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帝王诗词系列解析之二——楚霸王项羽《垓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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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帝王诗词系列解析之二——项羽《垓下歌》
项羽《垓下歌》为——“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项羽（前232－前202），名籍，下相（今江苏省宿迁县）人，秦末农民起义领袖之一。他为击溃秦军主力，扭转起义局势，建立了卓越功勋。秦亡后，自立为西楚霸王。其后与刘邦进行了长达五年之久争夺皇权的战争，最后被困垓下，全军覆灭，自刎于乌江。
垓下，在今安徽省灵璧县东南。据《项羽本纪》记载，公元前202年，“项羽军避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候兵围之数重。夜闻汉军四面楚歌。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项王则夜起，饮帐中。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于是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歌数阙，美人和之。”这首诗表达了项羽因时势不利，对自己不得不失败的怨愤和无可奈何的心境。
全诗可译为：
（吾项羽）力气大得足以拔起大山啊，气魄壮得能够笼盖世间啊！可惜时势不利、乌骓不向前跑啊！骓马不跑啊无可奈何！虞姬虞姬呀，我对你可怎么办啊！
全诗悲叹唏嘘，凄切动人，使人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可惜、可悲而又可歌可叹的失败英雄形象。
项羽的宠姬，名虞。秦末虞地（江苏吴县）人，有美色，善剑舞。公元前209年，项羽助项梁杀会稽太守，于吴中起义。虞姬爱慕项羽的勇猛，嫁项羽为妾，经常随项羽出征。
当项羽唱完《垓下歌》，虞姬遂为项羽起舞，并含泪和曰﹕“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唱罢，遂拔剑自刎！（虞姬死后葬于垓下，今安徽灵县东南有虞姬坟宋词词牌﹕《虞美人》，据说得名于虞姬。清朝诗人何浦《虞美人》云﹕“遗恨江东应未消，芳魂零乱任风飘。八千子弟同归汉，不负军恩是楚腰（虞姬）”认为八千楚军被迫投降刘邦，没有一人像虞姬那样的坚贞。）
项羽挥泪告别虞姬亡灵，便连夜突围逃走，天亮时刘邦见项羽逃走，急忙派兵追杀，项羽兵渡淮河之后，左右只剩下百余人，当他慌不择路逃到乌江（今安徽和县乌江镇）时，被汉军追上，两军短兵相接，血肉相搏，项羽兵将皆被杀死，这位曾“一夫当关，万夫莫及“的一代枭雄，回首往事悲愤至极，自感“无颜见江东父老”，遂拔剑自刎于乌江江边！
解析：
第一句：“力拔”，是项羽对自己的评价——据说项羽力能扛鼎！叱咤，则山岳崩颓；喑呜，则风云变色！他认为：自己俨然是个盖世英雄。但这不过更为全诗增添了几分悲剧气氛而已。
第二句写项羽对失败原因的认识：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失败不是因为没有力量，也不是战略失误，而仅仅是因为不得天时。从历史角度看，项羽确实不乏勇气和力量，但却缺少政治远见，不会用人，比他的失败本身更为可悲的正是他的至死不悟。这就难怪“别姬”之悲剧发生。
最后两句——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写面对着爱妾虞姬和爱骑乌骓马，不禁触景伤情。他爱恋人生，不甘失败，但又无颜去见江东父老，只好听信所谓命运的摆布，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无望，发出了无可奈何的感叹，流露出了英雄末路的无限悲凉、凄怆，绝望之情也顿使一代豪强心灵蒙尘！据《史记》记载：“项羽悲歌数阙，黯然泪下，左右部将也无不抽咽啜泣，不忍仰视。”
本来项羽在鸿门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一举杀掉刘邦，而项羽坐失时机，且不听亚父范增之言，最后终使刘邦借上厕所之机仓惶逃走，假如项羽在鸿门宴上果断杀掉刘邦，历史就要改写，说不定项羽就要建立楚朝，汉室天下将不复存在！
项羽垓下战败，逃至乌江。乌江亭长劝他暂避江东，重整旗鼓，但是他认为“无颜见江东父老”而举剑自刎。威震一时的楚霸王功过得失姑且不论，但他生为人杰、死作鬼雄的豪壮气概，是令人震撼而又使人钦敬的。
故此，宋代婉约派女词人李清照，洗净了儿女之气，以慷慨之音、悲壮之曲，作《悼项羽》五言绝句：
诗曰：“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李清照借古喻今，赞颂项羽的不肯“东渡”，正是对畏缩怯懦、苟安逃命而“南渡”的宋高宗赵构等，贪生怕死之徒的无情鞭笞和辛辣讽刺。
项羽虽然没有当上皇帝，司马迁作《史记》仍然写成《项羽本纪》，把他当成帝王去记载——项羽以一代枭雄的霸气，胸不藏奸的正气，能歌擅赋的才气，不肯苟安的刚阳之气，在中国帝王史上，谱写了一曲豪迈而又悲壮的协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