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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寻亲] 重读晋江特色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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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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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11 10:34: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晋江特色乡村

一、檗谷村

檗谷村:因山庄而美

檗谷村位于晋江东石镇的东部,现有人口四千多人,是泉南著名的黄姓大村落。黄姓人徙居此地始于宋代。古地名叫“唐家崖”。黄姓人迁入后因羡其地“檗阴谷幽”改称为“檗谷”。现在,檗谷村有泉南著名的黄氏大祠堂、古檗山庄、极乐堂等古迹。村中重教兴文,历代人才辈出,明有户部尚书黄景昉,清有左都督黄张国,今有著名画家黄达德……村民业余时爱好书法,村中文风昌盛。

那座村民心中的花园

文武状元题写山门

“檗谷村里有一个地方非去不可,那就是‘古檗山庄’,村里人都习惯把它叫做‘花园’。”

晋江市东石镇政府退休老干部陈天界是个热心人,在我们刚到檗谷村的时候,就这样对我们说。其实,古檗山庄早就名声在外,当年华侨实业家黄秀烺花费二十五万银元,用三年的时间来建造这座山庄时便已轰动一时。在来檗谷村之前,我就已从书上了解到山庄的宏大规模和特色,并被其吸引。此行目的之一就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被村民们称之为“花园”的陵园。

在陈天界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山庄。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山门上刻著“黄氏檗庄”四个大字,是清光绪年间状元张謇的手笔,而两边的柱联写著“仰峙吴山俯环石井,远承檗谷近接松庵”,为清朝武状元黄培松所书。能让文武状元为山门题联,山庄的与众不同便可窥一斑。

拾级而上,进入山门有一处庭院,循庭院而走便是山庄的正门,大匾之上是清朝皇帝宣统的老师陈宝森所题的“古檗山庄”。跨进正门,即为内庭,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半月形的荷花池,池中荷花开得正艳。再登几级台阶,便是黄秀烺家族墓茔所在的墓庭,共有十座墓茔。墓茔隆出地面,乳白的花岗石叠成塔形,具有明显的西洋墓葬特征,但墓埕、墓桌及墓碑却具有中国特色,中西风格完美结合。墓庭的四周走道回环,路边种满了山梨、龙眼等果树,而“瞻远山居”、“檗荫楼”、“景庵”、“息庐”四座建筑分立四角,其建筑特色各异,北面的“檗荫楼”是罗马建筑风格,西面的“景庵”是汉蒙建筑合璧的产物,正东面的“息庐”为较简陋的中式瓴瓦小屋,西南边的“瞻远山居”是阿拉伯建筑式样,但其前廊柱却具有中国风貌。

引起我们注意的是,黄秀烺墓茔前后左右共有四座墓茔的墓碑上空空无字,他们是谁呢?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从墓茔的位置看,离黄秀烺墓茔都很接近,显然是重要之人。陈天界告诉我们,村里一直传说那些是黄秀烺的妾室,没有名分,所以,墓碑上没有字。但即使没有名分,名字总该是可以留下的吧?或者会不会是空墓?……诸多的疑问无人解答,陈天界说,这也许将成为一个谜了。

石刻风流

大致参观了一下山庄的全貌,我们便停留在“瞻远山居”,那里有我们此行最想探知的石刻。

山庄里最珍贵的文物就是这“瞻远山居”与“景庵”四壁所装嵌的近代名人题咏诗作真迹石刻,这些石碑刻均采用长约四十五厘米、宽三十厘米的黑叶岩雕成,共计一百九十余方,为一百八十多位当代名家所题,分为序、记、铭、赞、诗、词、跋、联。这些碑大部分至今仍保存著。

在“瞻远山居”内,我们看到了古檗山庄全景图石刻一方,还有众多民国时期名人的题词一百一十八方,其中,有被称为“七君子”之一的黄炎培题云:“唾弃形家说,清森檗荫楼。生原敦孝弟,死亦共春秋。大地群阳战,仁心旅骨收。使君重风义,家国泪横流。”其字体行楷结合,潇洒隽逸,颇有东坡豪气。著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也为其题词“禀灵毓德”,楷书端庄秀丽,类赵孟神韵。此外,题咏的名人尚有章太炎、康有为、梁启超、江春霖、林纾、吴昌硕等,泉州名士有林骚、曾遒、龚显鹤等。名家济济,真草隶篆,各种字体兼备,颜柳欧虞,各呈异彩,堪称近代书法大全。

在“檗荫楼”的堂内,一块刻有民国大总统黎元洪于民国五年九月题写“急公好义”的镏金石刻匾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原来,黄秀烺乐善公益事业:独资修葺泉州开元寺的东西塔;与陈宝琛、李功藏等人为“创办漳厦铁路不遗余力地四出鼓吹宣传,一时投资者多至巨万”;帮忙修建村落大道,从菲律宾运来大批龙眼树和优良的粟种分赠给乡民,并号召村民绿化,注重村民文明教化。同时,他怜恤孤寡,救贫济困……因此,获得了大总统的嘉禾勋章和这个“急公好义”的题褒。在“景庵”的正堂,我们又看到了黎元洪写下的“热心公益”匾,并印有“荣典之玺”的图章。

所有的这些,包括山门处的对联石刻,对于书法爱好者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难怪大家都说这里是书法爱好者的胜地了。

偶见石刻原拓本真面目

据说黄秀烺在世时来不及拓印山庄中的石刻墨宝,直到他逝世七年后,也就是一九三二年,才由他的儿子摹拓成册,分赠亲友。但当时,究竟拓印了多少本,现在又存有多少?无人知晓。但现在,若是能看到原始的拓本,该有多好!

临近正午,太阳火辣辣的,晒得我们口干舌燥,正巧山庄大门对面的人家正在古井边洗大西瓜,于是,向她买了西瓜,并借其家中休息聊天,向主人打听起这件事儿来。

没想到主人还未回答,陈天界就笑了:“我在这里就看到过原始的拓本。”原来,这户主人的一位好朋友家里竟收藏著一份。我们试探著问可否去看看,主人家说帮忙联系看看,几经周折后,我们见到了收藏有原始拓本、朴实黝黑的黄秀达。当我们说明来意后,黄秀达起先沉默了许久,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看著我们期盼的眼神,终是让女儿进去拿了出来。

漆红的木盒子,轻轻打开盖子,里面一本发黄的拓本展现在眼前。轻轻取出来翻开,黑色底白色字,清晰明了。追问黄秀达是如何得到这本拓本时,他笑而不语,倒是身边的妻子说了起来。原来,黄秀达今年六十一岁,一九六四年,他是一个年轻的民兵,晚上经常要站岗。那时,破旧立新的风刮得到处都是,民兵部里存放著许多收缴回来准备销毁的书籍。有一天,黄秀达在民兵部看到了这本拓本,虽然他不识字,但拓本前几页的画他却认得,那是古檗山庄的图,从小生活在山庄旁边的他对山庄有著说不出的情感,觉得毁掉了很可惜。拓本大而厚实,于是,他灵机一动,以“拿回来作枕头”为由将这本拓本收藏了起来。

