拦阻等）以送寒衣表现出夫妻之间的深情。在其著作中，用了30余页的篇幅来对有关孟姜女相关传说故事的情节进行阐述。

  因此，很多人将孟姜女的有关故事和传说当成一种公共资源。有一种观点认为，对于有关民间艺术的再创作要受到保护的最核心的一点是看作品内容是否具有独创性。但很多民间传说流传至今，一般的作品的独创性已很难得到特别深刻的体现，有些看上去独创的内容却在其他作品中也能找到蛛丝马迹。“孟姜女故事作为著名民间故事，其著作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朱圣旺只是对该民间故事进行收集整理，在故事情节等方面均不具有原创性，不享有著作权。”杭州瑞丽的这个观点在庭审中被多次谈及。

  有关人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应该对那些整理民间文化的人表达敬意，不管这些作品是否具有很强的独创性，只有这样才会更好地传承优秀文化，才会激发人们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因此，不管该案谁胜谁败，对于广大民众而言，还是颇受启发的。最后，审判长宣布此案将择日判决。 (每日商报 作者：冯永明 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