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沈师友墨迹展——沈尹默与顾颉刚

沈碑真

顾颉刚（1893—1980），江苏苏州人，著名历史学家、民俗学家，古史辨学派创始人，现代历史地理学和民俗学的开拓者、奠基人。

顾颉刚（1893—1980）

1920年，顾颉刚在北大毕业，留校任助教，与沈尹默成为同事。两人交往频繁，经常互相走访，一起参加学术活动。顾颉刚较沈尹默为晚辈，更是经常拜访和致函沈尹默，讨论学术及工作问题。顾颉刚是文献整理方面的专家，勤于校勘古籍文献。有鉴于此，1924年9月23日，沈尹默将自己为孔德学校所选的古文交与顾颉刚，委托顾颉刚为所选文章做注解。顾颉刚在日记中记载了此事：“注释尹默先生为孔德高中所选文。”［1］

顾颉刚文稿

1926年4月，顾颉刚编辑的《古史辨》第一册出版，在学术界产生极大影响，该书封面题签即出自沈尹默手笔。是年秋，顾颉刚赴厦门大学任国学院研究教授。在厦门大学任教期间，顾颉刚常与沈尹默尺牍往来。1927年2月20日，顾颉刚在福州为厦门大学买了许多珍贵文献，但厦门大学由于校长外出等故，无法签字接收。而且顾颉刚认为当时的厦门大学缺乏学术氛围，于是写信给沈尹默，讨论由沈尹默所在的孔德学校或北京其他单位购买。信函内容如下：

上月游福州，为国学院买书六百元。归后向学校取钱，乃谓林校长离校，无人负责签字，至今书籍仍置福州。兹将书单奉览。此行所得志书及福建人之文集甚多，又有汲古阁《十七史》一部，共价六百元，颇不贵。未知孔德或中日学院需此否？如要，请将款项寄至福州协和大学陈锡襄先生处，能电汇最好，因书贾盼望已久也。书价共六百卅元，最好加寄四五十元，请锡襄觅转运公司运京。如孔德不要，未知北京图书馆要否？景山书社要否？请就近与守和、缉熙诸兄一商。如孔德要，但须剔出许多已有的书，刚亦可将剔出之书自己买下，惟书价须俟到京时再奉还耳。

林校长三月五号回厦。此项书籍要与不要，均请来一简短之电。如北京有人要，刚便可告他阅时已久，书估不耐，业已退去。如无人要，刚亦当逼其付款也。刚所以希望北京方面买，因厦大方面毫无学问气味，不值得留在此地也。［2］

1929年5月，顾颉刚重返北京，任燕京大学国学研究所任职，兼任历史系教授。

1937年，七七事变后，顾颉刚先后辗转到甘肃、云南、四川。1940年4月，被聘为教育部史地教育委员会委员。1941年春，赴重庆，任中国史地图表编纂社社长等职，与两年前来到重庆的沈尹默又在一起。当时沈尹默正在监察院任监察委员，加之沈兼士、沈士远也在重庆，诸人往来频繁，经常一起参加各种文化活动。如1944年1月31日和2月1日，顾颉刚拜访沈尹默，两人畅谈书法问题。

《孟姜女故事研究及其他》书影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顾颉刚与沈尹默两人皆在上海市文管会任委员，经常一起参加委员会会议，与其他学者共同商议文物、古籍、书画的保护和整理工作。1953年1月8日，顾颉刚与沈尹默参加会议，讨论整理线装书和委员会组织等问题。7月10日，两人一同参会，讨论图书馆、博物馆及文管会分家事。

1954年，顾颉刚到北京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任职，担任《资治通鉴》总校，次年又开始标点《史记》。此后，顾颉刚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古籍整理上，于1971年担任“廿四史”和《清史稿》的总校工作，1977年全部完成，先后由中华书局出版。

《清代著述考》书影

在此期间，沈尹默也经常因公到北京参加活动，到北京后，往往会拜访顾颉刚。如1960年3月29日，沈尹默夫妇到北京参加全国政协会议之余，顺道拜访顾颉刚。

1980年12月25日，顾颉刚因病逝世于北京。

注释：

［1］［2］郦千明编著：《沈尹默年谱》，上海书画出版社2018年版，第164—165、20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