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莆田的宦族刘家与方姓、林姓的婚姻(刘克庄和他的两个妻子)

四十二年

宋代莆田的宦族刘家与方姓、林姓的婚姻(刘克庄和他的两个妻子)  刘克庄和他的两个妻子——文献名邦札记之十

　　□一舟　元济?
　　就我们查阅到的资料，克庄刘家与林姓、方姓似乎结成了相对固定的婚娶关系：刘克庄祖父刘夙娶林氏为妻，继室也为林氏；父刘弥正妻方氏，早卒，继娶林氏，即克庄生母；克庄妻为林氏，弟克逊妻为方氏女，克永妻为林氏女，三个妹妹均嫁方姓；克庄有孙女五人，有两人嫁方姓。可以推想，宋代莆田的林姓、方姓都属大姓望族，而刘氏家族是到刘克庄祖父这一代才走向兴旺的，祖父刘夙官至承议郎著作佐郎，叔祖父刘朔任秘书省正字，父弥正任吏部侍郎，克庄以郊恩奏补将仕郎起，后特赐同进士出身，三代八人登科，五人入馆阁，成为莆田新的宦族。因此，刘家与方姓、林姓的婚姻是名门望族之间的联姻，算是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是中世纪两姓缔婚的主要条件，曾被史学家，尤其是古代戏曲研究者抨击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因为门当户对总成为青年男女婚姻自主的藩篱。不过凡事不可推至绝对，这“门当户对”也有一些长处，长处之一是双方都有较浓的文化氛围和较高的文化素质，夫妻间有共同的生活情趣，还有利于优生和下一代的教育、培养。刘克庄和他的妻子林节即是门当户对的一对恩爱夫妻。林节系福清石塘人，其曾祖林氏，元符三年进士，龙图阁直学士，祖林埏，知沅州，父王彖与兄王景、瑰同登淳熙十一年进士，朝请大夫直秘阁，曾以国子博士知兴化军。林节知书识理，持家有方，颇得克庄尊重，《亡室墓志铭》称赞她：“君有至性，忠孝大旨皆暗与吾徒合。往年虏骑大入，余当从主帅督战，君适患悬痈，呻呼聒邻壁。余犹豫未发，君曰：‘夫病小挠，虏入大耻，若之何以小妨大也。’余娩其言，即日渡江。”在个人小患与国家大难面前，劝克庄不要以小妨大，有气度、识大理，难怪克庄称她“忠孝大旨皆与吾徒合”，可见其人品、见识确有过人之处。嘉定十五年（1222年），三十六岁的克庄携妻子赴桂林，入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司幕，一次游漓江遇险，“柁折舟漩，危在瞬息”，林节镇静自若，毫无怖容，克庄再一次被她感动。理宗宝庆元年（1225年）克庄任建阳知县，林节仍随往，克庄说她“胃弱恶食，抵官且愈矣。复感风痹，神色逾好，不类病人”，病而不类病人是为了不让丈夫忧心，有意装出的假相，因为绍定元年（1228年），林节“苦脾泄，饵岁丹黄芽不止”，溘然而逝，年仅三十九岁，对爱妻的去世，刘克庄十分沉痛，两个月后，又因“落梅诗案”罢官归里，更加凄苦，回莆途经福清，写了两首悼亡词，其一云：?

　　橐泉梦断夜初长，别馆凄凉。细思二十年中事，叹人琴、已矣俱亡。改尽潘郎鬓发，消残荀令衣香。多年布被冷如霜，到处同床。箫声一去无消息，但回首天海茫茫。归日风烟草树，而今总断人肠。?

　　时序已秋，夜渐长，天渐凉，客舍梦醒之后，克庄再也无法入眠，他想起二十年共患难的妻子，如今已人琴俱亡，可思的往事，可忆的旧情，也都随箫声远去，剩下的只是一片凄凉。罢官与亡妻的双重打击，使刘克庄在短短两个月内，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十五年后，刘克庄再到福清石塘，仍用《风入松》词牌作词两首，悼念亡妻，十五年的岁月不曾消褪他对妻子的深挚情意，“芙蓉院落深深闭，叹芳卿、今在今亡”，痴心盼望妻子返魂，然“奈人间，无路茫茫”，留给他的，仍然是残更难挨，晓月凄凉。四首悼亡词之外，刘克庄还写了一、二十首悼亡诗，同样哀凄动人，《西楼》云：“溪草林花净碧空，伤心黄壤闭芳容。短松明月易陈迹，断雨残云难见踪。伊昔老盆常共酌，即今败絮倩谁缝？臼间一斗陈仓粟，薄幕归来独自舂。”《石塘感旧十首》其三云：“留取断弦来世续，此生长抱百年愁”；其五云：“鬓边雪肤眼中花，更阅人间几岁华。丁未老人开七秩，尚携鸡黍到君家。”过去莆田每逢年节，女婿要抱鸡挎面条跟随在妻子后面往丈人丈母家贺节，如今年近七十的老人还在想着去丈人家，而妻子却不能随往了，这是多么令人伤心啊。?

　　林氏的去世，刘克庄非常悲痛，他感念林夫人的贤淑，不欲再婚，后由母亲作主，续娶陈氏。刘克庄在《山甫生母墓志铭》中说：“余年四十二哭林淑人，哀逝者之贤而夭，遂不再婚，既葬淑人，左右无侍巾栉者，或言里中有孤女陈氏，本大族，母微携以适人，长无所归。先亲魏国为余纳之，事余三十五年。”结婚时陈氏十八岁，虽说出身大族，因母亲改嫁，成了贫贱孤女，嫁克庄后，生活、地位都有了极大提高。和前夫人林氏相比，她更有福气：林氏与克庄共同生活二十年，她则生活了三十五年；林氏得年三十九岁，她得年五十五岁。林氏生二子，均早夭，陈氏一子早夭，一子山甫又育有孙辈多人，算是支撑了刘克庄的一脉门户。但从刘克庄的作品看，陈氏从刘克庄身上得到的爱似乎不如林夫人多，这该是她深深的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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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首对联：?守本忿耕读第一，尽人伦孝友俱先。（吾祖祖训）?下栋石联：?好善乐施应贲旌扬重典，急公奉上允称巾帼遗微。?中栋石联：?读书务得大要礼义廉耻无亏可称士品，?立身有何奇行孝弟忠信为事方是人家。?后石联：?系出临明朔天禄石渠代有人文光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