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丁自劝身份考析

丁贤整理

凡读过《琅琊丁氏家乘》和《灌云丁氏族谱》者，都知道两地各有一个丁自劝。二者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也有一些很大不同之处。是完全相同的一个人，还是根本不同的两个人？四百二十年来，已成未解之谜。丁亥菊月初，全来与肇宾、武昌两叔板浦之行归来，遂得试解此谜。

一、谜面

在连云港市灌云县板浦镇，我们找到吏目公丁坚三子永公之17世孙、现已92岁的丁端和老人。他向我们出示了新修《灌云丁氏族谱》。检阅此谱，对照《琅琊五十一支家乘》，在“丁自劝”一栏，我们发现有许多异同之处。现按照“相同”、“不同”和“有同有异”分述如下：

甲、相同之处有六：

1、 出生时间相同，均为明万历丁丑年七月初七日。

2、 赐进士出身时间相同，同记为明万历朝甲辰科进士。

3、 经历相似，板浦记为“授山西襄陵知县迁工部都水司主事钦命芜湖抽分督理芦政兵部车驾司员外郎升武库司郎中任直隶保定府知府事补山西潞安府推官钦命两浙南关抽分补户部四川司主事”（自劝序文）、“任潞安府推官，迁工部都水司主事，任保定府知府监兑，苏、松、常镇饷。”诸城谱亦记为“授山西襄陵县知县，迁南京工部营缮司主事，钦差芜湖抽分，督理户政，进兵部车驾司员外郎，升兵部武库司郎中，迁直隶保定府知府，以忤中贵人，罢归。复补山西潞安府推官，擢工部虞衡司主事，钦差江浙南关抽分，榷南新税。外艰，起，复补户部四川司主事，监兑苏、松、常镇饷。”

4、寿限相同，均为崇祯庚午年正月十七日卒，享年五十四。

5、死因相同，均记载“以劳勚，卒于官”。

6、殁葬地相同，均记为葬于山东诸城县藏马山南保子堡。

乙、不同之处有二：

1、 籍贯不同，板浦族人皆曰自劝乃板浦人，自劝自己在天启四年草创灌云板浦丁氏族谱时，自称为“永公五世孙”；而《琅琊丁氏家乘》、《琅琊丁氏五十一支家乘》虽也分别记有“丁自劝”，但已成为围溪祖之子惟荐公之长子。

2、由此导致世系混乱，入籍诸城后辈份竟降了三辈！

丙、同异互见者有二：

A、名、号有同有异，板浦称“公讳自劝，原名霞，字子彩，号连庄，又号化宇”，诸城称“自劝，字茂淑，号化宇，又号岱东。”B、后代有同有异，板浦记其子有五：峻、峥、（后三位失讳）；诸城记其子有八：峻、山晋、崼、山羲 、𪩘、巏、峘、浍。

二、解析

板浦端和老人曾对日照肇宾族叔讲，当地传说：自劝公九岁时因颖异得诸城族人喜爱，而入诸城籍。这虽是一种传说，但却是一种合情合理的解释，只不过据说端和老人对待历史事实与故事传说多所混淆，已难让人相信这到底是真正的传说，还是他自编的故事。案之懋学公的《海州谱略》，既有“至今往来不绝云”句，便知至少万历九年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包括板浦在内的海州与诸城两地族人是相互间有沟通和交流的，当然其层面和深度已经不得而知。不过，类似自劝公从板浦而入诸城籍，应当不会有困难和问题。换言之，既是同族，又同为民籍，则改籍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即自劝有机会和可能北投诸城丁氏大家族。诸城丁家户门大，是当地五大姓之一；而丁姓在板浦却排在汪、程、许、顾之后，谓为“散丁”。到天启四年，板浦族中男丁，尚不足百人。况且，以当时诸城的文化氛围显然比海州的板浦更好，对包括年幼的自劝公在内板浦族人，不能不构成一种相当的诱惑。于是，自劝入了诸城籍。《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确切记载：丁自劝，诸城人。但自劝本人毕竟没有忘本，天启四年任中偷暇创谱，终于为后人留下了他原本是板浦“永公五世孙”的铁证。此外，案之《灌云丁氏族谱》，自劝公同胞弟霈公传记载，霈公字子裕，号西庄。与自劝公“字子彩、号连庄”是关联相通的。这也应是自劝原为板浦籍一大证据。

再论自劝公既然原本为板浦之人，何以要来到诸城？何时来到诸城？此二问题，殊难具体回答。今唯可略论。据本人对于明代社会尤其是科举与士人的研究，初步认为：子劝公是学至秀才或者最迟首次参加乡试失利后的19岁左右，受到诸城族人关照并特邀，才来到诸城的。理由有五：一是年龄太小对于环境的适应是个大问题，毕竟两地语言、风俗等方面有较大差异。十二三岁之前生活自理能力和适应性相对较差。这个年龄段到诸城的可能性相对较小。二是以常理论，初级教育没有必要远走他乡，只有当地先生的学识和水平已不能满足学生对知识的进一步追求时，学子们才不远千里万里的拜师求学。三是自劝功成名就之后，仍念念不忘板浦家族并偷暇创谱，证明他离开板浦时已经年龄不太小，故而有着一定的感情基础。四是以自劝27岁中进士而论，他的岁数并不是太小的，可以认为他并不一定是“一试则中”，又可能经受过小小的波折。明乎此，便能从另一角度洞悉自劝公究竟是否真的由板浦入籍诸城。五是按照明朝的科举制度，自劝不入诸城籍是不能参加山东乡试的，既然《明清进士题名碑录》赫然列有“诸城丁自劝”之名，而没有“海州、灌云或者板浦丁自劝”之名。证明自劝公后来已脱离板浦灶籍（煮盐）并确实入了诸城民籍的。六是若没有较好的天资以及一定的学问基础，便没有人肯容留人子于异乡使之“等闲白了少年头”，而自己也两头不落好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七是明代人名和字之外有号，是有讲究的。并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都随便可以有字和号的。尤其是号，只有获得一定地位和身份的人才能拥有，而且是一种优雅的时尚。 那么，我们可以认为自劝公至少是有了秀才身份之后方有字、号，而有了字号之后才改籍诸城的。如此，则入籍诸城的年龄为19岁左右，时间是万历廿五年前后。虽不中亦必不远。

