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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生命观之我见
(一)苟生取义
孟子说:“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兼得,舍生取义也!”司马迁在惨遭腐刑后,可谓痛不欲生,在求死与理想的斗争下,他还是选择了苟且偷生,以成一家之言。
司马迁所受的是宫刑——割掉男性生殖器官的肉刑,所以他心理承受了十分大的压力。他在《报任安书》中写道:“故祸莫死于欲利,悲莫大于伤心,行莫丑于辱先,诟莫大于宫刑。”
为什么司马迁会有如此羞辱之感呢?原因有三个:
一是在上古原始社会,中华民族出于自身再生产的需要,经历了一个生死崇拜的阶段。
二是伦理问题,《报任安书》:“仆以口语遭此祸,重为乡党所笑,以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丘墓乎?”中国历来孝悌之情浓郁,可见宫刑给司马迁带来的心理负担,是如何之重。
三是士大夫的节气。《论语·子军》:“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论语·卫灵公》:“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这些无不显示了士大夫的坚毅气节。
在耻辱感、伦理感、士大夫气节所带来的巨大的失落感,已经将司马迁推向了死亡的边缘。在没有寄托,没有方向,羞辱重重的阴影下,要坚强活下去,需要多大的勇气啊!究竟是什么力量驱使他与死神对抗呢?是父亲的遗言与个人的理想,这两者是统一的。
司马氏世典周史,这种自豪感从小就在司马迁的心里烤下了深深的烙印,加之父亲遗言,司马迁担起了这一大任。
司马迁深得儒学大师董仲舒的真传,但他在学术和见解上并不一味信奉,而是杂取众家这长。对死亡价值的问题,司马迁进行了独到的思考。《报任安书》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在宫刑后的痛苦中,司马迁认为死并不难,难的是如何选择死亡的价值。司马迁是个士人,他所追求的人生价值,就是及时地立功名,他渴望建立一番功业,追求一种慷慨的人生。这点体现在《李斯列传》中:“得时勿怠。”此外司马迁作列传的标准是“挟义倜傥,不舍己失时,立功名于天下。”这是司马迁的慷慨之言,也是他内心的真实表达。自然而然地,对于司马迁忍辱偷生,有了初步理解,正如他在《报任安书》所说:“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世也。”
司马迁在十多岁开始漫游,对历史进行实地考察。那些名人、能人的言论、思想和事迹,开阔了他的视野,增添了他的慷慨情怀。死亡是人生的终点,包含在人生内,所以司马迁的生命观自然也渗透到死亡这中。“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作为一名士大夫,生要壮丽,死要轰轰烈烈,在最后的生命火花中缩放最美的光彩。《陈涉世家》说:“且壮士不死则已,死则举大名耳!”这是陈涉的呼声,同时也是司马迁自己的心声。
司马迁有渊博的知识,著史书很有把握。他曾说过:“周公卒五百年而有孔子,孔子卒后于今又五百年,有能绍明世,正《易传》,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正是这种自信,以及对死亡价值的思考,不但没有让司马迁走向自杀之路,而是保持着一种清醒的理性态度。
(二)小不忍则乱大谋
司马迁的生命观中,常常体现为一个“忍”字!宫刑这种苦,司马迁选择忍——忍辱偷生!因为他还有一个大“谋略”,即是他在《报任安书》说:“仆诚已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则仆偿前辱之责,虽万被戳,岂有悔哉!”
强烈的自卑感,使人产生对优越感的向往。基于这点,司马迁无疑是想用文学的优越性,来弥补肉体的不全。忍小而就大,司马迁找到了活着的方向,也进一步坚定了著史这一信念。
司马迁这种生命观,也分散穿插在各本纪与列传当中。在《刘邦本纪》中:韩信已破齐,使人言曰:“齐边楚,权轻,不为假王,恐不能安齐。”汉王欲攻之。留候曰:“不如因而立之,使自为守。”在这段文字中可以看出刘邦的急,欲致韩信于死地。幸好张良有远见,韩信拥兵之众,用兵之善,恐怕刘邦的进攻会以失败告终,也有可能。刘邦听信忠言,还封韩信为真齐王。
在《留候世家》中,也讲到张良遇奇人,三度测试张良的耐性,自从张良由呈匹夫之勇到运筹帷幄时,老年人不禁一叹:“孺子可教也!”并传给平身绝学。成就了一代有名的军师。
司马迁的生命,杂诸子百家;历史人物的生命观或多或少地体现了他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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