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张謇是领军中国近代垦牧的模范
光绪二十年（1894），张謇金榜题名，大魁天下，却又弃官还乡，从事实业教育救国。在此之前，对黄海边几十万顷荒滩，朝廷虽曾号召垦荒，却只有零星私垦，未有一人成片开发，因而广袤海滩成为“国之弃土”。惟有张謇运用比封建制度先进的资本主义经营理念，在通州、海门首建现代意义的通海垦牧公司，组织数十万大移民、建立优质棉生产基地、实施地方自治、走农工商文系列发展道路。一系列新生事物在中国大地诞生，揭开了中国早期现代化大农业的序幕，建设了“新世界”的新农村样版。
率先大规模滩涂开发
张謇以通海垦牧为试点，取得成效后，便在苏北沿海掀起了波澜壮阔的废灶兴垦浪潮。
一生亲垦长达30年
光绪二十一年（1895），张謇筹办通海团练时，看到南黄海海边有大片海滩荒芜，便计划垦殖。光绪二十六至二十七年（1900
1901）正式行动。张謇四次考察荒滩，并借用南京陆师学堂第一届毕业生，对这片不毛之地进行测绘，组建通海垦牧公司。经过10年苦心经营，围垦土地12万亩，其中9万亩垦熟成棉区。宣统三年（1911）开始盈利，至民国十四年（1925），纯利白银84万余两，已达实际投资的2.1倍。民国七至十四年（
1918
1925
）共生产棉花16，000多担，为大生纱厂提供了充足的纺织原料。
民国三年（1914）年张謇被任命农商总长后，竭力主张开放国有荒地供人开垦，他在禀奏朝廷时指出：“居今日而欲救贫，道莫要于垦荒……吾国幅员辽阔，国有荒地甚多，如东三省之伍田，湖南、湖北、江苏、安徽、江西、浙江、山东等七省之卫田，淮北之河防苇荡地，淮南之盐场草地……如克逐加清理，一律招人领垦，则非特地无旷土，
目前
可消纳游民，而将来垦熟升科，并足增国家收入”
。并于当年三、七、十一月，分别颁布了《国有荒地承垦条例》《国有荒地承垦条例施行细则》《边荒承垦条例》等，具体规定了鼓励垦荒的政策和办法。一是界定了可垦荒地的范围。垦地范围为江海山林新涨及旧废无主未经开垦的土地。二是明确了承垦者的资格和责任。凡有中华民国国籍者，无论其为个人、为法人、为团体，均可依法承垦。三是规范了承垦的程序。四是采取了经济鼓励措施
。张謇先后主持拟订了筹办棉、糖、林、牧等场的计划，扩充改良棉田5，500万亩，经营全国林、茶、糖原料产地1，320万亩。可是，响应者寥寥。张謇于苏北沿海率先领垦，掀起了废灶兴垦热潮。张謇从光绪二十一年（1895）动议垦牧起，到民国十五年（1926）逝世，一生亲垦整整30年。其后周揖三、沈玉书、王仲华、谢立宽、丁园卿继承张謇遗愿，到1936年创办三义堂、鼎新、西新南公司等。这样，苏北沿海先后垦滩长达41年，为近代中国垦滩史上所未见。
．建立农垦公司近百家
张謇组织垦荒形式大体有五种：
张謇直接投资领垦。通海垦牧公司成功后，民国五年(1916)，张謇、张詧、周扶九、余寿年等人创议集股，在射阳河南岸成立大纲盐垦公司，原定资本总额120万元，实收113．33万元，收买新兴场北部灶荡60万亩，实得东部较差土地16万亩。
张謇指导参股。海州人许鼎霖、沈云沛与张謇时称“江北三名流”，交往甚密。光绪二十九年（1903），沈、许联名奏请朝廷设海赣垦牧公司，就鸡心、燕尾二滩筑堤开渠，渐次拓垦
。沈、许共筹股集资42万元，其中张謇等士绅筹款30万两银子，于1904年成立海赣垦牧公司。
垣商投资，推举张謇领衔。民国六年（1917），大丰草堰场最大的垣商周扶九、刘梯青等，一再敦请并推举张謇、张詧出面筹建大丰盐垦股份有限公司，废灶兴垦。张謇任经理，周首先带头将垣产荡地作价入股，包括添资的现金，入股金额共达53万余元，占公司定额股金200万元的四分之一以上。其他垣商相继跟上，先后收并垣产及滩涂110万亩，规划开垦面积90万亩。
在张謇影响鼓动下参与垦荒。江浙等地的实业家、银行家、当地绅士，还有起初反对废灶兴垦的盐商，甚至辛亥革命元老岑春煊、朱子桥，江苏都督、民国副总统冯国璋，江苏省省长韩国钧等，都参与垦荒。
大力组织民间小规模开垦。清宣统年间（1909～1911），射阳河新淤尖（今射阳河闸）以东等处荒滩已由陈姓、王姓、戴姓等户领垦。至民国二十三年（1934），淤黄河南阜宁县六垛、苇荡两乡荒地被朱云衢等百户承领25万亩开垦。清宣统二年(1911)至民国六年(1917),王家山、董涤清等通海垦牧公司南侧围垦4.4万亩。
以上各类农垦公司，南起长江口北侧的廖角嘴（又称启东嘴），北至赣榆县青口河的鸡心滩，在现204国道（东台市富安镇以南为原范公堤）以东，创办了大有晋、大豫、大赉、泰源、通遂、裕华、大丰、泰和、大纲、华成、新通等50个拥有万亩以上土地的大公司，以及一批中小公司共98个(附表1)。而同期的垦殖公司，广西只有64家，福建16家
