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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氏族谱] 阚氏孔子弟子宰予与《左传》阚止为一人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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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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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1 12: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孔子弟子宰予,字子我,孔门“十哲”之一。春秋时齐国大夫阚止,字亦子我。宰予与阚止,是一人还是二人,古今学者已详考史料,然仍有争议。二者为一人或二人,关涉到对宰予生平事迹的研究,特别是涉及对宰予所终的判定。钱穆先生作《宰我死齐考》,认为二者为一人,近又有学者撰文,力主二者为二人。通过分析相关史料与论议,我们认为二者为一人,即在齐国陈氏之乱中被害的阚止,就是孔子弟子宰予。

一、司马迁之前的文献均记二者为一人

齐国陈氏之乱,发生于春秋时。当时阚止为齐简公右相,深得简公信赖,故遭左相陈成子(名恒,一作常。古陈、田为一氏,故又称田成子、田恒、田常等)嫉恨。后陈氏叛乱,杀了阚止与简公。文献记载:“齐简公之在鲁也,阚止有宠焉。及即位,使为政。陈成子惮之,骤顾诸朝。诸御鞅言于公曰:‘陈、阚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弗听。……夏五月壬申,成子兄弟四乘如公。子我在幄,出逆之。遂入,闭门。侍人御之,子行杀侍人。公与妇人饮酒于檀台,成子迁诸寝。公执戈,将击之,大史子余曰:‘非不利也,将除害也。’成子出,舍于库,闻公犹怒,将出,曰:‘何所无君?’子行抽剑曰:‘需,事之贼也。谁非陈宗?所不杀子者,有如陈宗!’乃止。子我归,属徒,攻闱与大门,皆不胜,乃出。陈氏追之,失道于弇中。适丰丘,丰丘人执之,以告,杀诸郭关。”(《左传·哀公十四年》)一般认为,《左传》此处的“子我”,是阚止的字,这段文字记录的,即阚止辅佐齐简公与陈成子发生矛盾而被害的经过。

孔门弟子宰予,字也是“子我”,那么阚止是否就是宰予呢?确定历史信息的真伪,应本时间性原则。一般来说,与某一历史事件时间越近的记载,越具有更大的可信性。《左传》之后,较早记载这一事件的是成书于战国晚期的《吕氏春秋》,其记云:“齐简公有臣曰诸御鞅,谏于简公曰:‘陈成常与宰予,之二臣者,甚相憎也,臣恐其相攻也。相攻唯固,则危上矣。愿君之去一人也。’简公曰:‘非而细人所能识也。’居无几何,陈成常果攻宰予于庭。”(《吕氏春秋·慎势》)此记载非常肯定地说,与陈氏发生矛盾而被杀害的就是宰予。陈成子之乱发生于公元前481年,《吕氏春秋》成书于公元前239前后,相距约240余年,所记或有较大可信性。战国时的韩非,也曾说:“宰予不免于田常。”(《韩非子·难言》)成书于西汉早期的《淮南子》,其记与《吕氏春秋》基本相同:“诸御鞅复于简公曰:‘陈成常、宰予二子者,甚相憎也。臣恐其构难而危国也。君不如去一人。’简公不听。居无几何,陈成常果攻宰予于庭中,而弑简公于朝。”(《淮南子·人间训》)成书于西汉后期的《说苑》,也有类似的记载:“田成子常与宰我争,宰我夜伏卒,将以攻田成子,令于卒中曰:‘不见旌节毋起。’鸱夷子皮闻之,告田成子。田成子因为旌节,以起宰我之卒,以攻之,遂残之也。”(《说苑·指武》)以上文献谈及陈成子与阚止事,均将阚止记为宰予。

