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偶》中王氏生子之真像猜想————读《聊斋志异》札记

路桥乡青阳城

《土偶》中王氏生子之真像猜想



卷五《土偶》说的是山东省沂水县人马郎，娶妻王氏后不久就死了，王氏年轻且无子，娘家人劝她再嫁，她发誓不再婚。婆婆也认为她年纪轻轻就守寡太可怜了，也劝她另嫁，王氏仍然不听。劝急了甚至以死相威胁。众人也就只好罢了。王氏找了个雕塑家为她塑了一尊马郎的泥巴塑像，每日供酒上饭，结果一天晚上泥巴塑像活了！并与王氏行燕尔之欢达一月余之久，直到给王氏怀上了才离开。后来王氏肚子渐渐大了，这样当然就满不了家人了，王氏悄悄告诉婆婆，婆婆怀疑王氏编造谎言。但的确又没有任何证据迹象说明王氏与人私通，婆婆有点搞不明白了。小孩子生了后街坊邻居总得问你家怎么出现一个小孩子呀，婆婆也如王氏所说的解释给邻居听，邻居嘴上答应得“哦哦”的，心里暗自好笑，“这可能吗？哄别个！”有装怪的人就把这事告到官府了，官府拿问，县官自以为博学多才无所不懂，说“鬼没阴影，如有就是假的。”把小孩抱到太阳下一照，有影！但影子有点淡。人鬼混血的原因吧。又刺小孩的手指滴血在泥巴塑像上，血立即浸没进去，而取其它塑像来试则血不浸入其中。县太爷就相信了王氏的鬼话。更妙的在于小孩子长到几岁时，长相和神态都像马郎。这样反而大家也就不再怀疑了。

我说这事的疑点太多了，多到是怎么回事完全一目了然。

一，泥巴塑像复活必然是假的，这是科学常识，不用多解释。王氏必然与人私通才可能着胎。王氏之所以要虚张声势塑一个土偶，是为了日后有托辞。

二、王氏与谁私通着的胎？这不明摆着吗？马郎的爹马翁呀！王氏一不临窗骚首，二不依门弄姿，这是家人和邻居都知道的事呀。所以婆婆暗中观察后的确没有发现王氏有与外人私通的任何迹象。

三、小孩子长到几岁后与马家人酷似，说明是马家的血统，也说明王氏不是与外人私通着的胎。不是外人那是谁？文章没有说马郎少孤，即父母健全。古代结婚早，马郎是“茂龄”早逝，估计马郎的老爹岁数也不大，不过四十左右的样子。如在现代，还只是年青人啊。放着个青春年少的女子，越轨的事就难说了。

四、更有可能是马翁马母串通一气导演了这场瞒天过海的闹剧。首先是王氏娘家人想让王氏改嫁，马家为了留住王氏，毕竟多个劳动力呀，且不用付工钱。马家就采取各种手段先稳住王氏，为了让王氏死心踏地跟定王家，在马母的指使或默许下，马翁就做下了爬灰的勾当。

五、土偶可能是马翁马母让人住的，并假说此土偶可以夜间活过来与王氏相会。王氏毕竟是农村无知无识的蒙昧女子，那里有会有现代人的科学常识呢？也就希里糊涂的答应了。王氏不是与马郎“琴瑟甚敦”吗？有了这点希冀后，难免夜深人静时不春心蒙动一下。马母不是也会“窥女”吗？见时机成熟时就让马翁扮成马郎，以映证土偶通灵的谎话。

六、至于县官的验证，则完全是过场。县官不是说“鬼子无影，有影者伪”吗？然则“抱儿日中，影淡淡如轻烟然”。影子要如何的黑才叫有影如何的淡才叫无影？完全凭县官的主观判断，或者马家送了红包也说不定。用血滴在土偶上，血马上就浸入了，用其它土偶试验则不浸是怎么回事呢？其实很简单。我做过实验，只要预先把土偶用水浸润遇血即可没入其中，也可以用沙土新铸一质地蔬松的土偶效果也一样，千万不能用陶偶或瓷偶。县官由于收了马家红包，完全可以在选择其它土偶时使用陶偶或瓷偶，当然也就血滴在上面“一拭便去”。

所以，从以上几个方面的猜测，并按照现代人的常识推断。王氏守寡而生子，本是闹了笑话，而整个事件从发生到摆平又是如此的顺利，没有婆家人的斡旋是不可能的。首先婆家人就要跳起来不让不饶，自己寡居的儿媳妇居然怀孕了，这不是给咱老马家丢脸吗？但是为什么婆家人要不仅表面上支持土偶复活说，而且还暗中在见官后以及验影验血中做手脚呢？为什么小孩子几岁后酷似马家血统呢？当然就是马家的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