正是得益于他的灵机一动,这本拓本逃离了被销毁的厄运,幸运地得以保存下来。而此时,我们才得以见到这珍贵拓本。

二、溜石村

人们口中的“溜石”指的是“大溜石”。大溜石在宋代称为和风里,明清时属于三十都,现辖于池店镇,分溜石、溪头、霞福三个村。现在的“溜石村”沿用原村名至今,成了人们口中的“小溜石”。

据晋江县志记载,溜石自古享有盛名,不仅是“郡溪入海第一门户”、历代扼守泉州城南的军事要塞;而且是泉州通往晋江东南沿海的交通枢纽,明代大型建筑海岸长堤的首站。宋代先民开管道、修陡门,“内积山之源流,外隔海之潮汐”,灌溉晋东平原的金鸡古渠的源头,便始自溜石。

如今,大溜石虽已分成三个村,但这三个村紧紧相连,不分彼此,民风民俗皆无区分,且多以“朱”姓为村中大姓。我们在村中行走,常常是左脚在溪头村,右脚在溜石村,村与村并无距离之分,仿若还是当时的大溜石,浑然一体。

古渡塔影

溜石与泉州市区一江之隔,历代以来,乡民皆以捕鱼为生。在晋江南岸的入海口,有个古渡口,码头很小,却历史久远。宋元时期,泉州刺桐港海外交通发达,泉州港往来船只进入晋江水域,必定要驶进这个码头。可以想像,那时的溜石古渡口是怎样一派舟楫拥挤、货物如山的繁华景象。它目睹了溜石村的兴衰,也带来了许多的故事。如今,这个古渡口虽已无当年的风光,却依然默默守于岸边,继续著它的使命。

我们漫步古渡边,希望能寻访到当年的印迹。江海交界的风带著丝丝的咸意吹拂脸上,几十条小渔船懒散地靠在退了潮的岸边。江水在古渡头那块被冲击得光滑无比的大石头四周汹涌著,石头上有四五个大大的坑洞,仿是当年的挂锚处。不远处,两个老渔人正在修补著一条已经满是斑驳的渔船。我们走近,与老渔人攀谈起老渡口的历史,老人眯起眼,看著明晃晃的江面,沉默许久说:以前,渔村的人出门打鱼、到泉州经商、下南洋都从这个渡口走;如今,建了桥,走的人少了,只有打鱼的人还守著这渡口。

“要知道这个渡口有多久的历史,看看那座塔就知道了。塔还没有建的时候,渡口就很繁华了。”老人指著不远处的一座塔说道。那是江上塔,村民都叫它“溜石塔”,建在村中唯一的一座山上。山叫高甲山,因山在海边孤耸而名,如同海天砥柱,屹立于晋江入海口。村里人亦习惯称之为“溜石山”。江上塔建于明万历年间,高耸于高甲山上,是仿楼阁式的古塔。村里的朱建国老人告诉我们,此塔被传为镇江之风水宝塔,与六胜塔、姑嫂塔并列泉南三塔,曾经是泉州港最重要的航标之一。现在的江上塔成了溜石的标志,也成了晋江南岸一处亮丽的风景。

听闻石塔四周有数块记录当年建塔历史的石刻,我们绕著石塔周围找寻,未果。正觉遗憾之际,朱建国老人说:“以前,山上还有一口井,叫‘玉泉井’,虽在海边,但井水甘甜可口,用它来酿造的豆豉、酱料无论搁多久都不会变质。后来被填了……”言语间,惋惜阵阵。我们查阅了相关记载,果然,《闽书》载:高甲山“山有水井方广丈余,海潮至,兴泉不杂,色莹味甘。”看来,江上塔周边还有许多值得去玩味的所在,而我们所知的只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

登上高甲山,在古塔边,凭栏远眺,视野开阔。隔岸的泉州市区高楼入云,近处江边草滩上水牛欢逐。而站在刺桐大桥向古塔眺望,塔影丛丛,映照著蓝天白云,塔下古渡口渡船轻摇,如水墨山水般清灵。

已不仅仅是座庙

在闽南,几乎每一个村庄的景点里都少不了庙宇,溜石也不例外,在这里,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庙宇,青莲寺、二将军庙等等。其中,最出名的是建于五代时期的南岳庙,也叫南海庙。

南岳庙就在现溜石村和溪头村的交界处,两村共有一寺。村里老人说:“庙是大家的,不是哪个村独有的,大家喜爱它爱护它是不分彼此的。”有趣的是,这庙宇里供奉著儒、道、释三教,它们之间的和睦相处,也正体现了宗教的宽厚与包容。让人不得不感叹是否正是有了这样宽厚的民风,才有了这庙宇中所体现出的宽厚。

我们去时,南岳庙门前闲坐著几个老人,有的聊天,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摇著蒲扇下著棋。我们在一旁坐下,静静地听他们聊天,偶尔插嘴问些庙中的故事,老人也不生分,还热情地说起南岳庙的历史来,我们听得入了神。老人讲起侧殿供奉的助顺将军的故事时,有些激动。传说助顺将军姓黄,宋朝末年,元兵南侵,宋帝带领众文武官员逃难到泉州,谁知泉州知守蒲寿庚暗地降了元朝,闭门不纳,宋帝只好由万岁山南下,经溜江,下东石,渡海往广东。黄将军及其父母、兄弟和小妹,护驾南来,为掩护宋帝出走,在溜石与元兵血战身亡,全家死难。溜石乡人钦他的节义,将他供奉于南岳庙中。老人们争先说,如此忠义之士就值得人们敬重,说完,摇著蒲扇看著庙里雕刻精美的佛像不停地微笑。

庙的一旁,便是那条绕村而过的小河。正值傍晚,夕阳照在河中,金光闪闪。庙门正对面是一个很大的戏台,戏台临河而建,与安静民居、河边浣女融为一体。庙前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上晒著刚收获的金黄稻谷,一个女子在夕阳余晖中不紧不慢地收著谷子。有孩子奔跑著、嬉闹著从广场的这头到那头,有年轻人骑著摩托车载著东西匆匆而过……老人说,这里是人们自然而然形成的“聚点”,常常有大戏看,戏台上锣鼓喧天,广场上人山人海,每次都和过节一样。

此时的南岳庙,已不仅仅作为庙存在。千百年来,它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和乡民们的生活融在了一起,乡民的喜怒哀乐,乡民的收获都在它的面前从容发生……

那一隅水乡之韵

去溜石的时候,热心读者朱文贤早早便在村口等我们,他是溪头村人,大溜石著名的江上塔和南岳庙现都在溪头村的管辖范围内,因此,他对这些古迹都颇为熟悉。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沿村中公路一路向前。路旁一条小河与路向同一方向延伸,不宽也不窄,缓缓地流动,岸边偶有破旧的木船歪斜地靠著,安静恬然。我正陶醉,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女子的说笑声,还有洗衣服的哗哗水声。循声望去,一座石桥下,七八个女子正在河边洗衣,水边用铁架支起一个顶篷,下面石桌石凳乌溜光滑,显然常常有人在此休息。清晨的阳光透过岸边榕树的叶子,在谈笑洗涤的女子脸上轻抚,在水面上轻灵地跳跃……

好一派江南水乡景致!小桥流水人家,洗衣声谈笑声摇橹声,声声起伏……如此韵味,活脱脱一座祥和宁静的水乡小城!