。即使奉天、吉林、黑龙江东三省的林垦，也分别只有71、51和15家
。据资料记载，到农商部注册立案的农垦公司“至民国八年（1919）发展到100家，其中以江苏最多达41家，安徽8家、浙江15家、山东6家、河南4家、山西12家、吉林6家、察哈尔8家。”
由此可见，张謇在江苏沿海创办的垦殖公司为全国第一。
．垦荒面积四五百万亩
民国二十三年（1934），国立中央大学胡焕庸等测算，灌河以南至长江口之间盐垦区域，西以陈港、六套、滨海、阜宁、盐城、海安、石庄一线为界，东至海，其垦地总面积2，562.45万亩，其中已垦1，702.325万亩
。据笔者近年初步调查核实，98个垦殖公司实收资本3，559.68万元，围地面积503.33万亩，已垦面积193.63万亩（附表1）。民垦总面积为2，068.96万亩，已垦1，509.775万亩。也有资料表明，全盐垦区土地1，900万亩，民垦区农田约900万亩，公司垦区共计413万余亩
。而同期广东在珠江三角洲各口门及滨海地带筑堤围垦共约3．5万亩
；福建4次筑堤保护耕地不足3万亩
[10]
；浙江在钱塘江、椒江、飞云江口零星筑堤保田，也只保护65万亩
[11]
。也有资料说广东、福建、浙江三省垦与保总面积也只有几十万亩，不少公司仅有几百亩，甚至几十亩
[12]
。所以沿海任何地方滩涂垦荒面积与张謇垦牧任何一种统计数相比都是无可比拟的。
．筑堤规模罕见
张謇深知苏北沿海地区洪、潮、涝灾频繁，筑堤御潮是兴垦植棉的关键工程。为此，各盐垦公司都兴筑自成体系的海堤，称为“公司堤”。仅22个主要公司，共筑挡潮堤330多公里。加上内堤、支堤、格堤及其他公司堤等，达1，000公里之多。大有晋和大豫盐垦公司的大堤两端分别接到“姜公堤”和“皇岸”，还保护了西部117万亩土地。大丰原以煮盐为主，在范公堤以东无海堤，北部有公司堤，南部疆界河至潘敞之间以地势较高的土牛车路即黄海公路（长16．8公里）兼作挡潮堤，就有100多万亩土地受到保护。
全国其他海滩围垦筑堤规模没有一家能超过张謇。清末民初，广东省珠江三角洲、滨海地带围垦3．5万亩，所筑海堤也不长
[13]
。福建省兴建的只有4次，民国四年（1915）莆田县筑梧塘堤保护1万余堤计不超过10公里，民国七年（1918）宁德县筑五里洋海堤5．18公里；民国十五年（1926）漳厦海军司令部在厦门筑堤围海造地，堤长32．2公里；民国二十三年（1934）海军耆宿萨镇冰募款建成福鼎县泰屿海堤0．27公里
[14]
。浙江省自清代到民国期间，民间在钱塘江主海堤外侧筑堤围垦，到20世纪50代合并为19处，堤总长214．31公里，其中临海地段51．27公里（石堤20．2公里，其余为土堤）；在椒江口和飞云江口共筑堤25．8公里
[15]
江苏江南海堤在光绪三十一年（1905）筑李公堤32．5公里，民国二十二年（1933）继筑26公里
[16]
。以上各省筑堤总和也未超过张謇的苏北垦堤。由此可见，张謇建的“苏北公司堤”是中国近代规模最大的海堤工程。
光绪三十四年（1908），张謇请来荷兰水利专家，以世界先进技术在通海垦牧公司外侧，首创兴建钢筋混凝土挡浪墙280米，钢筋混凝土墩木插板挡浪墙760米，取得显著效果
[17]
。而海盐县五团建弧形式钢筋混凝土堤是在其5年后的民国二年（1913）才建，且仅194米
[18]
．移民数十万
废灶兴垦急需大量劳动力，而原有盐民很少，且不懂农业，不会植棉，只有靠大批移民来垦殖。海门因长江坍塌失地，造成严重的人多地少现象。海门人（含少量崇明、通州人）以种田精明著称并擅长植棉，又是张謇家乡人，于是张謇采取优惠的措施，吸引动员海门人分期分批北迁垦荒。据海门史料记载，仅宣统二年（1910）至民国十一年（1921）的10年中海门即减少人口20多万。到民国十九年（1930），仅盐城境内盐垦区已迁入人口20余万人， 其中海门人占六成，即在12万人以上，崇明外沙（今启东）、南通人次之，合占三成，而本地人仅占其一
[19]
。如大丰市6个盐垦公司有21，606户128，453人，其中原有灶民只占15％，其余均为长江边的移民。至今大丰、射阳人口中海门人后裔仍占该地区总人口的40%以上。也有资料说，海门、崇明外沙（今启东）大量农民移居到新围垦地从事棉花种植，估计仅民国初的20年内，就有二三十万农民移向垦区
[20]
。而浙、闽、粤在民国期间沿海围垦是由当地人进行的，移民很少。中国近代史上曾有过“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几次大移民。“闯关东”虽移民3，000万人，却是从清初至新中国成立长达150年的豫、冀、鲁移民的总和，主体职业是“林垦”和“代垦”。“走西口”移民1，000万人，是从明代中期至清末前后300年的晋、蒙两省的移民之和，主体职业是经商。“下南洋”移民1，500万人，是1860
