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讨论留在本论坛;查完整姓氏源流、郡望堂号、古籍资料,欢迎前往 华世家 huashijia.com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3|回复: 0

[王氏文化] (五)、王导与东晋玄学的发展之王敦、王导引玄风南渡(文化资料)

[复制链接]

1万

主题

0

回帖

0

积分

百家姓秀才

★

积分
0
发表于 2014-5-20 08:50: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两晋之际,王敦、王导辅助司马睿渡江南下,开创了东晋百年基业,也由此奠定了琅邪王氏在江南一流高门的根基。值得注意的是,琅邪王氏不仅在政治舞台上扮演了重要角色,还促进了北方文化在江南的传播,尤其是在玄风南渡及儒玄交融、玄佛交融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一)王敦、王导引玄风南渡

王敦、王导渡江之初,面临着极其困难的局面,在建立和巩固东晋政权的过程中,为团结南方士族,安抚北方士族,实践“清静为政”的政治方针,他们引玄风南渡。

两晋之际,南北文化因地域不同而差异较大,中原京洛一带玄学盛行,江南则未染玄风,儒家学说依然盛行。以西晋时期最著名的南士陆机、陆云兄弟为例,陆机“少有异才,文章冠世,伏膺儒术,非礼不动。”陆云则被目为“当今之颜子。”①此外,贺循“其先庆普,汉世传《礼》,世所谓庆氏学。……(循)操尚高厉,童龀不群,言行进止,必以礼让。朝廷疑滞皆谘之于循,循辄依经礼而对,为当世儒宗。”②南方士族固守的两汉经学旧传统、坚持儒家礼教的社会风气,和当时北方士族中流行的清谈学风、新的处世态度与道德标准均不相同,如北方士族居丧饮酒食肉,江南则习于礼法,风尚不同,南北相轻。因此,王导“初至江左,思结人情,请婚于(陆)玩”,陆玩表面以“培𪣻无松柏,薰莸不同器”表示谦挹,却以“义不能为乱伦之始”③加以拒绝,南北士族心理隔膜之深亦由此可见一斑。

文化分歧最终会表现为政治纷争,格格不入的南北学风,使南北士族之间一直存在着矛盾和斗争,《世说新语·政事》载:“陆太尉诣丞相咨事,过后辄翻异。王公怪其如此,后以问陆。陆曰:‘公长民短,临时不知所言,既后觉其不可耳。’”陆玩与王导的政见分歧,即是南北士族文化分歧的表现之一。江东大族周玘、周勰父子甚至以武力反抗朝廷,欲杀王导、刁协等在朝执政的北方大族代表,与“诸南士共奉帝以经纬世事。”④

得不到南方士族支持的东晋政权,绝不可能在江东立足。为缓和南北士族之间的矛盾,稳固江东政局,王导在过江之初,即以中原士族领袖和东晋丞相的身份,尽力做好争取江东士族的工作。在政治上对南方士族开放仕宦之途,将顾荣、贺循、纪瞻、周玘等人引入朝堂,安排一部分南方士族出任地方官;经济上避免南北士族的利益冲突,甚至要求渡江南来的北方士族,不可在南方士族的势力范围内建立庄园,对南方豪强隐瞒户口也没有过分追究⑤;不顾北方士族的耻笑,努力学习使用吴语,表示对吴姓士族的尊重;竭力沟通南北文化,努力消除南北士族之间的心理隔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引玄风南渡。

王导努力将玄学介绍给南方士族,那么,吴人有没有接受玄学的可能呢?《晋书》卷五十四《陆云传》载:

初,云尝行,逗宿故人家,夜暗迷路,莫之所从。忽望草中有火光,于是趣之。至一家,便寄宿,见一年少,美风姿,共谈《老子》,辞致深远。向晓辞去,行十许里,至故人家,云此数十里中无人居,云意始悟。却寻昨宿处。乃王弼冢。云本无玄学,自此谈《老》殊进。

陆云见王弼的鬼魂当然不可信,但决非空穴来风,剔除此文中的迷信色彩,我们至少可以推测到以下事实:首先,即便是陆云这样的南方著名才子,在入洛阳之前,并未接触过玄学,其他南士更可想而知,王导要在他们中间力倡玄风,面临着巨大的困难。其次,陆云北上入洛阳之后,为适应当时的玄学清谈之风,开始接触玄学,主要是王弼的玄学,而且清谈水平进步很快。以此而推,其他南士在接触玄学后,有接受玄学的可能,这是东晋以后玄学能在南方流行的原因之一。