我疑自己在梦乡,小桥流水、亭台横舟,这应是江南水乡的一景呀,怎会在此遇见?

朱文贤笑说,村里几百年来都是如此景象。据了解,这条小河便是金鸡水渠的源头,小河横穿整座村庄,人们沿河而居。朱文贤说,村里现有四座桥,眼前的这座桥在村子的正中间,桥头那两棵大榕树有几百年的历史。原来,这座桥是木桥,新中国成立后才改建成石桥。平日村里的女子喜欢在桥下洗衣服,谈些家长里短;小孩子喜欢在河边戏水;老人家则喜欢坐在石椅上聊聊天、打打牌,甚至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著桥上来来往往的人与车,听著桥下孩子们的嬉闹……

而遗憾的是,这安静的水乡曲调里却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河里飘浮的大片大片的绿色水葫芦堆积于桥下,偶有小船经过,要七绕八绕才能通行。村里人说,那是因为九十九溪在治理,河出口处的闸门不得已关闭了。“治理应该快结束了,到时候这条河就会恢复畅通,水会变得更清更绿,一定会更漂亮的。”

站在岸的对面,看著那群嬉笑著的女子,衣物在她们的手中起起落落;老人们摇著蒲扇在篷下喃喃地说著什么。白花花的阳光打在我的脸上,眼前晃动著光阴的影子,突然心生温暖,尽觉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但愿,这水乡的水越来越清,这水乡的生活越来越美,这水乡宁静的气息永保宁静。

民居斑斓

溜石与闽南其他村庄一样,沉积著深厚的乡土文化,民风淳朴憨厚。在村中小巷里走走,可以看到家家户户汇聚一堂,其乐融融,孩子们堂上堂下嬉戏打闹,热气腾腾。有一些老祖屋住著一些不愿与儿辈同住的老人,他们或坐在门口闲谈、吃饭,或者做手工活。不时可以看到老人持杖村头村尾来回走动,身前身后有狗儿一路相随。生活安宁平静。

在村中随意地走,总会邂逅许多不同特色的民居:有传统的闽南红砖古大厝,有新中国成立前南洋华侨建的小洋楼,有石头方坨厝,也有漂亮的现代小洋楼,可谓中西结合,古今共存。这些色彩斑斓的民居承载了曾经的辉煌与梦想,也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大溜石现在的三个村都以华侨众多而闻名。当年,这里的村民背井离乡,从古渡头搭上去厦门的渡船,再转船前往菲律宾、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谋生。闽南人总把“建业”放在首位,有所收获后便回乡盖房。于是,村中建起了各种不同风格的房子。如今,年代更迁,物是人非。这些房子成了人们怀旧的载体,常常会不经意地勾起心中阔别的乡情。

玉杯楼旧事

听村民说,大溜石的红砖古大厝旧时有八百多座,现只余二百余座。而那些由华侨回乡建造的小洋楼数量虽不及古大厝,却也数量可观。如今,三个村中都还有不少小洋楼存留,保存得最完整,规模较大的非溪头村的玉杯楼莫属了。

三年十三万六千美元建起豪宅

玉杯楼在溪头村中街路三号,就在村中的小河旁,是一幢大型的外廊式双层民居。名字来源于建造这幢民居的主人朱玉杯。现在,看护这座小洋楼的人叫朱金满,是朱玉杯弟弟的孙子。我们找到朱金满时,他正在新建成的房子里陪著老母亲说话。

朱金满带著我们到了玉杯楼。只见暮色中的玉杯楼在周围崭新的房子中显得有些落寞。尽管如此,规模庞大的玉杯楼还是散发出令人沉醉的魅力。朱金满说,抗日战争时期,他的伯公朱玉杯在南洋变卖军用废品致富,便想著回家乡盖房子。他在菲律宾请人设计好图纸,然后,从台湾买回大量上等松木,又从菲律宾等地买了水泥等建材,回乡后开始兴建,前后历时3年,共花费了十三万六千美元,于一九四七年建成玉杯楼。

玉杯楼规模庞大,总共有二十八间房间、四个大厅及宽敞走廊。中庭为双层洋楼设计,楼上楼下共十二间,左右两庭为单层厢房式设计,共十六间。整幢楼装饰精致,建成时轰动了泉南一带。

水上之屋

跟著朱金满,我们上了玉杯楼的二楼。楼内为木质结构,踩著木楼梯往上走,只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细小的灰尘在灯光下飘浮,仿佛历史尘埃渐渐扑面而来。虽几遭破坏,玉杯楼中的许多细微之处却仍可见当年建造时的用心。

玉杯楼正门口的石柱上有副对联“玉洁流光常觉门庭永耀,杯勘滋味还欣兰桂腾芳”,巧妙地把主人的名字镶嵌其中。外廊变化丰富,装饰多样化,将东西方建筑形式交融在一起。楼里的字画、石雕内容非常丰富,门楣上刻有“徽国宗风”、“出入有度”、“忠孝传风”等字样。一楼的大门两旁门框上的石雕,不是雕刻传统的中国人物,而是洋人。左边的洋人穿著制服,伸著双手;右边的人虽然穿著古时候的衣服,但长著大胡子,扎著头巾,看不出是个中国人,倒是与古时的波斯人很像。

在二楼,左侧的阳台延伸出去,形成一楼的一个护顶,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护顶下面有一口井。朱金满一语惊人:“当时护顶下面就是河!”原来,当时玉杯楼沿河而建,左侧阳台的两根柱子就打在河里。在打地基时,用了大量松木板,据说松木浸于水中可“千年不坏”。如今,玉杯楼仍如此坚固,想必不无道理。为了蓄水方便,挖了这口井。当年还专门聘请两个工人,用特制的木架将水井里的水抽到屋顶的蓄水池,蓄水池下方则是卫生间、厨房等用水的地方。玉杯楼里的卫生间分男厕和女厕,与现在的卫生间设计无多大差别,在那个年代,能有这样现代化卫生设施的房子非常的少。

斯人早已无影踪

我们来到二楼大厅,大厅正中挂著朱家先祖的画像,左边墙上有数十张老照片。朱金满指著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人说:“这就是我的伯公朱玉杯。”细看,很年轻,顶多三十来岁,嘴角挂著一抹浅笑。朱金满说,朱玉杯在这幢房子里生活的时间并不长。为什么呢?