《史记》多处记阚止被害事,但人物有些迷离。司马迁在记吕氏齐国的历史时,这样说:“初,简公与父阳生俱在鲁也,监止有宠焉。及即位,使为政。田成子惮之,骤顾于朝。御鞅言简公曰:‘田、监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弗听。……夏五月壬申,成子兄弟四乘如公。子我在幄,出迎之,遂入,闭门。宦者御之,子行杀宦者。公与妇人饮酒于檀台,成子迁诸寝。……子我归,属徒,攻闱与大门,皆弗胜,乃出。田氏追之。丰丘人执子我以告,杀之郭关。”(《史记·齐太公世家》)此记与《左传》同,只是将阚止记为“监止”,“监”通“阚”。阚本地名,清人宋于庭《过庭录》:“邾鲁相接,在邾谓之滥,在鲁则为阚,音近可通故。阚止,《史记·田齐世家》作监止,阚、监、滥音皆近也。”司马迁在记孔子弟子事迹时,又这样说:“宰我为临菑大夫,与田常作乱,以夷其族,孔子耻之。”(《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这里说宰我和田常一起作乱,是误记,真实的情况如前文所述,是齐简公宠信宰我,田常因之嫉恨,于是发动叛乱,杀了宰我与简公。司马迁记录的李斯上秦二世书中说:“田常为简公臣,爵列无敌于国,私家之富与公家均,布惠施德,下得百姓,上得群臣,阴取齐国,杀宰予于庭,即弑简公于朝,遂有齐国。”(《史记·李斯列传》)这里明确说被田常杀害的就是孔子弟子宰予。以上记载显示,司马迁认为阚止即宰予。可司马迁还有另一说法:“子我者,监止之宗人也,常与田氏有却。……子我舍公宫,田常兄弟四人乘如公宫,欲杀子我。子我闭门。简公与妇人饮檀台,将欲击田常。……田常于是击子我。子我率其徒攻田氏,不胜,出亡。田氏之徒追杀子我及监止。”(《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或是因《左传》没有明确说子我就是阚止,于是司马迁又将“阚止”、“子我”视作二人,将子我当成了阚止的同宗之人。李斯早于司马迁,《吕氏春秋》成书时他大约40几岁,他的说法与《吕氏春秋》相同,或许最为可信。苏轼在《史评·宰我不叛》中就说:“李斯事荀卿,去孔子不远,宜知其实。”

二、宰予阚止为二人只是司马贞的推测

司马迁之前,阚止即宰予,宰予即阚止,似乎已成定论。自司马迁始,阚止、宰予为两人的观点便滋生出来。至唐代学者司马贞,这一观点渐成上风之势。司马贞作《史记索隐》,注至《仲尼弟子列传》说:“《左氏传》无宰我与田常作乱之文,然有阚止字子我,而因争宠,遂为陈恒所杀。恐字与宰予相涉,因误云然。”司马贞说《左传》没有记宰我和田常作乱,只记载了阚止被陈恒杀害的事,因二人的字都是“子我”,所以司马迁把阚止当成了宰予,把阚止被害的事错误地加在了宰予身上。此注明确说阚止、宰予为二人,自是宰予、阚止为二人的观点便流行开来。

有学者撰文,说苏轼在《史评·宰我不叛》中也赞同司马贞的观点。其实苏轼没有赞同司马贞的观点,只是考证了宰我没有叛乱。苏轼《史评·宰我不叛》的全文为:“李斯上书谏二世,其略曰:‘田常为简公臣,布恩施德,下得百姓,上得群臣,阴取齐国,杀宰予于庭。’是宰予不从田常乱而灭其族。太史公载:‘宰我为临淄大夫,与田常作乱,以夷其族,孔子耻之。’李斯事荀卿,去孔子不远,宜知其实。盖传者妄也。予尝病太史公言宰我与田常作乱夷其族,使吾先师之门乃有叛臣焉。天下通祀者容叛臣其间,岂非千载不蠲之惑也耶?近令儿子迈考阅旧书,究其所因,则宰我不叛,其验甚明。太史公固陋承疑,使宰我负冤千载,而吾师与蒙其诟,自兹一洗,亦古今之大快也。”[⑤]苏轼之所以作此文,是看到《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说宰我和田常一起叛乱,觉得果真如此,先师孔子之门就有了“叛臣”,对于他来说这是个很大的疑惑,于是让儿子苏迈研究这个历史疑案,并弄明白了这一问题。苏轼说得很清楚,他赞同李斯上秦二世书中的观点,即认为被田常杀害的是孔子弟子宰予。他要澄清的,是《史记》中宰我和田常一起作乱的说法。通过儿子苏迈的考证,苏轼确认宰我并没有与田常一起叛乱,而是叛乱中的被害者。

再来分析司马贞的观点。司马贞说阚止、宰予不是一人,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唯一的证据就是“《左氏传》无宰我与田常作乱之文”。其实《左传》中记有田常之乱,只是在记载与田常发生矛盾并被杀害的人时,用的是“阚止”、“子我”这两个名字,而没有用“宰我”、“宰予”。要确定阚止、宰予是一人还是二人,最有力的材料应是二人的籍贯与生平事迹等,可文献中在这方面的记录并不多,特别是对二人籍贯的记载,又几乎没有。关于阚止其人其事,也主要是《左传》的记载,即从他在鲁国辅佐流亡的齐国公子阳生,一直到辅佐齐简公与陈成子发生矛盾而被害。《史记》等典籍的记载,源于《左传》,内容与之基本相同。文献对宰予的记载稍多些,涉及的文献主要有《论语》、《大戴礼记》、《孔子家语》等,主要事件有昼寝被斥、问三年丧、问井有仁、问五帝德、哀公问社等。关于宰予籍贯的记载,也十分缺乏,只有《孔子家语·七十二弟子解》说:“宰予,字子我,鲁人,有口才著名。”正是因为相关史料匮乏,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亮出自己的观点时,用了一个“恐”字,说“恐字与宰予相涉,因误云然”,“恐”即“恐怕”,是推测、估计之语。可见司马贞对宰予、阚止为二人的观点,也不是断然的肯定,只是推测而已。