1955的95年的全国各省移民之和，主体职业是劳务输出。即使是新中国，新疆军垦
1949
1977
的28年虽有100万人，但其中大部分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还包括相当一部分移民的新生代。而张謇的滩涂垦荒，短短20年内仅海门就集中移民达二三十万之多，是中国近代史上所罕见的。
二、率先系统建设新农村
张謇从垦牧规划开始，就有了一幅新农村建设的蓝图，立志建设一个新世界。
．水利河网化
张謇对通海垦牧公司，按地形地貌，划分为8个区（也称堤）。再采用科学测绘，规划水利，以开河、沟把土地分为匡（纵向）、排（横向，又称埭）、土窕（纵向）3级。土窕与土窕之间有土窕沟（即明沟，小沟），排与排之间有排沟（即横河、中沟），匡与匡之间有匡河（中河），区与区之间有入海骨干区河（大河）。中心横路南侧的土窕沟排水到南横河，北侧的土窕沟排水到北横河，每排田的横河两端建有人行桥，跨过匡河通向主要马路。沟河深度宽度分级统一标准，大中小沟河配套相通，堤、河、路、桥配套，沟河、道路“井”字式、棋盘式笔直划格规范，纵横交错，水系完善，排灌畅通，淋盐洗碱，耕作方便。如此大面积的划格开沟河，东西南北定向，耕地方整土窕田化，可谓全国罕见，其基本格局仍延续至今。
民国五年（1916）3月荷兰水利工程师特来克设计兴建了利民闸、遥望港九门闸、会英船闸、合众闸等中国首批混凝土或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水闸，尔后在南通、如皋、海门和苏北垦区共建成42座。又在通海垦牧公司各级沟河间设计建造钢筋混凝土涵洞75座。而同期在天津、湖北、江苏、浙江、广东新建同类水闸总计仅17座，民国八年（1919）广东省在东江新建的马嘶水闸
[21]
， 迟于张謇所造的南三门闸3年。
．耕地园林化
各垦区的耕地以沟、渠、路为骨架，划分若干匡，每匡内划分5～7排，每排有15～20土窕，将耕地划分为土窕田，每土窕田南北长，东西窄，呈长方形，子午向居多，每土窕面积为20～25亩，同一排内每土窕长宽、面积相等，便于近距离生产管理及统计。在每土窕田内以邻沟（排水沟）或田埂划格成方。大堤、大河上种树木、江芦等形成防风带，大路旁边植树遮荫，横河、土窕（明）沟旁种植芦苇。形成农田林网化，改善农田小气候，有利于水土保持和改善生态环境，这在中国大地上实属少见。
．人居一字化
在住宅设计上，张謇设计的是“一字成排式”。各垦区每土窕田南北中间处有一条东西的中心横路，俗称“埭”，路北侧是座北向南的宅舍，宅与宅东西成一条线，每户耕地在宅前宅后就近、方便。一出门同走一条横路，中心横路上人来车往交通便捷，串门不需绕道。各宅均开宅沟或横沟，取土填高宅基，宅沟内养鱼、种菱藕、茭白，宅沟边种竹、植果、栽树，宅旁建畜棚，宅周边种蔬菜。人居集中、成线、规范，环境优美。为方便物资运输、商业流通和乡村管理，每隔一二公里设一小镇，自发聚集而成。四五公里设一个中镇，由公司统一规划，统一布局，统一设计，统一建房，一次成街。如海复镇一次建市房数百间，租售经商，酷似今天的房地产开发招商兴市，一下出现了一个新镇。几十公里建大镇。如大丰盐垦公司于万丰西南划地3，000亩建立大中集，成大丰县城；建合德镇成射阳县城。大中型集镇建有公司、学校、警察队、救火会、收花行等公共设施，成为一方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这种成排一字式农居，在当时全国唯一，如此整齐的形式至今也属稀少。
．教育普及化
张謇以农垦收入办学校，以兴教办学促农垦。一是普及教育。垦区学校从无到有，第一步先普及初小，规定每堤或每隔一二里办一所初小。在此基础上，每公司办一二所高小，让垦区农民子女都有书读，启民智，长知识，兴农垦。通海垦牧公司办了8所初小。大有晋盐垦公司办有重山中学，大丰垦殖公司办了2所中学。二是师范教育。大丰在创办师资训练班的基础上，办了19个初级小学。民国八年(1919)，张謇在东台独资创办母里师范，六进房子校舍百余间，设施齐全，设预科班、本科班，本科学生200多人，初师、中师毕业生各一届，造就和培养了大批教育人才。三是专业教育。民国十年(1921)，张謇自己出资收买华成公司东南隅10万亩土地给南通大学农科，以培育农业技术人员派往各公司及管理区，又将西余区27，000亩及西一区6，000亩拨归阜宁教育局管理，作为学地，资助教育。当时如此繁荣的垦区教育在全国实属罕见。
．设施现代化