原来,房子建成后,由于出众,立刻就在泉南引起了轰动,赞誉声一时蜂拥而至。而一些黑道不法分子开始眼红朱玉杯的钱财,发来“黑单”,向他勒索巨额美金。对方让他在约好的时间把钱放到指定的地点———村旁的一座庙里,朱玉杯依言而行,他将钱放在庙里的香炉下,然后走出庙门。但是,他并没走远,而是躲在附近偷偷观察。在来人来了又离开之后,他再次来到庙里,可奇怪的是,钱还在。是他放错了地方,还是对方记错了地方?朱玉杯一时想不明白,却惴惴不安起来。果然,朱玉杯很快又接到“黑单”,对方言辞不满,说他没有把钱放在指定之处,威胁要朱玉杯小心性命。受到惊吓的朱玉杯再也不敢留下来了,于是,他离开故乡,重返菲律宾。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家。

朱金满叹息著伯公当年的遭遇,我们在二楼走廊处轻谈。院子里那棵俗名叫“鸡蛋花”的树,正开著黄白相间的花朵,开得热热闹闹,晚风中,暗香徐送。听说这棵树是当年房子落成时,朱玉杯先生从国外亲自带来栽种的。如今,树已茁壮,花已满院,斯人却早已无影踪。

三、衙口村

衙口:站在海边,倾听历史的回响

衙口位于晋江市龙湖镇区东部,建村于北宋后叶,属晋江县弦歌里,元朝属十七、八都,明清两朝沿袭旧制,原名“南浔”,直至清初改为“衙口”。衙口的先民来自河南光州,施姓人口占绝大多数,另外一小部分为粘姓等。几百年来,汉满两族人民和睦相处,融为一体,共同创建家园。现人口近万,面积约十平方公里,以纵贯南北的衙口街为界分为衙口、南浔两个村。

村里有施氏大宗祠、靖海侯府、定光庵等文物史迹,有远近闻名的特产衙口花生、衙口芋圆等。村中有延绵数里的沙滩,傍海而建的旅游景观,衙口作为海滨旅游观光景点的地位如今正日益突显。

侯门深深诉往昔

走进衙口村,有一个人物不得不提,那就是统一台湾的大将军施琅。

施琅一六六一年生于衙口,他神勇过人,善于带兵,且“习海上事”,是一位颇有政治头脑和战略眼光的将领。康熙二十二年,为统一台湾,施琅不顾六十三岁高龄,率领水师出征澎湖,经过七天的激战,迫使台湾郑氏集团投降。入台后,他摒弃积仇,亲祭郑成功庙,为稳定和发展台湾作出了贡献,因此,得到康熙的褒宠,赐他“勋德齐班马范曹”匾额,将其功绩与汉代开拓边疆的名将班超、马援和宋代守卫边疆的名臣范仲淹、曹彬齐名,并封他为“靖海侯”,声名赫赫。

未到衙口前,早闻施琅将军故里有许多遗迹,包括施琅将军的故居等等。前两年,我住在泉州城内南俊巷,推开窗便可见街对面的晋光小学,每日可闻书声琅琅。有一日,好奇而进,发现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碧荷飘香,俨然江南园林。问一老校工,才知这校园原本是清朝大将军施琅的私家花园之一,名为“夏园”。康熙年间,施琅将军在泉州择地选址,以“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的诗文意境,精心营造了“春夏秋冬”四季私家园林,人们熟悉的芳草园即春园,而秋园和冬园则在泉州农校旧址(现为释雅山公园)。如此一来,脑海里便留下了深刻印象,固执地以为施琅故居就在泉州城内。

如今,来到衙口,站在八千五百平方米的侯府广场上,面对眼前一系列宏伟建筑群,这才知道自己当年的固执有多片面。与施琅纪念馆副馆长施能忠谈起这件糗事,他笑言:“有关施琅的遗迹很多地方都有呢,泉州‘四园’只不过是他的私家花园,衙口才是他成长生活的地方。”随后,施能忠给我详细介绍整个施琅官邸群的状况,这其中包括了靖海侯府、施氏大宗祠、施氏小宗祠、东衙门、中衙门、西衙门、都爷衙、尚武墩、养马场等等建筑,规模之庞大,让人不得不惊叹当年施氏家族的显赫不凡。

眼前的靖海侯府历经三百年风雨,依然散发著恢宏的气派,长方形的府邸,前有石埕,后有花园,大门上悬挂金字匾额,上书“靖海侯府”四个大字,右侧挂著“施琅纪念馆”字样的牌匾。我们拾阶而入,只见前院落面墙下用白石而堵,上砌青砖,显得素雅脱俗。五开间三进,东西厢房,大大小小的房间加起来有60余间,错落有致地排列著,呈对称格局,施能忠说这60几个房间共有九十九道门,俗称“九十九个门头”。入了内庭,只见门楣上挂著“勋德齐班马范曹”匾额,门内则是一尊施琅的石像。石像全身甲胄、面目威严,尽显其武将本色。但见施将军目光直视,右手叉腰,左手按腿,似是对万军坐镇指挥,令如山倒;又似军中运筹,决策万机,其神态、姿势雕造得惟妙惟肖。石像上高悬“忠勇性成”御赐木匾,褒括了其人之平生,由是观瞻,遥想此公生前叱咤海疆,令人顿生敬慕之感。再入内,即是施琅生平事迹的陈列馆,里面陈列了施琅的生平史迹的图片和书籍,正厅及后堂陈列了当年水师征战用的长矛、大刀、铁炮等武器。游走其中,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施琅将军当时麾千军定台湾时的那段征战岁月。

正是正午时分,阳光炽烈,我们坐在左侧大开间里,却觉阵阵凉意。这个大开间为施琅夫人所住,现已辟为会议室。门口有个小天井,对面是贴身丫鬟所住的厢房,小小格局便可见当时侯府生活之分明。我坐在小天井的石阶上闭目养神,穿堂风吹拂而过,恍惚间仿佛听见有夫人唤丫环倒茶,有孩童在厅前天井嬉戏打闹的声音,侯府里人来人往,各司其职,一派繁荣安宁景象。

站在天井之中,只听见风儿在那长长的甬道里轻轻吟唱,犹如梦中……

十八个商行 一个繁花似锦的梦

衙口村古建筑成群,大多建于清末。据说,每座房子背后都有一个商号繁荣兴衰的故事。

我们依著村民的指引,找到了南侨中学退休老教师施养楷,施养楷年逾八十,精神矍铄,谈起衙口村旧事时神采奕奕。他说,旧时衙口是“四不像”——农不成农、渔不成渔、商不成商、侨不成侨。原来,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曾是很大的盐场,土地不宜耕种。而人们常说的“靠海吃海”在衙口亦不曾体现,衙口沙滩绵延数里,没有避风港,所以,人们只能“讨小海”,形成不了大的渔业市场。而又因衙口面朝大海,陆路交通闭塞,商业亦不曾发展起来。

施养楷老人说到这儿,话锋一转,说“衙口”这一地名是施琅收复台湾后才有的。那个时候,村落规模已形成,人口密集,已有了集市的雏形,但因清初迁界时,居民徙往青阳,集市因而逐渐荒废。康熙二十二年,施琅将军统一台湾后,沿海复界,居民回迁。施琅将军及随征族人因功受朝廷封赏,兴建了靖海侯府等八座毗连的庞大官邸,并且铺设宽敞的石埕,俗称为府衙。渐渐,周围五乡十里的居民都往府衙门口进行集市贸易,从此,“衙口”作为集市名,很快就被流传开来,渐渐就取代“南浔”成了村名。

