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歌说事：美德篇

汪墨怀

《绒花》是经典电影《小花》的插曲，影片中的画面和歌声令人印象深刻，回味无穷。原唱是李谷一，翻唱者众多，其中男声独唱首推廖昌永。其歌词如下：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

那是青春吐芳华

铮铮硬骨绽花开

滴滴鲜血染红它

啊~啊~

绒花绒花

啊~啦~

一路芬芳满山崖

世上有朵英雄的花

那是青春放光华

花载亲人上高山

顶天立地迎彩霞

啊~啊~

绒花绒花

啦~啦~

一路芬芳满山崖”

清脆细腻的旋律和柔扬嘹亮的歌声不知不觉地带着老头回到了当年放映这部电影的标志性场地——美德大队公益坪！那时是1979年年底的一个晚上，全大队人坐满了公益坪，黑压压的一大片，少数没带凳子的村民就簇拥在外围站立观看，银幕挂在朝北的剧台上。当影片放映到游击队员抬着解放军伤员赵永生朝着悬崖的石阶一步步地艰难往上攀爬时，《绒花》的插曲随着影像并肩迸发，此情此景着实让台下的观众肃然起敬，感动不己，特别是看到何翠姑的双膝不断吃力挪动而被陡立的石阶磨出沥沥鲜血时，不少人眼噙泪水，心潮起伏。。。

三十多年前的美德大队和其他的乡村一样，偶尔能放上电影是村民们的一大乐事，若是放映新片更是喜上加喜。

每次在电影放映前的当天，村里的小孩都会提前到公益坪划线霸位，天还没黑就从自己家里搬去凳子摆好，等待着晚上给家人就坐观看。在公益坪看电影或者看大戏有个不成文的传统约定，三、四、八、九（自然）村的凳子摆放在西边，其他（自然）村的则摆在东边，通常以中间为界。晚上电影开映前，京溪园墟的小贩会在东边的一头摆卖一些糖果果品和针线小刀铅笔之类的小件日用品，但有钱去买这些东西的人寥寥无几。在临放映之前，大队书记多半会在这个时候开腔讲话，有时讲政治，有时讲农耕，有时讲阶级敌人如何蓄意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等当前内容，一般讲完话后就开始放映电影。开头往往是先放《中央新闻纪录片》，然后才接着放映正片。那个时候，村民晚上有场电影观看并不容易，除非是放过的老片子中途会有些人离场外，新片、好片都是场场爆满。最典型的例子有《卖花姑娘》、《英雄虎胆》、《少林寺》，等等。

平时部分村民为了能够多看些电影解馋，会处处留心影讯广告，一经有消息被证实后，大家便会相约三五成群，结伴去异地观看，如五经富、塔头、长滩等地，是大伙没少去的地方。小老头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那个时代，除运动不缺外啥都缺。经济落后和文化生活匮乏是社会的一大特征。当时偌大的美德大队没有一台收录机，后来大队部安放了一台十八英寸的彩色电视机也是华侨同胞回国探亲赠送的。播放节目的电视台要中央和省级城市才设有，电视节目也是少得可怜。记得那时珠江台播放的日本彩色电视连续剧《血凝》曾红遍南粤大地，剧中的主角大岛茂、幸子和相良光夫成了不少观众津津乐道的对象。

不过美德大队在当时还排演过一些现代样板戏，像《磐石湾》、《杜鹃山》等戏剧演得有板有眼，颇受村民欢迎。常在戏中饰演反面角色的德平兄和朝志哥，凭他俩独特的演技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绒花》——一首划时代的歌曲，深深地打动了成千上万的观众。她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历久弥新，由此联想起的美德往事也足使过来人感慨万分！

（汪朝领2011-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