通海垦牧公司用自发电办起了电灯厂，除供总公司用电外，还供海复镇、通师附小、东兴镇等照明。公司还办了轧花厂、油厂等加工业，兴办了公路、汽车、内河小轮客运等交通。公司实施农、工、商一体化，教、住、行相配套，田、林、路规范化。张謇还为农机化耕作作好了道路进出、成片作业的准备。“各堤之内，栖人有屋，待客有堂，储物有仓，种蔬有圃，佃有庐舍，商有廛市，行有涂梁，若一小世界矣”
[22]
，成为中国早期现代化新农村的典型。
三、率先推行科学种田
为促使重咸荒滩尽早排咸成熟，尽快取得效益，张謇采用平整土地、调控水位、引淡排咸、蓄淡淋盐、开沟降咸、种苇爽盐、铺生盖草、种埋绿肥等一系列综合措施，进行治碱改土。除此之外，还有三大创新。
．树立劳模推动农业
离张謇扶海
东约两公里处有位老农刘旦旦，他创造了间种、夹种、套种一年多熟的高效农业耕作制。他从浙江引进黄精（玉竹）、胡桑苗，从湖北引进白沙枇杷，从闽浙引进毛竹、靛草；培育了大红袍赤豆、“十里香”旱稻等优良品种。他种田年年熟熟高产丰收。他善于创新，在一棵桃树上嫁接七八个品种，开多种花，结多种果。张謇经常上门请教，或请进家里商讨农事，对其“观析木之腠理，知其向之阴阳；观果林之藏显，知其熟之迟早；观人于买果之顷，而默察其贤否；观地于不毛之日，而鉴识其将来”
[23]
十分赞赏。张謇亲自四树劳模：一是亲封“田状元”。张謇说：“我俩都是状元，我是文状元，你是田状元。” 二是上报“奖良农”。张謇向海门厅同知王宾提议上报督部，由厅治授其《学稼堂》匾额一块，“奖良农，榜其庐”。三是推上“劝业会”。宣统二年（1910），张謇推荐刘旦旦的优质农产品上南京南洋劝业会参展，大红袍赤豆、旱稻米荣获银盾大奖，并授予大会特别奖——“孝悌力田”奖匾一块。四是亲书寿匾。刘旦旦70岁生日，张謇亲书“耦耕乐寿”匾额赠贺。五是亲撰“墓碣”。民国四年（1915）四月十六日，89岁的刘旦旦去世，张謇亲自为其撰写《良农海门刘叟墓碣》并闭门谢客三天，以示致哀。“江苏各县农民对于棉之种植管理，其最精者，首推南通海门”
[24]
的美名闻名于世。
．复种指数世所未见
随着垦区土质的逐步成熟，从一年一熟发展到一年两熟、一年多熟。棉田：夏熟蚕豆、麦子，秋熟棉花田夹种旱稻、甜瓜，一年同一块地上能收四五熟。粮田：夏熟麦子与蚕豆夹种，秋熟玉米、赤豆间种，玉米授粉期套栽山芋（或大豆），山芋田脊背上套种荞麦（或芝麻），同一块地上一年可收麦子、蚕豆、玉米、赤豆、山芋（或大豆）、荞麦（或芝麻）等五六种作物。玉米棒头收后，玉米杆折头打结让大豆生长，赤豆爬在玉米秆上生长，充分利用土地、时间、空间和阳光，达到多熟高产多收。张謇赞曰，“分区并植，常能出己意竞时，岁获辄倍其伍”
[25]
的奇迹。这种复杂的高复种耕作制度全国罕见，一直延用到今天，令农业专业叹为观止。1959年《人民日报》头版专题报道，称海门耕作制度为全国复种指数最高。1987年，南京农业大学博士生导师章熙谷教授和美国博士生魏克恭慕名而来考察海门耕作制度，经过三天才弄懂，随之确定论文题目为《奇妙的耕作制度》，并称拟在美国西部试验推广。
．改良品种争创高产
民国三年（1914），张謇在《致袁世凯函》中，提倡：“顾推扩纺织厂，必先推广棉产。改良纺织品，必先改良棉种。推广之迟速大小，视金融之丰啬通沛，而改良在农。合中外棉种，其数逾百。合土壤、肥料、分析培植之方，数亦累十。此非官设植棉试验场以为之导，人民智无由启，力无由奋。”
[26]
张謇掌农商部时，曾制定了奖励棉业条例。民国九年（1920），张謇首次从美国引进大量陆地棉系统的脱字棉、隆字棉、爱字棉、金字棉等品种，并调其妻吴氏之胞弟吴鉴春（原在南通农校执教）主办华成公司农事试验场，通过试验、驯化、比较，其中尤以爱字棉和金字棉系列棉种高产而优质，产量较原来有大幅度提高。获得成功后，用大生各厂的财力支持，以农科师生为基本力量，赴各地大力推广新棉种和栽培技术。为加速推进棉种改良，由大生各厂与种植户订立合同，规定所产棉花全归大生各厂收购，如收益不如老棉种，其损失由大生各厂补贴，这样美棉就得以在苏北垦区大规模种植。民国十四年（1925）全国平均亩产棉花只有23-25市斤
[27]
。而张謇的骨干垦牧公司平均单产25．37公斤，最高的大有晋盐垦公司为41．23公斤（附表2）
[28]
．开辟棉区集中产棉
公司垦区以植棉为主，民国元年（1912）通海垦牧公司种植棉花4万亩，收获棉花500吨。民国五年（1916），大有晋盐垦公司植棉13万多亩，产棉4，000吨。至民国二十五年（1936），整个垦区植棉面积已达120万亩，年产棉花30，000余吨。其中植棉面积5，000亩以上的21个公司的棉田面积达104.79万亩，年产棉花26，580吨
[29]