“也就在那时,衙口才开始有了商业,‘商不成商’的历史渐渐有了变化。同治年间,‘成益’号的建成,把衙口的商业局面完全打开了。由于地缘和人缘的关系,衙口的商业是从对台贸易开始的。”施养楷缓缓地给我们讲述当时的故事。同治年间,一名叫“仙拐”的村民,因为苦于土地耕种无收获,一气之下将家中的耕牛变卖,筹钱去了台湾。他发现衙口土地不利耕种,所以,米粮向来比较贵,而台湾作为鱼米之乡,情形大不一样。于是,这位“仙拐”到了台湾后便用卖牛的钱买了一小船的米运回衙口贩卖,没想到收获颇丰。周而复始,“仙拐”生意越做越大,开办“成益”号商行。如此一来,村民们纷纷效仿,一时间商贾往来,舟楫如云。到同治十三年,村里同时建起了18座商行大厝,长顺、南津、锦泰、盛源、瑞成、合兴、春星、盛吉、合源等等商行拔地而起。是时,“商不成商”的历史一去不复返,衙口街道纵横交错,米行、鱼行、布行、药行、建材行、油坊、珠宝行遍布,当时还有人将衙口与安海、石狮、永宁合称为晋江四大集镇。

在施老栩栩如生的讲述下,我们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舟楫竞相往来、商号人来人往的繁荣景象。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沿著村中的小道去看商行的旧址。十八座大厝沿著一条叫“摸锤沟”的海沟连成了一片,据说,当年小船可以通过这条沟直达到各商行门口。“摸锤沟”在长顺池边转了个弯,气势恢宏的长顺商号就在池边屹立。当年,长顺商号一口气建起五座大厝,依功能不同分成了当铺、公妈厅、住宅、油坊和书房,占地十余亩,雕梁画栋,前有石埕后有花园,可与侯府相媲美。特别是书房,名为“通瀛书舍”,有别致的六角门、罕见的瓶形门,连窗子都做成了竹节窗,格外精美。书舍小院里绿竹婆娑,墙上装饰著文人雅士的题咏,书香弥漫,布置讲究,足见当时的主人对文化教育是何等重视。只是书舍现已破败,墙头荒草萋萋,迎风摇摆,似乎在回想当年的书声琅琅。

如今,繁华已去,古厝安宁。住在古厝里的村民正在拾捡刚刚收获的花生,老人在古井边打水洗衣,成群的小鸡在榕树下觅食。十八个商行的辉煌历史像一个繁花似锦的梦,在衙口人的口中流传。而十八座古大厝像是一个历史老人的背影,默默立于衙口村,让人忍不住去回想。

纵情白浪细沙间

沿海大通道傍著碧浪延伸于衙口的东南侧,路的一边,是半月形的海滩,十里沙滩,细白如雪,像一弯玉带镶嵌在衙口村旁。

沙滩上一尊高大的雕像挺拔屹立,那正是施琅将军的石像。他手撑宝剑,双目凝神东南方,威武不凡。石像高十六.八三米,据说是为了纪念施琅一六八三年统一台湾而特定的高度。现在,“他”已成为衙口的一个象征,也成了村民的好伙伴。村民在其四周搭起了竹棚,拉起了彩灯,形成一片热热闹闹的大排档。每当夜幕降临,彩灯齐放,蜿蜒数千米,灯火辉煌,远远看去,像散落海边的星河,美不胜收。

这两年,衙口海滩辟为海滨浴场,每到盛夏金秋,太阳还未落山,沙滩上便已是热闹万分。人们成群结队,携家带口,三三两两结伴而来,或踏浪而行,或潜游水中,或放飞风筝,或戏沙,或望海沉思……海滩上欢腾一片。观海景,泡海浴,吃海鲜,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衙口沙滩,大排档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在海边卖烧烤的施先生告诉我们,夏日每天来这里游玩的有上万人,大排档常常要营业到凌晨两三点,有时甚至到天亮。显然,人们已把衙口海滩当作了避暑度夏的好地方了。

我们在盛夏下午五点来到衙口海滩,阳光依然灼热,原本以为来得早了,却见沿海大通道两侧车如流,沙滩上人如潮。喇叭声、海浪声、欢呼声、笑闹声、音乐声……声声汇集,像一首大合唱,唱响在夕阳下的海滩上。

身处其中,深深感受到人群的欢乐。衙口沙滩仿若一首活力乐章,灵动的音符在衙口村古民居的翘簷斗拱间跳跃,为古老的衙口村带来了鲜活的气息,成为衙口村独特的一道风景。

景点链结:

施氏大宗祠

始建于明崇祯十三年,清初迁界时毁。施琅统一台湾后,于康熙二十六年重建,并亲撰《建祠告成碑文》,现仍嵌于祠堂上。宗祠结构为五开间三进带护厝,前设石庭,后附花园,系典型闽南硬歇山顶皇宫式建筑,占地面积二千余平方米。规制宏大,雕琢精巧,其布局严谨,石庭中各式旗杆参差而立,入门处,辉绿岩镂空雕刻的硕大对狮凛凛生威。大门上刻著“施氏大宗祠”五个大字,庄重俊逸。中进大厅上有匾额曰“树德堂”,神龛内奉祀始祖公暨衍派下显贵者的牌位。后进为施琅专祠,塑有施琅巨座金身。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闽台粘氏大宗祠

明代始建,清、民国及近年多次重修,建筑面积约三百五十七平方米,坐北向南,由门厅、两廊、正厅组成,正厅面阔三间,进深三间,穿斗式木构架。现为晋江市文物保护单位,也是福建省唯一现存的满族粘氏宗祠。

定光庵

南宋始建,清初和一九九八年重修,为晋江市文物保护单位。庵占地面积约四百九十七平方米,坐东北向西南,由外埕、山门、钟鼓楼、庑廊、厢房、大雄宝殿、后殿组成。大雄宝殿面阔三间,进深三间,是典型的闽南“皇宫起”大厝。

四、檀林村

村中保存完好的小洋楼

建于一九四六年左右,是许友超为其母亲建的省亲楼

檀林:徜徉在老洋楼的风情中

檀林村,位于晋江市龙湖镇,旧为泉州府晋江县十七、八都檀林乡。据檀林许氏族谱记载,村子有据可查的历史已有五百多年,至今留有许多古迹,也有数百座建于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小洋楼。现全村土地面积四二平方公里,现村中人口有二千二百人,而旅居海外、港澳台的却有五千多人,村中户户有侨亲,是名副其实的侨乡。

未到檀林村,心中便思量著这个村子是否与“檀林”如此诗意的名字一样迷人。想像村中是否有檀香树,且树多成林,所以,名为檀林?

