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项羽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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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司空见惯，平淡无奇的夜晚，我枕着一片树叶见到了项羽。那个挥舞长剑、仰天长叹：虞兮虞，兮奈若何？的西楚霸王项羽。


一轮圆月挂在星空，又是在旷野上，空气的透明度很高，所以即使是在夜晚，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当时我穿一套红色的睡衣，乌发披垂，赤着并秀气的双，正漫无目的的走在河岸上。凉而湿的水汽朝我袭来。


潺潺的流水已开始清澈的舔舐耳膜。三万大军在娴熟的手指间奔腾而来，金戈铁马、刀光剑影。楚汉争霸的最后一博，悄悄拉开了序幕，惊心动魄。


随着这时而高亢，时而低吟的琴音，我见到了独自立在旷野上的项羽。我没有虞姬的美貌，项羽能注意到我完会是因为在这旷野上，只有两个睁着眼睛的人，一个是我，一个就是项羽了。




因为见到了我最想见到的一个男性，所以那一瞬间我说不出话来。项羽身披铠甲，剑眉如飞，双目烔烔，一股逼人的英气令我颤抖不已。“战争还未起来，你为何发抖？”项羽说，我想告诉他这场战争注定会失败。其实，早在鸿门，范曾一句“竖子不足已谋”所有的结局早已注定。可项羽的不可抗拒的魅力令我发抖，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这是一场非同一般的战争，只有刀染上了血迹，战争才会结束。多少人的血淤积在刀上，又有多少把这样的刀被遗弃在黄土里，生起厚厚的绣来。


项羽并没有在意我的发抖，而是转身到支在地上的一面鼓前，然后后拿起鼓槌，抑扬顿挫地敲了起来，他陶醉着，为这场战争而沉迷，他身上的铠甲闪闪发光。


我说：“这鼓声令我心烦。”项羽笑了起来，他说：“什么声音不令你心烦？”我说：“流水声、小鸟歌唱声、孩子的嘻笑声、女人的洗衣声、男人的饮酒声。”


项羽又一次笑了起来。我又说：“我还不喜欢你身披铠甲的样子，”项羽说：“我不披铠甲，怎会有英雄气概？”我说：“你不披铠甲才是真正的英雄。”


项羽不在发笑了。我见月亮微微泛白，奶乳般的光泽使旷野显得格外柔和安祥。


我对项羽说“我该回去了，天快明了，该回去给家人做早饭了。”然后我慢慢转身，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项羽。


厮杀在渐渐隐退，呐喊声越来越飘渺。


三千里江山，顷刻间竞被一道短短的防线层层包围。


四面楚歌，如针锥声声刺剜着热血沸腾的胸口。


我回头看月光下的项羽，曾经力拨山兮气盖世的豪情，如今早已荡然无存，悬在眼角的泪晶莹剔透。


面对江滔滔的江水，留给江东父老永远的叹息。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永远是历史。


一个司空见惯平淡无奇的夜晚，我枕着一片树叶见到了项羽。那片树叶已被我的泪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