各家棉田统计虽有误差，但总体趋势基本相同。民国十一至十五年（1922-1926）植棉面积，江苏829．5128万亩，占全国28．16%；产量217．3568万担，占全国29．34%，均为全国各省之首（附表3）
[30]
。据中华棉业统计会对启东、海门、南通、如皋、东台、盐城、阜宁7县统计，这些张謇的垦区县棉田占全省棉田的50%，亦即约占全国棉田的12.5%(附表
[31]
。立法院统计江苏棉田占全国24．19%。仅南通等4县就占全省35、3%， 即占全国8．
54%
[32]
。张謇沿海垦荒植棉“400万亩以上棉田每年产籽棉达60万担以上，除供给南通等地新式棉纺企业用棉外，还有大量的优质棉花出口，‘通棉’在上海和国际市场都是著名的棉纺织原料。”
[34]
可见张謇的垦区产棉量不仅为沿海第一，且在全国也占领先位置，棉花的销售量更是首屈一指。直到今天，南通、盐城地区始终为全国优质棉重点生产基地。
四、率先实行现代化经营
张謇率先冲破千年封建牢笼的束缚，将先进的资本主义经营方式引进中国，敲开了中国现代农业经营的大门。
．开创农业股份制经营体制
张謇借鉴资本主义经营模式，大胆尝试，以招股集资方式在中国历史上成立了第一个股份制农业公司——通海垦牧公司。一面引进湖北蒋雅初、南浔刘氏等财团投资入股，一面发动当地富豪绅士投股，筹集原始资本，实行股份有限公司经营，成立董事会、监事会等近代资本主义组织。通海垦牧公司按集股章程，“集股股本以22万两为准，每股规银100两，共2，200股”。自光绪二十七年（1901）十月开始至光绪三十年（1904），实收股金209，180两，其中较大的股东有26人。光绪三十一年（1905）至宣统三年（1911）又招股收足40万两。股东按股分田，第一次分地4万亩，每股得地10亩；民国十四年（1925）第二次分田47，000余亩，每股12亩。分田经营采取三种形式：一是“自管”。股东领田后自己设仓派员管理，一般大股东都采取这种形式。二是“托管”。一些分田不多的小股东，将佃出的土地委托公司代管，股东与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并分担公司常年经费。三是“共管”。由于各土窕田土质成熟程度不一，优劣悬殊太大，为不使田较差的小股东吃亏，实行分地共管。堤身、道路、岸台、河渠等公产，均归公司统一管理、经营。各股东分田后，由公司发给正式凭证，土地钱粮由公司代交政府。围垦工程、租地事务、自垦耕种等，公司都统一经营。所有这些“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具有资本主义性质的农垦公司，尽管这些公司仍采用某些封建经营方式，但它毕竟与旧式地主出租土地剥削有所区别（如崇划制），垦区的农民被剥削程度和人身依附关系有所减轻。同时为中国集约化农业作了一次尝试。”
[35]
．实施农业公司化管理
中国农业历来是一家一户小农管理，而张謇则实行公司化管理。公司所在地建有办公室、宿舍、食堂、仓库、晒场、岗亭、炮楼，为指挥中心、物资集散中心、水陆交通中心、经济核算中心。即使公司分田后，仍承担着统筹垦区水利基本建设、管理公司投资、管理承租农户、代部分股东向佃户收租等重大管理职能。通海垦牧公司等还直接经营土地1．5万亩，采用工资劳动，以自养减负。公司制定《垦务章程》《通海垦牧丙午年事例及日课时间表》，监督管理公司人员，以提高素质。公司按股分田定租。地租由公司统收，利益平均分享，并拟定招佃章程，以丰歉按实议租，按土地生熟程度分等、分期收费，另付给一定的改土成熟的辛苦费。管事人不收小费，地租有货币也有实物，保护了农民利益。这是对封建管理模式的一次冲击和革新。
．试行垦区地方自治
张謇提出“村落主义”，实施地方自治。宣统元年（1909）张謇在《通海垦牧公司第七届说略并账略》中完整地提出了垦区地方自治方略:“垦牧为地方实业之一端，亦即为地方自治之一部”
[36]
以建设一新农村雏型之志，雪中国地方不能自治之耻，建设全国模范县。宣统三年（1911）在海复镇筹建自治公所，以理公司界内及毗连地方之民事判定。随即在通海垦牧公司制定地方自治法，要点有五：“一曰改良其性质，二曰革除其习惯，三曰督课其田功，四曰扩充其实业，五曰普及其教育”
[37]
八月，武昌军兴，革命之风云倏忽而遍及全国。滨海之地，顿受影响，海盗土匪，蠢然思逞。公司以自卫计，选择农佃之丁壮，特练一中队，组建成一支不脱产的公司武装，以保垦区治安,后改编为保安警察，盖治警政自是始矣。不久，垦牧乡合两境设乡，改办事机关为自治机关。张謇主张垦牧公司实行法治：“不明公法，无以成立自治之机关；不讲民法，无以组织社会之团体；不研究诉讼法，社会何以得安宁？不陶冶习惯法，风俗何以臻良善？则种种方面之法律，一若为公司之集合体也。”
[38]