去时,车子从一片荒地中穿越而过,一路颠簸,极目四处,尽是低矮灌木丛和零星石屋,人烟稀少,心中暗暗疑虑起来:难道檀林村就是这般?车子过一小桥,转了个弯,忽儿柳暗花明:只见一条不宽的小河上,人声喧哗,房屋林立,仿如从荒原直接进入闹市,一下子让人反应不过来。

在村民的指引下,我们找到许文波老人,与老人“诉苦”来时的颠簸,老人指著家门口的那条水泥路说:“这才是进村的大道,路好走著呢!”我们方知绕了远路不说,还挑了最难走的路,但总庆幸还是找到了目的地,加上村民的热情和友善,小小郁闷烟消云散,反倒心生温暖,有句话说:旅程有点曲折,记忆便会越加深刻。想来,檀林村留在记忆里定不会是轻描淡写的了。

养在深闺无人识

在檀林村转悠了两天,越转悠越觉得这个村子耐人寻味,引人入胜。

村中建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洋楼比比皆是,走进其中,仿佛走在过去的岁月里,每一步仿佛都能迎面一个个华侨创业奋斗,以及情寄故土的故事。

村中古厝洋楼一座连著一座,像个建筑大观园,端园、春晖楼、崇德楼、书投楼、望月楼……一座座,或东南亚风格,或西欧风格,济济一村。在我们面前的仿是一个充满异国风情的西洋小镇,小镇的这些建筑,历经岁月,洗尽铅华,安静地立于村中各个角落。天真的孩童奔跑其间,古稀的老人在墙下石椅上摇扇话家常,茂盛的三七花爬满了埕前屋后,屋簷墙头。绿树白花红墙蓝天,彩画一般美丽,间或鸡犬相闻,便如入桃源一般。沿路,我们不停地驻足观望,不时地赞叹,精致的窗户,独特的露台,华贵而不张扬的装饰,恬淡不失灵毓的风格,像遗落在这个古村落中的珍珠。

突然就想起厦门鼓浪屿岛上的老别墅来,与之相较,檀林村的洋楼古宅规模有过之而无不及,造型精美绝不亚于那些名家之所。像华侨许经撇建的“端园”,出自义大利驻厦门的设计师之手,两层楼外墙皆用上等花岗石——“白弄石”建造,大门两边中西兼顾,门柱突出的是异国风格的几何形的曲折美,而楹联却用“青草石”浮雕而出。大门顶用了大量巨石,以挖空、雕刻等工艺体现义大利装饰性图案,而走廊的石雕栏杆却呈葫芦状。单是这门堂的气派与高贵,窗户和露台的别致与优雅,便可显出主人家曾经的富裕和脱俗的气质。而另一座“书投楼”,却处处彰显中式建筑文化的精髓,这座楼建于一九四六年,历时三年于一九四九年建成,是典型的“皇宫起”大厝,特别的是在它的左右护厝多了一层飞簷翘壁的梳粧台。梳粧台上,花窗雕刻精美,斗簷上的小小木雕也栩栩如生。想若当年坐在这梳粧台内的小姐轻轻一推花窗,凭栏而望,顾盼生姿,那情那景当会是怎样?

……

如此可与鼓浪屿岛上的老别墅相媲美的洋楼群却深藏于晋南的这个小村中,鲜有人知晓,不得不说可惜。像古时“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大家闺秀,她们在卷帘后面若隐若现,期待著人们去揭开那一层神秘面纱,将她们的美展现。真希望有一天,这里会是另一个鼓浪屿,游人们都慕名而来,这些精致的老洋楼不再孤寂于历史尘烟中。

檀林三古尽风流

都说檀林村有“三古”——檀林古村、通安古街、福林古地。

古村自是不用多说,五百多年的村史,使得一进檀林村,便能感受到浓浓的历史气息。而许文波老人所指的那条水泥路连著一座小石桥,过桥便是“三古”之一——通安古街了。通安古街实际上是通安街(北路街)、东路街、西路街、南路街四条街的总称。

北路街之所以叫通安街,是因为此路是去安海的必经之路。檀林村虽然有数百年历史,在早期却不曾有过一条街市,村民买卖极不方便。而当时安海经济发达,村民往安海买卖货物或购置生活用品,都必须从这条路经过。

一九二七年八月,经华侨许经果倡议,发动华侨和富庶之家投资,筹集资金,经各方努力,一九三三年左右,一座占地面积一万二千平方米的“回”字形街市就基本形成了。街道宽六米,七列楼房共有九十四间店铺,都是两层小楼,红砖杉木结构,有中式阁楼,也有西式洋楼。“建成后市政统一招商,每间店铺以八百元出售,不仅本村人,一些外村人也都来开店经商,几乎每个店铺都开店营业,街上布匹百货、烟酒食杂、饮食客栈、理发照相、金银首饰、药店等应有尽有,热闹非凡。”许文波老人忆起幼年所见之场景仍然是一副神往的样子。

风雨七十年,古街大部分房屋都已破落,只有通安街还有些老店在经营。街面的建筑虽也显破旧,但房顶屋簷上精致的雕刻和纹路依然清晰可辨,建筑是典型的骑楼式的小洋楼,但每个门面都有各自的风格,充满异国风情。村卫生所和供销社的招牌都还沿用著旧时的老招牌,让人仿佛置身于久远的年代之中。

古寺风流

“香客如云福林寺,慈悲为怀放生池。孝端桥上游子情,悲欣交集弘一师。”在《旅港檀林同乡会特刊》上看到这首小诗时,便立刻喜欢上了。短短数语,虽然平白,却把檀林村最具代表之一的福林古地的所有景观元素纳入其中。

福林寺位于村中小溪东南面,旧时称福林堂,一八六六年重建时改为福林寺。占地面积三千零一十六平方米,建筑面积一千三百八十平方米,分前后两殿、护厝和园林,是一座小巧而美丽的佛家园地。走近右侧花园,发现门匾上书“清凉园”,楹联上写著“福德因缘一一殊胜,林园花木欣欣向荣”,那些字迹似曾相识,一看落款“一音”,恍然。“一音”是弘一大师的别号,大师于一九四一年前后两次驻锡于福林寺,诵经礼佛,并留下许多珍贵墨迹,福林寺护厝及花园大门的楹联都是其挥墨而成的。数十年之后的现在,瞻仰著他留下的墨宝和悬挂在寺内的他的相片,我们依然能感受到大师的精神和风采。

寺的正前方有一个亭子,叫“弘一亭”,便是为了纪念弘一大师而建的。听许文波老人讲述,华侨许文坛一九四五年返回故乡时,到福林寺观瞻了弘一大师的墨宝和著作,对大师肃然起敬,赞叹不已,返回菲律宾数十年仍不减对大师的敬仰之情。佛说因缘,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已是七十五岁高龄的许文坛返乡,捐资为大师兴建了一座亭子,取名“弘一亭”,并亲笔撰写一副对联“弘法道生妙果秋丰佛光明照,一如梦觉花枝春满天心月圆”在亭内柱子上,以表情思。如今,弘一亭和福林古寺,还有寺旁的孝端桥构成福林一景,村民们闲暇时总喜欢在此乘凉聊天。