三、文献所记二人的性格颇似一人

史料记载的宰予与阚止,其性格颇为相似,都随性、率真、耿直。从性格上判断,二者应为一人。宰予随性、率直的个性,从《论语》的记载中看得十分清楚。“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论语·公冶长》)白天应该学习,可是宰予却睡大觉,孔子看见后狠狠批评了几句。这件事情,能够反映宰予率真、随性的个性,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太多的顾虑,困了就眯上眼睡一会儿,被老师看见又何妨?又:“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其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论语·雍也》)宰予还经常毫无顾忌地向孔子提问,直言自己的观点,表现出十足的率真与耿直。孔子主张与仁人接触交往,宰予就问孔子,告诉一个仁者说井里有一个仁者,那么这个仁者会不会跳进井里去找那个仁者呢?这是一个很极端、搞怪的提问,搞得孔子也不好回答,只能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仁人君子可能离开了,不可能掉进井里”等等。又:“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论语·阳货》)古礼,父母之丧应守孝三年,宰予从实际出发,认为时间有些长,于是直面向孔子提出了这一问题,得到的是孔子的严厉批评。在主张“克己复礼”的老师面前大胆质疑古礼,其耿直的个性不言自明。特别是当孔子反问:“为父母守丧时吃大米饭,穿绫罗绸缎,你能安心吗?”面对老师的反问,宰予还答曰:“安!”其率直的个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左传》中记载的阚止,也是一个随性、率真、耿直的人。阚止辅佐齐简公,深得简公信任,但当时齐国陈氏专权。齐国陈氏,是陈国内乱时逃到齐国的陈国公子陈完的后代,在齐国通过大斗贷小斗收等方法取得民心,势力逐渐强大起来,有了取代国君统领齐国的能力。晏婴当年就看出了这一苗头:“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齐其为陈氏矣!公弃其民,而归于陈氏。’”(《左传·昭公三年》)齐国陈氏第八代领头人陈成子,终于在公元前485年,唆使齐国大夫鲍息杀了简公的父亲齐悼公。在与陈氏的抗衡与争斗中,阚止表现出不畏权势,耿直率真的个性。如“子我夕,陈逆杀人,逢之,遂执以入。陈氏方睦,使疾,而遗之潘沐,备酒肉焉,飨守囚者,醉而杀之,而逃。”(《左传·哀公十四年》)阚止对陈氏的势力与陈成子的为人,应该是非常了解的,可是当他傍晚上朝时看到陈氏家族的陈逆杀了人,还是耿直地将其拘捕,结果是陈氏家族出谋划策,让陈逆杀死看守逃跑了。为了辅佐简公,阚止又谋划铲除权臣陈成子,可他谋划铲除陈成子的方式,又体现了他的随性与率真。“初,陈豹欲为子我臣,使公孙言己,已有丧而止。既而言之,曰:‘有陈豹者,长而上偻,望视,事君子必得志,欲为子臣。吾惮其为人也,故缓以告。’子我曰:‘何害,是其在我也。’使为臣。他日,与之言政,说,遂有宠,谓之曰:‘我尽逐陈氏而立女,若何?’对曰:‘我远于陈氏矣,且其违者不过数人,何尽逐焉?’遂告陈氏。”(《左传·哀公十四年》)公孙已明确说陈豹的人品是有问题的,可阚止还是收了陈豹为家臣,后来又想利用同属陈氏家族的陈豹来除掉陈成子,结果被陈豹告密。在任用陈豹一事上,体现出了阚止性格的随性与率真。不难看出,阚止的这些表现,与《论语》中的那个我行我素地白天睡觉,又率性向老师提问的学生宰予,是何其的相似!从性格上判断,二者应为一人。