可惜，一心复辟想当皇帝的袁世凯下令自治机关一律撤销，欲扼杀于摇篮。然而张謇仍在东南之一隅继续坚持自治，通海垦牧公司四五堤建兵营，划兵田，苏营4，500亩，狼营1，500亩，专充巡洋公费，自耕自养，以不加重百姓和政府负担。公司设“望海台”（望稼楼），在观农作的同时，兼观海潮、海敌、海盗动态，实业警察站岗，架上土炮，以保垦牧安宁。民国十一年（1922），改名为“通、泰、海实业盐垦警卫团”。
五、结语
张謇一路披荆斩棘，率先大规模开发滩涂，时间之长、公司之多、面积之广、筑堤之长、移民之众历史罕见；率先系统建设新农村，水系道路、人居环境、文化教育、集镇建设、农工商等配套；率先树劳模、引良种、倡复种、扩棉区，推行科学种田；率先实行现代化经营，农业公司化、公司股份化、地方自治化，等等，无不勇于创新，以开拓者的风貌一路领军，争当全国模范。张謇拉开了中国现代化大农业的壮丽序幕，以毕生的精力创建了“新世界”的新农村雏型，创下了全国垦荒模范的奇迹，堪称中国近代垦牧第一滩。尽管由于封建制度的重重束缚、传统势力的根深蒂固、帝国列强侵华的卷土重来，张謇的改革创新承受着沉重压力，他在黑暗中冲杀夺围，苦苦挣扎到最后一息，以感天动地的悲剧落幕。然而，英雄悲壮，可歌可泣，影响深远，张謇“做了三十年的开路先锋，养活了几百万人，造福于一方，而影响及于全国”
[39]
。他为后人绘制了一幅美好蓝图，这块土地至今仍是富饶之地，使后人尽享前福。更重要的是，他为后人树立了一座顶天立地的永恒丰碑，那不朽的精神，已注入千秋万代海门乃至整个南黄海儿女的骨子。岁月流逝，世代传承，精神不倒，魂魄永驻，新一代海门人，正在再创新的辉煌！
参考文献：
[1] [26]
曹从坡等：《张謇全集》第2卷第233页、第185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 [4]
虞和平：《张謇—中国早期现代化的前驱》，第400～403页，吉林出版社，2004年。
李洪甫：《沈云霈的海州实业》，第101～102页，2000年。
孔经纬：《东北经济史》第145页，四川人民出版社，1986年。
[6] [12]
章有义：《中国近代农业史资料》第340～341页、第343～366页，三联书店，1957年。
胡焕庸：《两淮水利盐垦实录》，第233页。
孙家山：《苏北盐垦史初稿》第79页，农业出版社，1984年。
[9] [13][22]
广东省地方志编篡委员会：《广东省志·水利志》第201页、第195页、第28页，广东人民出版社，1995年。
[10][14]
福建省地方志编著委员会：《福建省志·水利志》第311～314页、第 311～314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
[11] [15][18]
浙江省水利志编篡委员会：《浙江省水利志》第278～295页、第264页，1998年。
上海市水利志编篡委员会：《上海市水利志》第152页，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7年。
启东市水利志编著委员会：《启东水利志》第99页，河海大学出版社，1995年。
[19] [28][29]
江苏省地方志·海涂开发志编篡委员会：《江苏省志·海涂开发志》第257页、第143页、第142页，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95年。
[20][27] [30] [34] [35]
陆仰渊：《民国社会经济史》第194页、第189页、第189页、第195页、第195页，中国经济出版社，1991年。
[22] [36] [37] [38]
曹从坡等：《张謇全集》第3卷第395页、第325页、第326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3] [25]
曹从坡等：《张謇全集》第5卷第410页、第409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4年。
[24] [32] [33]
实业部国际贸易局：《中国实业志（江苏省）》第5编第144页、第126页、第146页，上海民光印刷公司，1933年。
马万明：《张謇对中国农垦现代化的贡献》，《近代改革家张謇——第二届张謇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第690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96年。
张孝若：《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中华书局，1930年。
