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①古者明王之建国也,下料疆宇,列为九州,辅相玄功,咨于四岳。所以仰希齐政,俯寄宣风。备连率之仪,威腾阃外;总颁条之务,礼缛区中。委称其才,《甘棠》以之流咏;据非其德,仇饷以是兴嗟。中朝叔世,要荒多阻,分符建节,并紊天纲。和季(刘弘)以同里之情,申卢绾之契,居方牧之地,振吴起之风。自幽徂荆,亟敛豺狼之迹;举贤登善,穷掇孔翠之毛。由是吏民毕力,华夷顺命,一州清晏,恬波于沸海之中;百城安堵,静寝于稽天之际。犹独称善政,何其寡欤!《易》云‘贞固足以干事’,于镇南见之矣。 ② 和季承恩,建旟南服。威静荆塞,化扬江澳。戮力天朝,匪忘忠肃。”
陈普:三纲政自诛辛冉,二盗清由识士行(陶侃)。江左百年半天下,曾知开辟是新城(刘弘)。
王夫之:① 晋有天下,初并蜀、吴,二方之民,习于割据之余,未有以绥之也;而中朝内乱,故赵𫷷、李特、张昌、石冰乘之以兴。乃特之子孙窃蜀者数十年,而江南早定,刘弘之功茂矣哉!故以知国有干城,虽乱而弗难定也。 ② 晋保江东以存中国之统,刘弘之力也。弘任陶侃、诛张昌、平陈敏,而江东复为完土。侃长以其才,而弘大以其量,唯弘能用侃,侃固在弘帡幪之中也。夫弘又岂徒以其量胜哉!弘无往而不持以正者也。司马越之讨颙(司马颙),颙假诏使弘攻越,弘不为颙攻越,亦不为越攻颙,而但移书以责其罢兵,正也,颙逆而越亦不顺也;恶张方之凶悖,不得已择于二者之闲而受越节度,亦正也;受越节度,终不北向以犯阙诛颙,亦正也;张光者,颙之私人,讨陈敏有功,不以颙故而抑之,亦正也;天下方乱,而一之以正,行乎其所当行,止乎其所当止,不为慷慨任事之容,不操偏倚委重之心,千载而下,如见其岳立海涵之气象焉。使晋能举国而任之,虽乱而可以不亡;惜乎其不能独任,而弘亦早世以终也!微弘,则周玘、顾荣、贺循无所惮而保其贞;微弘,则陶侃无所托以尽其才;微弘,则琅邪南迁,王导亦无资以立国。晋不能用弘,而弘能用晋。 ③ 江东立国,以荆、湘为根本,西晋之乱,刘弘、陶侃勤敏慎密,生聚之者数十年,民安、食足、兵精,刍粮、舟车、器仗,旦求之而夕给,而南宋无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