以王导为代表的北方士族在江东政权中占有绝对优势,其思想文化自然成为主流文化,更兼他们本身具有的名士风度,使他们在文化方面有巨大的感染力,有引领文化潮流的可能。《晋书》卷六十五《王导传》载:苏峻之乱后,“时帑藏空竭,库中惟有𦈌数千端,鬻之不售,而国用不给。导患之,乃与朝贤俱制𦈌布单衣,于是士人翕然兢服之,𦈌遂踊贵。乃令主者出卖,端至一金。其为时所慕如此。”王导等人的服饰用具、音容笑貌都为南人刻意效仿,他们擅长的玄学清谈亦逐渐为南方士族接受。

王导在公务之暇,与身边的士人清谈玄理,《世说新语·文学》载:“殷中军为庾公长史,下都,王丞相为之集,桓公、王长史、王蓝田、谢镇西并在。丞相自起解帐带麈尾,语殷曰:‘身今日当与君共谈析理。’既共清言,遂达三更。”《世说新语·赏誉》载:王导“招祖约夜语,至晓不眠。”尽管王导清谈的对象以北方士族为主,却也在南方士族中产生了极大的影响,长于玄谈者,多被提拔;不善清谈者,纵为高官,亦不为世人所重。王导赞顾和曰:“卿珪璋特达,机警有锋,不徒东南之美,实为海内之俊。”⑥《世说新语·言语》“王敦兄含为光禄勋”条刘孝标笺疏注引《王丞相集》:“顾和理识清敏,劭今端古,宜得其才,以为别驾”。陆玩在给成帝的表中写道:“臣实凡短,风操不立,阶缘嘉会,便蕃荣显,遂总括宪台,豫闻政道。竟不能敷融玄风,清一朝序,咎责之来,于臣已重。”陆玩因“不能敷融玄风”而受“咎责”,被任命为司空时,自认为是“以我为三公,是天下为无人。”⑦《世说新语·言语》载:“张玄之、顾敷是顾和中外孙,皆少而聪慧。和并知之,而常谓顾胜,亲重偏至,张颇不恹。于时张年九岁,顾年七多,和与俱至寺中,见佛般泥洹像,弟子有泣者,有不泣者,和以问二孙。玄谓‘被亲故泣,不被亲故不泣’。敷曰:‘不然,当由忘情故不泣,不能忘情故泣。’”《世说新语·夙惠》载:“司空顾和与时贤共清言,张玄之、顾敷是中外孙,年并七岁,在床边戏。于时闻语,神情如不相属。瞑于灯下,二儿共叙客主之言,都无遗失。顾公越席而提其耳曰:‘不意衰宗复生此宝。’”这说明,玄学清谈已经风靡江东,成了南方士人的必修课,即使是七岁小儿,也因耳濡目染,对玄学清谈颇为熟悉。时人重以义理品鉴人才,若幼而颖悟,长大必将致高名,因此,顾和将振兴门户的希望寄托在孙辈身上,“不意衰宗复生此宝”。

经过王导等人的努力,江东士族逐渐从思想到行为接受了北方文化。西晋时,江北士大夫居丧饮酒食肉,江南则习于礼法,风尚不同,南北相轻。东晋后,三吴子弟纷纷学习北方士族的习俗。葛洪所著《抱朴子·讥惑》篇讥刺吴人强学中原人的语言、书法乃至居丧哭声,“乃有转易其声音以效北语,既不能便良似,可耻可笑,所谓不得邯郸之步,而有匍匐之嗤者。此犹其小者耳。乃有遭丧而学中国哭者,令忽然无复念之情。”即使魏晋以来流行京洛一带的放达生活方式,对江南士族乃至普通百姓也发生了影响。“凡琐小人之有财力者,了不复居于丧位,常在别房,高床重褥,美食大饮,或与密客引满投空,至于沉醉,曰:‘此京洛之法也。”’更有甚者,王导、谢安等人的服饰用具,音容笑貌都为南人刻意效仿。《晋书》卷七十九《谢安传》:“安少有盛名,时多爱慕。乡人有罢中宿县者,还诣安。安问其归资,答曰:‘有蒲葵扇五万。’安乃取其中者捉之,京师士庶竞市,价增数倍。安本能为洛下书生咏,有鼻疾,故其音浊,名流爱其咏而弗能及,或手掩鼻以教之。”总之,东晋一朝,江南士族的心态经历了一个极为曲折的发展过程。如学者所指出的,“江南土著大族经历了一个对北方侨姓大族,由仇恨抵制到屈从依附,乃至崇拜模仿的演进程序,并最终以消灭自己的特征而同对方合流。”⑧这一切都说明北方士族带来的中原文化在江南广为流行了,中国传统文化的重心亦由洛阳转移到了建康。