孝端桥:位于福林寺右侧,长三十米,宽二.五米,钢筋水泥结构,带有西欧风格。福林寺右侧的洪溪水流潺潺,清澈长流。村民香客,各方行人,都要淌溪涉水才能过河,异常不便。如果碰到下雨,溪水暴涨,水流湍急的话,便无法通行。华侨许经撇见此状,慨然捐资,于一九三三年建成此桥。当年,设备工具非常落后,建桥是个大工程。挖穴打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打坚固桥墩,首先要拦溪截流,可是水流太急,用两部大水车加班排水也无济于事;建桥用的泥沙遭流水渗蚀,塌方陷落,难以挖到实地,只好用特大的铁鼎置入穴中,边挖泥沙边把大鼎往下沉定位,再浇灌混凝土作桥墩。经过乡民数个月的苦干,这座跨溪拱桥终于落成。

五、围头村

围头 硝烟散尽 美丽重生

围头村位于晋江南部,北临金井镇区,南临围头湾,距金门岛五六.海里,是晋江市离金门最近的村落。

围头村古名浪萍村,宋时属安仁里所辖的劝善里,明初设巡检司,江夏侯周德兴造司城,名“永平”城,现属于金井镇管辖。围头村自周姓始祖绍基于宋元垦居于此,代代繁衍生息至今已有七百余年的历史。一九五八年,围头在金门炮战中受战火摧残,后重建。现全村有四千余人,旅外乡亲也有四千多人,是晋江重要的侨乡之一。村内海岸线绵延细长,有金沙湾和月亮湾两个美丽的海滩;也有天然良港围头港,拥有万吨级码头,是晋江主要港口之一。

废墟上建起来的新村

午后,天气闷热,天边乌云翻腾,似有大雨将至。

我们在围头村小巷中穿行,身边皆是新建的洋楼石房,鲜少看到红砖老厝,仿佛这是一个刚刚建立的新村,一切都充满著崭新气息。然而,间或会有一两座古老的房子出现,饱经沧桑的模样,在新楼群中显得突兀,又有说不出的落寞。

在围头村委办公大楼的不远处,有一座叫毓秀楼的老房子,是典型的民国时期建筑风格的两层小洋楼,残垣破壁,荒草丛生。不知是谁在屋旁种了一棵丝瓜,瓜藤爬满了房子破败的外墙,绿的叶,黄的花,鲜艳活力更显出老房子的沧桑。

听村委工作人员蔡金婷介绍,这座楼是上世纪三十年代一位吴姓华侨修建的,炮战时成了海军某连的连部。炮战一开始,高耸的楼房就成了敌人射击的目标,先后有六发炮弹打进了毓秀楼,门亭、围墙、房顶被打穿了几个大洞。所幸的是炮弹都没有爆炸。战争过后,人们在清理废墟、改建新村的时候,有意识地保留下这座弹痕累累的毓秀楼,作为历史的见证。

但很遗憾的是,没有什么标识牌提醒人们这里是炮战的遗迹。更让人意外的是,摇摇欲坠的小楼里竟然晾晒著几件衣服!原来,这里很少有人来参观,由于少有人迹,几位外来工便将这里当成了栖身之所。“我还是在这里读的小学呢!”蔡金婷说,原来,当时围头村的小学还没有自己的校舍,只好在各祠堂、民房里暂借场所办学。毓秀楼自一九六一年开始便成了低年级学生的读书场所,直到一九七年才结束它“临时校舍”的使命。

沿著沿海大通道向石圳西北部驱车数分钟,就会看见八座黄白相间的两层小楼一字排开,在蓝天白云下显得生机盎然。这里便是“围头新村”了——

一九五八年炮战时,为了军事需要,八月二十三日,围头村村民移居至此地,建了“八.二三新村”。如今,“八.二三新村办公楼”还存留著呢。二○○五年,晋江市政府又重建了这些整齐划一的安置楼,并更名为“围头新村”。我们在新村中行走,看到的大都是老人和孩子,原来,年轻人都陆续回到围头村内生活了。村民们热情地招呼我们喝茶,还拿出自家种的西瓜给我们品尝。西瓜很甜,而村民淳朴的笑容更是让人甜到心坎里。

走在村中,每一步都能生发出许多关于村子变迁的感慨,一块石头,一座老宅,一棵老树,都能击中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这是一座多么古老的城啊,却又是一个如此充满活力的崭新村庄!当年的一万多发炮弹几乎把整个围头村打成废墟,而今,楼房林立,街市喧闹,港口货船往来……走走停停之间,竟是有些恍惚,耳边似有隆隆炮声,眼前却是快乐玩耍的孩子们。

原来,硝烟早已远去,幸福就在身边……

金沙湾 月亮湾

夕阳西下之时,来到金沙湾畔。

海风习习,只见成群结队的人们在海边嬉戏。海滩上摆开了大排档用的五颜六色的桌子,几个孩子围著桌子玩起了捉迷藏;而老人家在海滩上摆开一个小摊,卖起了用贝壳制作的风铃;一群女子围著摊点兴奋地挑选著……像所有的旅游胜地一样,金沙湾有餐饮有购物,虽然只是小小的规模,却让人看到它发展的巨大潜力。

金沙湾是一个天然的海滨浴场,也是一个开展各项水上运动和沙滩运动的好场所。沙滩长达二千米,沙质优良,平整,在靠陆地边缘,成片成片黄色的野花灿烂盛开。电视剧《施琅大将军》特地到金沙湾来取景,拍摄施琅将军在海滩上策马而行的镜头,海风温柔抚过将军英姿飒爽的脸,岸边鲜艳的黄花迎风招展,这一个充满活力的镜头让许多人因而记住了这美丽的金沙湾。

其实,美丽的不只是这金沙湾,这个村子到处都潜藏著巨大的旅游资源。单是围绕著围头湾这片蔚蓝大海,便可以有说不尽的畅想。围头三面环海,海湾相连,海水清澈、沙滩洁白,除了金沙湾,还有美丽的月亮湾。月亮湾,位于围头半岛的南面,站在瞭望台上,俯身看月亮湾,白色沙滩似一弯新月镶嵌在蔚蓝大海之畔,周围丛林怀抱,环境幽静怡人,是喜爱悠闲垂钓人士的好去处。而登上围头角的“五杆头”,便又是另一番感受,那里曾是郑成功、施琅等人率千军万马指点江山的所在,站在岩石上,听著海风呼啸,仿佛亦能听见战鼓声声。而抛开这历史之风不谈,“五杆头”绝对是眺望金门美景的绝佳位置,又是观赏日出日落、坐看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壮观海景的好地方。

我们来到西南海滨一个叫“水堀”的地方。相传清康熙年间,郑成功率军收复台湾时,师驻围头,当时官兵众多,淡水不够,海水又难以饮用止渴。于是,众官兵上岸寻觅水源。苦寻不著,郑成功亦下船寻找,突见岸边有一群蚂蚁,郑成功大喜,解下腰上玉带,将蚂蚁活动的范围圈起来,对士兵说:“往这里挖!有蚂蚁的地方必定有淡水!”士兵依言而掘,果然,不一会儿就有水“咕咕”冒出,一尝果真是淡水,士兵欢喜万分。

