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婆与姑婆妈

孙门书

在漳州市孙姓宗亲中，无论是孙姓祖地马崎村的笃本堂，还是诏安县城北门孙氏宝田堂，东山县钱岗村大庙，东埕村孙氏奉先堂等等，都奉祀一尊历史悠久，重塑金身雍容慈祥的神像，她就是为兄抚侄，终生不嫁，对闽南孙姓宗支延续和发展立下巨大功绩的贞烈的巾帼完人，后受皇恩赐封“善养夫人”的孙姓祖姑，千百年来她深受孙姓后裔们记恩奉祀，人们称她为柳姑婆或称姑婆妈。

柳姑婆（姑婆妈）是唐是宋之人，有待进一步考证。钱岗村，最近发现民初一位文化农民孙秀听老先生遗留下一本手抄村社家礼联对的书札，其中有一对有关姑婆妈字联：

历岁孙总逢七月；唐封善养祝千秋。

联对提示祖姑是似生于唐代之人。

一九九六年，由陆允昌、孙远谋先生主编的《孙氏宗谱世系源流》中，有关厦门禾山西仓《柳塘记》及厦门集美区孙厝孙氏族谱中的谱序有记载“…….丙子科、扫松公秋闱得意，胜冠群英，静宁间斩，未及出仕。执意天年有限，与祖母赵相继登仙。嗟！嗟！我祖分长讳阳、次讳僧、三讳耽、四讳悬、五讳颜，皆未及冠而失怙恃之养”幸一伯姐，虽生长闺秀未字贞，指日誓云：“吾虽女流，愿抚养诸弟成人，断无外慕”。果然诸弟婚娶，已明意，默默然自缢于柳树之下，因标厥名曰：“柳姑婆”，即将柳树分剖五块，各敬雕像于祠中，长享春秋之荐，以酬终寂处闺门，为吾祖兄弟苦心也。云尔：凡吾族姓有柳姑婆像者，是乃本支之戚属也。

据此谱序之说，祖姑则是宋代人。而祖姑“善养夫人”在诏安、东山、云霄孙氏裔孙们都称呼姑婆妈，诏安有的人也称柳姑婆。钱岗村有位亦教亦医的孙汉声先生，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曾自编私宗族族谱中记载祖姑大恩大德的事迹。是关于“善养夫人”功德志士：祖姑系宋代人，咱先祖之妹也。时年已及笄而六礼未定。祖育两子尚幼，不幸祖考祖妣相继逝世，遗下姑侄三人，家境惨甚，祖姑在悲痛之下，矢志不嫁，坚贞守节，支撑门户，尽心抚育二侄成人，保全孙氏宗支衍传。至二侄成家立业之后，祖姑喜庆宗支有赖，自忖已任事竟功成，而尽节于柳树，二祖哀恸万分，深痛祖姑功恩未报，遂将柳树雕刻祖姑神像，世世代代奉祀。士绅上述其事，由郡县官宦上奏朝廷，请旨诰赠敕为“善养夫人”。

1990年夏，东山县东埕奉先堂的裔孙旅台宗亲孙锡斯先生，寄回回忆录谈及姑婆妈一事：“大祖祠奉先堂左厢为姑婆妈龛位。姑婆妈系一世祖德馨公以上之祖（在河南的时代）遗留兄弟二人，兄年纪四、五岁，弟年约二、三岁，父母双亡，家中只剩未出阁姑妈一人（即遗留兄弟之父的小妹）,于是姑妈矢志不嫁，牺牲青春，负起养育职责，并教以攻读诗书，奋励自强，及后二兄弟相继名列翰林。姑妈教养之恩，虽海阔、天高、地厚、无以为匹。时缙绅士子慕托媒说亲者接踵而至，姑妈决意视侄如子，以终其志，惟愿不堪烦忧。倚柳树归神位（自缢于柳树），以维一生尽职而享清高。朝廷闻之，封赠为“善养夫人”。二兄弟所出于侄八位，乃将该柳树分雕八座姑婆妈像，式样相同，高盈尺，立体，左手抱一男婴，未穿裤子，左侧一孩，左手拉其衣，右手拿一小册，抬着头，状似求问，正是翰林兄弟幼年时塑像。逐嘱诸子侄各奉一尊，无论将来年代古远，或远走天涯，定将此像永世供奉，不可忘本。我大祖祠内之姑婆妈像，传系当时八尊之一。每年七月七日，是姑婆寿诞，全族人等分阄（祭品、各村各房分别）固定准备牲礼水果（凤梨、龙眼）糕饼、香烛、酒粿等奉拜，有时还演戏热闹。

诏安城关孙氏宝田堂、东山钱岗孙氏崇孝堂、东埕孙氏奉先堂都在祖祠堂左厢挂上“善养夫人”金字大匾，于下置龛奉祀祖姑金身，四季香火奉祀。钱岗村现在将祖姑神像入祀村大庙，与地头神“柔懿夫人”（开漳圣王陈元光之女）共享后裔们的香火，以旌表祖姑苦心抚侄成人，保住闽南孙氏宗支繁衍的大恩大德，愿后代子孙世世莫忘。

闽南孙氏后裔，对奉祀祖姑“善养夫人”神灵，最虔诚崇敬的，要算是诏安县城宝田堂派下的子孙。长期以来，宝田堂100多户的后裔，将祖姑奉为地头神、保护神。上世纪50年，宝田堂祠宇被收为公有，神座被搬走，后裔们把祖姑的香火，都分灵到自己家中奉祭祀。改革开放后，大家乐捐款项，重塑金身，没有地方安置神座，有人借出古屋，加以修缮后，迎祖姑神坛就座，凡初一、十五，时年八节都到神座上香。农历七月初七是祖姑寿诞之期，宝田堂的子孙们，像过大节一样热闹，祖祠管理理事会筹款办了牲礼粿品，加宰两头大猪，每家每户各备一桌祭品，百来桌牲礼，集中在宝田堂内，统一时间进行隆重祭拜，礼毕，理事会再把公家牲礼，猪肉分发到各家各户。

孙姓嫁出的女儿，是日都带儿抱孙回娘家参与拜祭祖姑，换贯钱的，长命锁的，添香油的，至诚至敬，祈求祖姑恩泽庇佑，儿孙平安。

今年是闰七月，宝田堂派下，在正七和闰七都要举行祭祀，据说闰七祭祀活动更加隆重。正是：“此夕七夕家家庆，初秋千秋户户馨。”

选自《漳州孙氏志》282-28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