附表1：
民国时期苏北沿海地区废灶兴垦情况统计表
序号
垦区名称
成立年份
创办人
投资(元)
总面积(亩)
已垦面积(亩)
现在乡镇
资料
合计
35596780
5033271
1936332
启东市
1510000
136277
99142
通海垦牧公司
1901
张謇
1300000
123277
91762
海复、东元、近海、向阳
同仁泰盐业公司
1903
210000
13000
7380
吕四
海门市、通州市
2260000
336482
176932
大有晋盐垦公司
1913
张詧
东灶、三余、北兴桥、东余
如东县
5130000
570879
171254
华丰垦植公司
1915
陈炳镛、邵铭元
400000
28279
华丰
大豫盐垦公司
1916
3690000
480000
127000
长沙、南坎、兵房、丁店
复记公司
张树元
840000
2600
掘港
益昌盐垦公司
1919
陈桂一、刘景德
200000
60000
13375
环港、
海安县
437000
92746
72746
大赉南区
陈植之、卢子玉
233000
18746
李堡、角斜
正丰仓
1923
董涤青
104000
54000
角斜
10
宝丰公司
金余季平
100000
20000
东台市
2135000
446500
73000
11
大赉盐垦公司
张詧、张佑虞
1120000
207900
55000
新街
12
泰源盐垦公司
韩国钧、马隽卿
730000
158000
18000
新农、新曹
13
东兴盐垦公司
张东甫
285000
80600
新曹
大丰市
12597380
1376993
570192
14
通济盐垦公司
551600
88100
37950
潘撇
15
华泰公司
汪大燮
313500
35700
600
大桥
16
逐济盐垦公司
380000
38000
1200
草庙
17
垦植保证合作社
1934
张雁行
2480
450
小海
18
通逐盐垦公司
111000
14600
万盈
19
成丰垦团
1926
严康懋、子勋
24000
南阳
20
大生泰桓棉场
1927
大生纱厂
600000
30325
21
商记垦团
1930
上海银行
390000
50418
15067
通商
22
瑞丰公司
1920
汪鼎和
10000
大中集
23
同丰公司
2000
24
裕华垦植公司
1922
陈仪
2020000
227000
95000
裕华
25
大丰盐垦公司
张謇、周扶九
5721000
560000
279000
大中集、新丰、金墩
26
泰和盐垦公司
周孝怀
1438800
三龙
射阳县
8882600
1610916
655766
27
大祐盐垦公司
张謇、张孝若
800000
90255
24650
黄尖、新洋
28
守耕堂
郭和甫
1448
1418
黄尖
29
通兴公司
韩奉持
5000
特庸
30
大纲盐垦公司
张詧、周扶九等
1133300
160000
30500
合德、兴桥
31
马家公司
马伯良、马叔良
兴桥
32
益兴仓
1929
朱警辞
1700
合德
33
淮纲公司
习鉴清
110000
5100
34
合顺仓
1924
杨镜清
10060
35
管东堂
1928
施叙康
36
象生堂
解树强
37
合德垦植公司
束勖严、邵子中
700000
35000
38
大生
章维善
70000
陈洋
39
同仁
徐陶庵
40000
40
广余
陈友慈
30000
3000
41
建德仓
陈佑盟
42
陈性
43
阜余公司
章静轩
37720
海河
44
大有晋仓
1933
230000
12000
阜余
45
顾性
46
三友堂
萧仲强
300
47
众志堂
1921
束勖严
6000
48
张敬礼
49
庆余堂
秦亮夫
50000
4300
50
新东公司
顾愉青
25000
51
通洋
52
同仁堂
4490
耦耕
53
耦耕堂
公司
秦亮夫、蒋塅堂
120000
9658
54
大生同
杨维成
6500
55
戴性
海通
56
南通大学基产处
张謇、张詧
460000
57
华成盐垦公司
1917
冯国璋、张謇
2734000
750000
204000
千秋、临海
58
永业公司
张忍伯
8000
千秋
59
恺谊堂
张佩严、朱子桥
8900
60
习善堂
张佩严、周孝怀
15000
2100
61
熊家仓
熊五
临海
62
余泽堂
徐孝先
1550
63
德记仓
宋峻峰
4200
64
复茂堂
刘汉民
3500
65
二十八顷
陈洪伟
2800
66
续垦区
1935
季景范、郜岳西
16000
67