永嘉之乱,“洛京倾覆,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六七”⑨,国破家亡,被迫远离故土,让渡江南下的士族心理上笼罩着失落、伤感、绝望的情绪。《世说新语·言语》记载:卫玠被迫南渡,见大江东去,百感交集,“卫洗马初欲渡江,形神惨悴,语左右云:‘见此芒芒,不觉百端交集。苟未免有情,亦复谁能遣此!”’《晋书》卷六十五《王导传》载:“过江人士,每至暇日,相邀出新亭饮宴。周𫖮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举目有江河之异。’皆相视流涕。”如何让南渡士族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国破家亡的伤感情绪中解脱出来,进而振奋精神,鼎力支持新政权,是王导必须解决的一个难题。

为了安抚北方士族,王敦、王导一方面保证他们在政权中的核心地位,在中枢机关把持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侍中和吏部尚书等职;另一方面,继续推行西晋的占田荫客制,允许丧失了北方家园的士族在江南地区广占土地,建立新的经济基础;再有,就是为侨姓士族提供一副心灵上的灵丹妙药。王导知道,要让南渡士族从国破家亡的伤感情绪中摆脱出来,当务之急是为他们创造一个熟悉的文化氛围,让他们的精神有所寄托。渡江南下的北方士族大多来自京洛地区,最熟悉的莫过于玄学清谈。

当时,一部分士族名士对永嘉之乱的惨痛教训加以反思,归!于西晋时期盛极一时的玄学,有“清谈误国”之论。葛洪对玄学之士大加挞伐:“口之所谈,身不能行;长于识古,短于理今,为政政乱,牧民民怨。”⑧干宝指责中原“朝寡纯德之人,乡乏不二之老,风俗淫僻,耻尚失所,学者以老庄为宗而黜《六经》,谈毒以虚荡为辨而贱名俭,行身者以放浊为通而狭节信,进仕者以苟得为贵而鄙居正,当官者以望空为高而笑勤恪。是以刘颂屡言治道,傅咸每纠邪正,皆谓之俗吏;其依杖虚旷,依阿无心者皆名重海内。”⑨应詹说:“元康以来,贱经尚道,以玄虚宏放为夷达,以儒术清俭为鄙俗。永嘉之弊,未必不由此也。”⑩卞壶厉斥尚清谈慕通达的贵族子弟,称其“悖礼伤教,罪莫斯甚!”指出“中朝(西晋)倾覆,实由于此!”⑾就连王衍临死时,回首往事,也追悔莫及:“呜呼!吾曹虽不如古人,向若不祖尚浮虚,戮力以匡天下,犹可不至今日。”⑿

渡江之初,百废待兴,正是大将军王敦、丞相王导“戮力以匡天下”之时,理应以国事为重,放弃“祖尚浮虚”之清谈,更兼江南士人学承两汉,未涉玄风,缺乏玄学流播的环境。但无论是王衍的墙下追悔之言,还是新环境的影响,都未使王敦、王导放弃玄学。早在洛阳时,王敦、王导就积极与王戎、王衍、王澄结交,进入元康玄学的清谈场,跻身玄学名士行列。如王敦“口不言财弱,尤好清谈”⒂,与当时最著名的清谈大家王衍、王澄、庾敳、胡毋辅之为“四友”。王导亦参与其中。据《世说新语·容止》记载,有人去王衍家,见琅邪王氏的精英王戎、王衍、王敦、王导、正澄同聚一堂,不禁赞叹:“今日之行,触目见琳琅珠玉。”

王敦、王导兄弟过江后,仍时时以参加西晋元康玄谈为最大光泰。王敦过江后仍雅尚清谈,永嘉六年(312年),卫玠避乱过江,《世说新语·赏誉》载:“王敦为大将军,镇豫章。卫玠避乱,从洛投敦,相见欣然,谈话弥日。”注引《玠别传》曰:“敦顾谓僚晨曰:‘昔王辅嗣吐金声于中朝,此子今复玉振于江表,微言之绪,绝而复续。不悟永嘉之中,复闻正始之音。阿平若在,当复绝倒。’”在王敦主持下,其幕府成为长江中游的清谈中心,汇聚了从北方南下的谢鲲、阮裕、羊曼等著名的清谈名士,他们饮酒清谈,暂时忘却仓惶南渡的痛苦。但随着王敦权势的扩张,野心日益膨胀,不臣之迹日渐显著,名士们不愿卷入政治斗争,更加沉湎于酒中,《晋书》卷四十九《谢鲲传》载:“敦有不臣之迹,显于朝野。鲲知不可以道匡弼,乃优游寄遇,不屑政事,从容讽议,卒岁而已。每与毕卓、王尼、阮放、羊曼、桓彝、阮孚等纵酒,敦以其名高,雅相宾礼。”积习之下,荆州属官颇“以谈戏废事”,以致后任荆州刺史陶侃不得不力纠此风,“乃命取其酒器、藕博之具,悉投之于江,吏将则加鞭扑,曰:‘樗蒲者,牧猪奴戏耳!《老》、《庄》浮华,非先王之法言,不可行也。’”⒃陶侃刺荆七年(325—332年),力禁玄风,这期间,名士们多东下建康,王敦建立荆州清谈中心瓦解了。