四、从几个历史事件看二者应为一人

齐悼公流亡鲁国时将其子壬托付给阚止,陈成子杀齐简公后孔子请求鲁哀公出兵讨伐,阚止被害后其家臣大陆子方不敢逃往鲁国。研究这几个历史事件,似乎有理由相信,阚止就是孔子弟子宰予。阚止在文献中首次亮相的地点,不是其它地方,而是鲁国,也就是齐悼公未立之前流亡鲁国时,阚止作为其信赖的人,出现在这个流亡的齐国公子身边:“陈僖子使召公子阳生。阳生驾而见南郭且于,曰:‘尝献马于季孙,不入于上乘,故又献此,请与子乘之。’出莱门而告之故。阚止知之,先待诸外。公子曰:‘事未可知,反,与壬也处。’戒之,遂行。逮夜,至于齐。”(《左传·哀公六年》)陈僖子是陈成子的父亲,他要把公子阳生,也就是后来的齐悼公,召回齐国。公子阳生临行时,把儿子壬托付给阚止,让阚止留在鲁国护佑壬。虽然《左传》没说阚止是孔子弟子,但从齐悼公选择阚止护佑留在鲁国的儿子,能推想到阚止或许与鲁国有某种关联,可能鲁国是他很熟悉的地方,或者他在这里有很好的人际关系等,在保护壬方面有他人不具的条件。宋于庭在《过庭录》中就肯定地说:“宰我即齐阚止,字子我也。宰我之先,盖尝食采于阚,故仕于齐为阚止。宰我本鲁人,简公在鲁,故事之而有宠。”

如果说这样的推断还不可信的话,那么陈成子杀害阚止与齐简公后,孔子的表现似乎更能说明一些问题:“甲午,齐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孔丘三日齐(同“斋”),而请伐齐三日。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退而告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言。’”(《左传·哀公十四年》)孔子得知阚止和齐简公都被杀害了,他斋戒三日,入朝请求鲁哀公出兵讨伐陈成子,哀公考虑到国势尚弱,婉言谢绝了孔子的请求。他国之君被杀,孔子竟然如此之重视且震怒,一连斋戒三天,同时连续三天去见鲁哀公,请求发兵讨伐,其中的原因,恐怕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孔子是出于忠义之德力推伐齐。四年之前,即鲁哀公十年,齐国也曾发生了弑君事件,即大夫鲍牧杀了简公的父亲齐悼公。为什么齐悼公被弑孔子没有发出这样的声音,而齐简公被弑孔子却连续三天请求哀公出兵伐齐?其中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在陈恒之乱中先被害的阚止,就是孔子的学生宰予。弟子被乱臣所害,孔子极度愤慨,所以才不厌其烦地去请求鲁哀公出兵讨伐。

还有一件事情,能够说明阚止与鲁国有密切关系:“成子将杀大陆子方,陈逆请而免之。以公命取车于道,及耏,众知而东之。出雍门,陈豹与之车,弗受,曰:‘逆为余请,豹与余车,余有私焉。事子我而有私于其仇,何以见鲁、卫之士?’东郭贾奔卫。”(《左传·哀公十四年》)东郭贾即大陆子方,齐人,阚止家臣。陈成子杀害阚止后,接着要杀大陆子方,是陈氏家族中的陈逆说情,大陆子方才免去一死。大陆子方出走时,陈氏家族中的陈豹又要给他马车,他没有接受,大陆子方说:“陈逆替我说情,陈豹给我马车,别人会以为我暗中与陈氏结交。作为阚止的家臣而与他的仇家有私交,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鲁国、卫国的读书人呢?”大陆子方为什么说没脸见鲁卫之士呢?我们的判断是,阚止即宰予,他被害后,作为其家臣的大陆子方,觉得如果逃往鲁国,则无法向孔子及其弟子解释陈逆替他说情的事,特别是如果他再接受了陈豹的马车,则更说不清楚自己与陈氏的关系,所以他说“何以见鲁卫之士”。最终大陆子方也没有选择投奔鲁国,而是去了卫国。

与孔子其他弟子相比,宰予的言行有些另类,所以文献中屡见贬宰予的记载,这恐怕也是《史记》记宰予“与田常作乱,以夷其族,孔子耻之”的主要原因。宰予被黑的历史很长,直到唐朝,才被追封为“齐侯”,北宋又加封为“临淄公”,南宋时再进封为“齐公”。从这些封号看,后世的主流意见即肯定宰予就是当年的齐国大夫阚止。曲阜城东古城村东南角处,康熙年间曾出土一块断碑,其上有铭“齐公宰子墓”。正是因为宰予为效忠齐简公而死,孔子晚年也给了他很高的评价,并且说:“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有学者说,阚止确为陈恒所杀,但没有任何可靠史料记载宰予之所终。其实,阚止的被害就是宰予之所终,之所以在史料中找不到宰予之所终,正是因为错误地将宰予、阚止视为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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