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闹绯闻

蒙古王

来源：新商报 文／陈雄
　　 欧阳修这一生，很受伤。
　　轰动一时的两次绯闻案件，曾将欧阳修置于极为尴尬的境地，推向人生的最低谷。
　　第一件，是欧阳修与其“外甥女”的是是非非。
　　这个“外甥女”张氏，其实也不是他的亲外甥女。欧阳修的妹妹嫁给一个叫张龟正的人，张龟正有个女儿，是前妻所生。张龟正死后，欧阳修的妹妹带着小女孩投奔他，在他家中寄住过一段时间。
　　这个小女孩长大后，嫁给欧阳修的堂侄，和堂侄家的仆人私通，奸情暴露后，案件在开封府审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张氏突然说自己未嫁时曾和欧阳修有私情。
　　张氏这样做，对她减轻罪行也并无帮助。但不管如何，在当时，这件事无异于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开封府传讯欧阳修，审理数月，没有头绪，只好放了他。这事被欧阳修的政敌钱勰知道后，他举出欧阳修诗词中的句子，顺藤摸瓜，对号入座，弄得欧阳修极为狼狈。
　　这事越闹越大，老对头吕夷简趁机打压欧阳修，将他贬至滁州，当了“醉翁”。可以想见，如果没有这起绯闻案件，也就没有《醉翁亭记》的千古流传了。
　　第二件，是欧阳修与其儿媳有染的所谓“故事”。
　　按民间通常的说法，公公与儿媳妇有一腿，叫“扒灰”。无论古今，这种关系都属不伦之恋，所以，打击敌人的一个最阴险的手段，就是玷污他的私生活。
　　当时欧阳修妻子的堂弟薛宗孺犯了事，受到弹劾，薛宗孺本来希望欧阳修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为他开脱，欧阳修却上书要求及时处理。薛宗孺大为光火，就造谣说欧阳修与其儿媳吴春燕有染。
　　御史蒋之奇逮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上书弹劾欧阳修有违人伦、道德败坏。但神宗皇帝相信欧阳修，亲自过问此事，主持公道，将蒋之奇贬为监道州酒税。
　　这两件“绯闻案”对欧阳修的打击很大，他心灰意冷，一再请求辞职，但未被允许。这之后，不过几年时间，欧阳修就去世了。
　　回过头来看，对于公众人物来说，荷尔蒙战胜道德的故事的确有些杀伤力，但为何击不倒欧阳修呢？这与欧阳修的平时风流不羁有关。
　　欧阳修平时喜欢与妓女玩乐，他曾发明一种传花喝酒的游戏，就是让妓女拿一枝花，传给酒宴上的客人，每传到一位客人手中，这位客人就摘掉花上的一片叶子，谁摘光了这枝花的最后一片叶子，就罚谁喝酒。可以想见的是，这样的酒会上，没有了妖娆的妓女，摘叶传花的游戏是不会玩得热火朝天的。
　　而《拊掌录》则记载了欧阳修另一件佚事。说有一次欧阳修与人行酒令的时候，规定每人各作两句诗，说自己想做的事，必须达到犯罪判刑的程度。有一人说：“持刀哄寡妇，下海劫人船”，有一人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轮到欧阳修，他却说：“酒黏衫袖重，花压帽檐偏。”这文诌诌的酒令让酒客们大惑不解，问他的这两句诗与犯罪行为哪点沾边，他笑着解释说：“酒喝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欧阳修不虚伪，也不回避。人性中的“黑洞”，谁也无法避免，连“一代道宗”欧阳修间或都有犯罪的想法，虽然，那只是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