那么，为什么辈份竟然差了三辈呢？我认为，从明初至万历九年时间已经二百多年，世系不清导致各支混乱，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此外，同辈之间，年龄差别悬殊，在辈份不清的情况下勉强排论，必然导致错乱。即如今天胶南、日照丁姓之间，错论辈份者仍大有人在，殊不可怪。加之，板浦、诸城两地相距较远，通讯落后、交通不便，南北沟通了解受到相当限制；修谱又不及时，世系愈衍愈乱。

三、谜底

丁自劝，实乃板浦永公四世孙儒公之长子，而非为诸城推公七世孙惟荐公之长子。自劝于万历廿五年前后19岁左右入籍诸城求学，后入仕，殁葬于诸城。其后裔随父皆为诸城人。九岁北来与殁后因海上遇大风浪而权葬于天台山之阳皆为传说，有乖情理，极不可靠。今后，应将自劝公后裔在琅琊丁氏家乘和支谱中别为一支。遥想当时若能明晰世系，则自劝恐怕很难入籍诸城；而果如此，则无今南北自劝之谜。

诸城推公廿世孙全来

丁亥菊月望前二日草

附件：1-6

1、（板浦）丁自劝草创板浦丁氏谱序

今夫谱何为而作乎？五帝而上，皆一父之子也。迨其后有以官姓者矣，有以国姓者矣；有以五世分族，以氏为姓者矣。吾丁氏齐侯受封后，自伯太高祖 兴公从军有功，钦赐西海所千（百）户，诰封武略将军（？），杰公任泉州知事、诰封永（承）德郎，及本身太高祖吏目公敕封登仕佐郎。兄弟三人，因官职先后自湖广武昌府武昌县迁居海州南门家焉。至永公于成化三年复由海州南门迁居板浦入灶，时历五传至劝，幸沐皇恩名登春榜，代天巡狩。天启四年，劝自任偷暇创此草。然，劝创草时，各房逐一查核，伯高祖推公、顺公、庠公迁移山东日照诸城等处，一时难以尽稽。兹将现居板浦三支之长幼子嗣，聊录之，以侯（俟）后贤为修纂之准备尔。

大明天启四年十月朔日永公五世孙赐进士出身授山西襄陵知县迁工部都水司主事钦命芜湖抽分督理芦政兵部车驾司员外郎升武库司郎中任直隶保定府知府事补山西潞安府推官钦命两浙南关抽分补户部四川司主事 永公五世孙自劝稽首恭撰

2、（板浦）明进士自劝公传（永公五世孙，行长，为首倡修族谱，着有序文）

公讳自劝，原名霞，字子彩，号连庄，又号化宇，明万历朝甲辰科进士，任潞安府推官，迁工部都水司主事，任保定府知府监兑，苏、松、常镇饷，以劳勚，卒于官（潞安府推官任）生于万历朝丁丑年七月初七日辰时，殁于崇祯庚午年正月十七日子时。享年六十七（五十四）岁。葬山东诸城县藏马山南保子堡（现属胶南县境）。

3、（板浦）自劝生父儒公传

儒公，铠公四子，永公四世孙，以子自劝贵，诰封朝议大夫。公生五子俱显贵，自劝长，次子霈，三子云，四子霁，五子电。子孙繁衍，寿登八十有奇，殁葬兜金墩。

4、（板浦）自劝公胞弟霈公传

公讳霈，儒公次子，永公五世孙。清恩荣寿官，寿逾八十。但以无恙召家人沐浴更衣就枕。瞬即长逝。殁葬兜金墩昭穴。

明 恩荣寿官 霈公传（永公五世孙儒公次子）

公讳霈，字子裕，号西庄。资性刚毅，居家孝友。公诏齿德尊者赐以官，乃庇恩焉。笑谈樽俎，徜徉林泉，真得风光霁月之趣者。一旦以微恙，召家人沐浴更衣就枕。瞬即长逝。盖亦顺受其正者欤。殁寿逾八十（？）。卒于崇祯十六年，殁葬兜金墩。

崇祯十六年杏月海州知州事蔡世承拜撰

5、（诸城）自劝公传

自劝，字茂淑，号化宇，又号岱东。子八：峻、山晋、崼、山羲 、𪩘、巏、峘、浍。明万歴癸卯甲辰联捷进士，授山西襄陵县知县，迁南京工部营缮司主事，钦差芜湖抽分，督理户政，进兵部车驾司员外郎，升兵部武库司郎中，迁直隶保定府知府，以忤中贵人，罢归。复补山西潞安府推官，擢工部虞衡司主事，钦差江浙南关抽分，榷南新税。外艰，起，复补户部四川司主事，监兑苏、松、常镇饷。崇祯三年庚午正月十七日，以劳勚卒于官，年五十四歳。敕授文林郎，晋授承德郎，诰授中宪大夫。康熙乙巳年，崇赐乡贤，事载邑乘。

6、（诸城）自劝“养父” 惟荐公传

惟荐，字养高，号南坡，庠生。子五：自劝、自植、自任、自丰、自玉。以子自劝贵，勅封文林郎，晋封承德郎，南京工部营缮司主事，诰封中宪大夫。又以子自丰贵，诰赠明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