传说只是传说,谁也说不准这水堀从何时起便有了,但现在水堀依然存在。蔡金婷告诉我们,她小时候和小伙伴们常常会到这里挑水、玩耍。只是,现在家家户户有了自来水,水堀已渐渐荒废,四周长满了荒草。我们去时,正好见到住在旁边的渔民在水堀里清洗渔网,水堀边上几只肥硕的鸭子悠闲漫步,倒也是一幅安宁美丽的渔家生活画。

这块土地离金门最近

计划去金井镇围头村之前,摊开晋江市地图寻找它的所在,知道这是一个三面环海的村子。于是,沿著晋江绵延的海岸线寻找,从上而下,在地图的最南端找到了它。

长长的地形,在一片蔚蓝海水拥抱中,向内陆延伸。想起少时听老人念的一首民谣:“泉州一尾鱼,晋江一只蠘(编者注:闽南语“蟹”的说法),同安一块碟,南安一条篾。”唱的是旧时泉州府各辖区的地形。民谣里形象地把晋江地形比作一只梭子蟹,那么,这围头村应当就是尖尖的蟹角了。

“军事前线”变“贸易前沿”

怀揣著对这“蟹角”的好奇与向往,我们直奔围头村。

金井镇党委宣传委员曾台店说:“围头村最特别之处就在于其地理位置,它是祖国大陆离金门最近的地方,直线距离仅五.六海里,坐快艇,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金门。”据村里人说,天气晴好时,站在围头角眺望,大金门岛上的电线杆、汽车都能看得见,兴许还能听到彼岸传来的鸡犬之声。

如此一说,让我们迫不及待地站到了村南头的瞭望台上,想一睹金门岛的风情,可惜天公不作美,天阴云重,海面上雾霭重重,只能看见近处海上渔船忙碌往来。不过,瞭望台下的那片沙滩白沙逐浪,涛声阵阵,孩童们快乐戏水,一片宁静气息,很难想像四十多年前这里曾是炮声隆隆的军事前线。

围头半岛三面临海,港湾水道深,可避北风,自古是“南北洋舟船往来必泊之地”。重要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明、清时期不时有海寇、倭番来侵扰。一九五八年,这里更成为军事前线,上演过一场激烈的战争。如今,围头港建起万吨级对台贸易码头,是晋南一带海外侨亲进出的主要港口和货物的重要集散地,同时,也是开展对台经济合作的视窗之一。在这里,每天都有许多台湾渔船往来停靠。“军事前线”早已成为“贸易前沿”。

“冤家”变“亲家”

若问围头村村民生活中所经历的最大变化是什么,大多数人会告诉你,那是与金门关系的变化。

特殊的地理位置,让围头与金门一度炮火相见。一九五八年的“八.二三炮战”中,许多围头村民都成了战斗中的一员,他们勇敢地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并肩作战,抢修工事、扛木材、运沙包、运炮弹、送水送饭……在那场炮战中,围头前线涌现了闻名全国的“战地小老虎”、“前沿十姐妹”等等模范人物。其中,“战地小老虎”———洪建才是最典型的人物,被人们称为“英雄少年洪建才”。可谁也没想到战斗时期的英雄,三十多年后却成了金门的“亲家”。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两岸关系走向缓和,原来在海上捕鱼不时碰到的渔民渐渐亲近起来,在海上遇到困难时互相帮助,有时也互相送点礼物,一来二去,就发展到互通有无,以货易货了。再后来,渐渐有一些台轮会到港口来停靠。随之,贸易往来越来越公开,数额越来越大,人员往来也越来越多,有的干脆就住下来了。再往后,就有了儿女情长的故事了。

“当年做一百个梦也想不到会和金门人结为儿女亲家。”洪建才常常这样感叹。曾经炮火相对硝烟浓烈,如今往来密切成为亲人,经历这样变化的,不只洪建才一个。

围头村村主任吴明忠告诉我们,现在,围头村有92个姑娘成了台湾新娘。“冤家”变“亲家”,越来越多的两地通婚也促进了两地民间的交流,使得围头与金门关系更为密切。

安业民烈士纪念碑

与毓秀楼隔著一条马路,相距不过五十米。纪念碑掩映在青松翠柏之间,纪念碑前面是安业民烈士生平事迹纪念长廊。在安业民烈士纪念碑上,有朱德一九五八年的题词———“共产主义战士安业民永垂不朽”的字迹,而纪念碑的斜对面就是安业民烈士牺牲的地方———上书“钢铁阵地”四个大字的海防炮楼。

安业民,辽宁开原县人,一九三九年出生于一个乡村教师家庭,一九五七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成为一个优秀的海岸炮兵。一九五八年“八.二三炮战”时英勇牺牲,牺牲时年仅二十岁。现在,安业民烈士纪念碑及其事迹纪念长廊已成为晋江市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围头司城遗址

围头司城又称永平城,始筑于一三八七年,位于围头村南端,面临大海,明江夏侯周德兴为抵抗倭寇而建造,周一百六十丈,高一丈八尺,窝铺四个,有南北二门,各建楼。康熙年间重修,是研究晋江海防、商贸、海业历史的重要佐证。今围头司城遗址被民房与戏台所占据,只有围头司城遗址石碑和城隍公宫,以及一方“永平”石碑尚存。

周绍基墓

晋江市文物保护单位。位于围头村西,泉围公路东侧。墓坐西朝东,三合土结构,呈“风”字形,占地八十平方米。墓前竖有花岗石碑,记周绍基生平。墓始建于宋,明朝周氏后裔重修,一九八九年晋江文物管理委员会竖碑保护。

碑文称:周绍基,宋末进士,时值乱世,不仕,随宋幼主入围,君臣离散,避元入围,徙于东海之滨,为晋江周姓之始祖。是研究晋江历史之佐证。

六:溜江村

溜江村又名溜澳村,位于围头湾的东北隅,与宝岛台湾隔海相望,东临东海,西接福全古城,南连洋下村,北通石圳村,是一个海阔天空、环境优美的地方。据《晋江县志》附载:“溜澳,宋为弦歌里,明清属十五都,位于福全所城南门处,临近海湾,现名溜江。”

溜江村是晋江市著名侨乡之一,村中常住人口二千七百八十人,旅外华侨却达一万二千多人,居住在港、澳、台等地区的乡亲也有二千多人。现溜江村全村居民有二十三个姓氏,其中以陈姓人最多,王、许、吴、留等姓次之,是个多姓氏的村落。

满眼礁石满耳潮

溜江东临大海,海岸线延绵数里,岸边礁石林立,水中渔船摇摆,海鸥翻飞,有一湾沙滩平坦齐整,沙细洁白。我们去时,正值退潮,沙滩上无数小海蟹爬来爬去,在沙滩上画下许多别致的图案,看著让人忍不住想去“参与”一下。但,那小海蟹儿可机灵了,未等人走近,便已早早地躲进了洞里,让人只能望洞兴叹。

……(原文较长,此处节选发布,其余内容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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