同业堂
杨锦清
4000
68
庆丰仓
张亚成、苏坤山
26000
69
阜通公司
123300
24500
滨海县
77300
61160
44800
70
大纲苇
右荡分区
1931
3300
71
兴垦会
季龙图、季河清
7300
4700
72
三益堂
张述贤、张亚成
73
福田公司
宋坚白
2700
1500
74
四友堂
2500
75
中合德
束勋严
76
北合德
77
树德堂
78
张亚记
张亚成
79
赵云记
赵飞鹏
80
东皋公司
赵友吾
81
公益公司
3360
82
老阚公司
董性
1300
83
三义堂
1936
周揖三、沈玉书
响水县
1950000
312800
36500
84
新农公司
殷汝耕
80000
85
李东兴仓
李月舫
86
李西成仓
李明航
87
新华棉产合作社
张镇
88
新南公司
89
新通垦植公司
张孝若
500000
150000
黄海农场
90
鼎新公司
王仲华
91
西新南
谢立宽、丁园卿
灌南县
37000
60518
92
慎行庄
民初
白俊聊
137000
93
新灌垦植公司
马隽卿
50518
十一
灌云县
80500
94
淮丰垦植公司
95
大屯垦植公司
冯国璋
十二
云台区
96
连爱棉植公司
98000
云台
97
大田垦牧公司
52000
十三
赣榆县
250000
98
海赣垦牧公司
1904
沈云沛、许鼎霖
①孙家山：《苏北盐垦史初稿》第35～37页、第80～82页,农业出版社，1984年。
②实业部国际贸易局：《中国实业志（江苏省）》第5编第259～262页，上海民光印刷公司，1933年。
③《江苏省志·海涂开发志》编篡委员会：《江苏省志·海涂开发志》，第49～58页，江苏省科学枝术出版社，1995年。
④顾毓章：《江苏盐垦实况》第79～149页，张謇研究中心，2003年。
⑤南通市水利史志编篡委员会办公室：《南通市水利志》第232页，黄山书社，1998年。
⑥东台市志编篡委员会：《东台市志》第322～325页，河海大学出版社，1998年。
⑦邹迎曦、马连义：《废灶兴垦与盐垦公司》，《东方盐文化》2005年第1期，2005年3月。
⑧黄志良：《张謇在射阳兴垦开发中的历史作用》，《张謇研究》2006年第1期。
⑨黄志良根据李洪甫的《沈云沛的海州实业》等资料汇总。
附表2：
年江苏主要盐垦公司棉花生产情况表
公司名称
棉田面积
万亩)
单产
公斤／亩)
总产（吨）
（万亩）
（公斤／亩）
总产
20.00
27.50
5500
华丰垦殖公司
2.3
20.65
475
20.75
4150
2.0
25.00
500
13.68
41.23
5640
550
9.1
27.53
2505
通遂盐垦公司
1.4
280
5.0
1250
同仁泰盐垦公司
1.3
9.62
125
6.0
13.75
825
27.69
360
裕华盐垦公司
4.3
20.70
890
1.1
13.64
150
3.8
26.05
990
遂济盐垦公司
1.00
34.5
345
合德垦殖公司
3.5
27.57
965
0.8
25.0
200
3.05
13.77
420
0.7
17.14
120
2.46
13.82
340
104.79
25.37
26580
附表3：
年各省植面积和棉花产量表
省份
产 量
总计
49452795
100
7408362
江苏
8295128
28.16
2173568
29.34
湖北
6176382
20.97
1308077
17.66
山东
3336022
11.26
968800
13.08
河北
3275671
11.12
962251
12.99
河南
2856822
9.7
579350
7.82
陕西
1588961
5.4
509875
6.88
浙江
1529624
5.19
387291
5.23
安徽
922144
3.13
160154
2.16
山西
898151
219676
2.96
江西
593890
2.02
139320
1.88
附表4：
1930～1934年
盐垦区七县棉花生产情
况与江苏全省比较
地点
1932
棉田（亩）
棉产（担）
江苏全省
8625235 8625235
1084000
8514800
1778100
10014000
1838000
七县总计
4602654
447827
4066227
687002
5196000
1082000
垦区七县占全省％
53.36
41.31
47.75
38.64
51.89
58.87
中华棉业统计会统计资料
编辑 赵云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