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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古,逐时势跌宕;胜难长延,翻红尘浊浪。当世之势,盘根错节,头绪万千,须臾之间,变化万端。菩萨畏因,凡夫畏果,何为因之果,何为果之因,无大智慧,不可辩驳。吾辈凡人心困于此,业困于此。事有理,天有道,荣辱之间,自有巧妙。曰性格,曰气度,曰修养。三者之间互为补足,互有牵制,精巧相连,言难累诉。近日拜读王立群先生大作,叙以史迹,辅以长叹,抽丝拨茧,娓娓道来,三者之妙尽在笔端。立群先生以独特之视角,再论楚汉相争,纳百代贤士观点,融现代人文理念,承司马遗风,开一家之言。每每读来,度金针而不落言诠释,睹棒喝而豁开灵境,醍醐灌顶,发人深省。
项羽者,西楚霸王也。兵,天下之强;马,天下之壮,挟破釜沉舟之势,一战成名,无人能挫其锋,盛极一时。然力创业易而守成难,终因力成,因力败,令人扼腕,不胜唏嘘。
知古易鉴今,项羽之胜败,岂一力字可以尽诉。
因果之事,玄之又玄,未可尽信。然事必有因,亦必有果,若遇事皆不论果,一莽夫也。曰彼可代之,未料果;弑义帝,未料果;放刘邦,未料果;弃韩信、陈平,未料果。天下之事岂可一再侥幸?自刎乌江,因由何在?当世之人,引以为戒。
情与理竞,情胜,匹夫也;亲与贤争,亲赢,昏聩也。鸿门宴匹夫之态尽显,为士大夫矫情所累,终失杀刘邦之机;亲项伯,远范增,杀说者,阻贤路,名士出海,谋臣入山,点滴失衡,大势倾颓。当世之人,引以为戒。
禄私其亲,功多者怨之;官随其爱,能当之者去之。论功行赏,大事也,且忌偏颇,听信一家之言,不以功论,不以能计,任意妄为,失众人之心,徒埋祸心。当世之人,引以为戒。
进退失据,言谈愚稚,修养可见一般。鸿门宴自毁耳目,曹无伤受戮;楚河汉界自失凭借,刘邦父母脱困。徒显武力而自恃,渐陷困境而不知。当世之人,引以为戒。
性格决定命运,气度影响格局。气度者,气势、度量权衡也。两军对峙,至死地而后生,势如山岳,气上云霄,摧城拔寨,摧枯拉朽。其气也胜,其度也刚。用之于战,可;用之于治,则不可。江山已定,不思安民治国之策,毁咸阳,焚阿房,班师江东,只为衣锦还乡,其势拘,其气减。非大丈夫之志,岂成大丈夫之事?当世之人,引以为戒。
楚汉之争,千年之事。掩卷长思,物可忆,事可忆,人可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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