在玄风南渡的过程中,身为东晋丞相的王导所起的作用最大。王导深受玄风熏陶,作为资深政治家,他知道清谈并不会误国。当时人也并不完全同意“清谈误国”之论,如祖逖就曾说:“晋室之乱 ”非上无道而下怨叛也。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乘隙,流毒中原。”⒄后世的王夫之称:“强宗妒后互乱,而氐、羯乘之以猖狂。小人浊乱,国无与立,非但王衍辈清谈误之也。”⒅王导对老庄玄学有浓厚兴趣,他念念不忘“我与安期(王承)、千里(阮瞻)共游洛水边”⒆,“王丞相过江,自说昔在洛水边,数与裴成公、阮千里诸贤共谈道。羊曼曰:‘人久以此许卿,何须复尔?’王曰:‘亦不言我须此,但欲尔时不可得耳!’”⒇王导叹息元康清篓的盛况已成过去,对其充满眷恋之情。他将北方盛极一时的玄学 清谈之风带到江南,为南渡士人营建了一个熟悉的文化环境。辩名析理的清谈活动,使南渡士人再度回想起元康清谈的盛况,清谈场中的激烈交锋,、将他们趋于消极、颓丧的精神振奋起来,使他们逐渐摆脱了国破家亡的悲怆情绪,在新的土地上迅速适应下来。《晋 书》卷六十五《王导传》谓,桓彝过江,与王导“极谈世事”之后,原本因“朝廷微弱”而忧惧失望的心情为之一变,对人说:“向见管夷吾,无复忧矣。”《世说新语·言语》亦载:温峤见王导,“深自陈结,丞相亦厚相酬纳。既出,欢然言曰:‘江左自有管夷吾,此复何忧?’”

概而言之,东晋初,王导、王敦出于政治目的引玄风南渡,直接影响了江南文化的发展,此后的社会知识阶层,都不同程度地受到玄学影响,以他们为载体的哲学、文学、宗教都带上了玄学特色。

——————————

①《晋书》卷五十四《陆机传》,第1467、1482页。

②《晋书》卷六十八《贺循传》,第1824、1830页。

③《晋书》卷七十七《陆玩传》,第2024页。

④《晋书》卷五十八《周处传附周玘传》,第1573页。

⑤《晋书》卷四十三《山涛传附山遐传》载:“时江左初基,法禁宽弛,豪族多

挟藏户口,以为私附。”山遐为余姚县令,“到县八旬,出口万余。.……诸豪强莫不切齿

于遐”,稍微缓和下来的南北大族之间的矛盾再度激化。王导权衡利弊,最后将山遐免

官,而对隐匿私附者不予追究,以此来消弭吴人的敌对情绪,最终达到稳定江东的目的

⑥《晋书》卷八十三《顾和传》,第2163页。

⑦《晋书》卷七十七《陆玩传》,第2025、2026页。

⑧曹文柱:《六朝时期江南社会风气的变迁》,《历史研究》,1988年第2期。

⑨《晋书》卷六十五《王导传》,第1746页。

⑩[晋]葛洪:《抱朴子·外篇》卷二十二《行品》,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笺》,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版,第550页。

⑾《晋书》卷五史臣曰,第135页。

⑿《晋书》卷七十《应詹传》,第1858页。

⒀《晋书》卷七十《卞壶传》,第1871页。

⒁《晋书》卷四十三《王衍传》,第1238页。

⒂《晋书》卷九十八《王敦传》,第2566页。

⒃《晋书》卷六十六《陶侃传》,第1774页。

⒄《晋书》卷六十二《祖逖传》,第1694页。

⒅[清]王夫之:《读通鉴书》卷十一,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02页。

⒆《世说新语·轻诋》“王丞相轻蔡公”条,《世说新语笺疏》,第828页。

⒇《世说新语·企羡》,《世说新语笺疏》,第630页。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10-29 00:19 , Processed in 0.038042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华世家
查姓氏史料
快速回复回 返回顶部顶 返回列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