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讨论留在本论坛;查完整姓氏源流、郡望堂号、古籍资料,欢迎前往 华世家 huashijia.com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4|回复: 0

[丁氏文化] 怀念父母资料

[复制链接]

70

主题

0

回帖

0

积分

百家姓秀才

★

积分
0
发表于 2012-4-19 17:24: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编者注:丁守全:大村镇蔡家沟人,三十四支二十世,其父亲系十九世丁鉴銮,母亲系台家官庄台子英。

二〇一一年腊月二十二日和二〇一二年正月初五日是我永远忘不了的日子,在相隔十一天的时间里,父亲和母亲相继离开了我们。苍天有泪,大地无眠,在悲痛未尽的同时,转眼间父母的百日坟相继来临了,这更加勾起了我对父母的怀念,老人生前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一一呈现。

父亲十八岁那年,五十三岁的爷爷因病去世,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在那个还有很强封建色彩的时代,虽然奶奶是长辈,三个姑姑也比父亲大,但女人都不能当家,也不能下地干活,况且还有年龄较小的二叔和三叔,身为长子的父亲虽然还不太成熟,却依然挑起了持家的重担。为了养家糊口,在村里识字较多的父亲加入了胶南县刚刚成立的供销社,也成了胶南县供销社第一批在职职员(会计),他的微薄的工资成了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

在维持生计的同时,迫于当时的状况,二十一岁的父亲和十九岁的母亲经人介绍结了婚,也使这个大家庭有了家的温暖。年轻的母亲来到这个家还没有适应就主动承担起这个家庭的重担。从生活的点点滴滴到繁多的家务劳动;上有生病卧床的奶奶需要照顾,下有年少的叔叔需要操心。

奶奶的脖子后面长了一个大疮(当时的医疗条件没有命名,也治不了,后来导致了奶奶的去世,年仅五十八岁),因感染化脓,后来是越来越大,越大越深,母亲每天做家务的同时还要给奶奶熬药,并用药水蘸洗脓水,脓水的腥臭味虽然恶心得吃不下饭,但她始终如一细心地伺候着奶奶,从不嫌弃也不放弃,也赢得了奶奶在病痛略轻时的夸奖。

几年之后,奶奶病逝。虽然经济拮据,父母还是先后把爷爷和奶奶的后事厚葬办理,支持三叔从泊里中学(胶南二中)考入胶南师范学校,成了胶南师范学校的第一批毕业生。在三姑和二叔的婚姻全部完成后才分家各业。身为哥嫂的父母也因此少了份心事,多了份自豪,更赢得了亲邻的称赞和尊敬。

自从分家之后,没住几年,全国浩浩荡荡的大炼钢铁运动开始了,因忙于大炼钢铁而误了秋收,加上这年(五八年,其实庄稼是大丰收)天气冷,农作物全部冻在了地里,导致了百年不遇的大饥荒年代,并且后面又延续了几年。最为严重的是一九六一年,能吃上地瓜藤都是最好的饭了,甚至有些地方连纤维最粗的树皮,板栗叶子以及臭气难闻的臭椿叶子都吃。树上的枝子、叶子全部弄光,只剩树干。有些植物的叶子有毒(如刺槐等),人吃后浑身浮肿,当时饿死、病死的人数不胜数,有很多家庭甚至全家死亡,连抬尸送葬的人都没有,可想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凄惨。也就是在这种社会背景下,为了生存,父亲辞职回到了蔡家沟维持着艰难的生计。



2008年冬我们全家在蔡家沟合影(部分)

灾难过后,日子慢慢好起来了。由于人多房少(当时家里八口人),父母决定建房。当时的条件不比现在,父亲从外村借来手推车,雇人从重罗山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推回石头,费事、费力又费钱。一番辛苦,四间宽敞的大瓦房终于盖成了。

然而好景不长,一九六九年,因修建韩家庄水库,需要韩家庄、蔡家沟两村的村民移民。就这样,声势浩大的移民行动就开始了,而刚盖好房子的父亲不得不面临再次移民盖房。当时全公社的男女老幼,齐聚集在这个方圆三四公里的弹丸之地上,红旗招展,锣鼓震天,人山人海,就像蚂蚁搬家一样,不停地忙活,那时我六岁,已经懂事了。当时能看到最高科技的东西就是如锅口大的喇叭和当时最为先进的运输工具――马车。我们一群孩子就爱跟着马车后面很远很远,眼馋着能上马车上坐一会儿也是无比幸福的事情。

随着工程一天天的进展,移民新建的六间新土瓦房可以将就居住了。之所以是“将就”,主要是因为房屋质量太差,每逢下雨,墙倒屋塌的轰轰声不断传来,很害怕。而我家东屋竟然在屋基下有一泉眼,水不住地往外淌,逢下雨天,水流量更大,就是这样的情况,没有办法,也得往进搬。因为在老庄里新盖的房子被推倒,多年的积蓄付之东流,只能用两个字“心疼”来形容。人虽然不得不搬,但是鸡鸭依然眷恋着那倒得不成样子的老屋框子,它们不肯走,所以每天从新庄到老庄饲喂鸡鸭和拾鸡蛋的任务就基本上是我的了。由于太小贪玩,好几次不小心把鸡蛋弄碎了,我也只能冤枉鸡了,向母亲说鸡没有下蛋。后来母亲知道了,不但不打不骂,还耐心地告诉我该怎么做。在那个时代的鸡蛋不比现在,用途可大着呢:有生孩子的,有定亲了,有生病的,有来客人的等等都用得着,即使多余剩下几个鸡蛋也得拿到代销社里去卖掉换点钱,也能解决油盐酱醋、火柴、肥皂等日常开支。可想而知砸几个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吃的鸡蛋是个什么概念。

住着比简易房质量还差的新房子,在劳动的同时还整天修修这里、修修那里,院子还朝着街敞着,下一步就是尽快吧院墙建好,也好有个像家的样子。可是院墙还没建好,一茬一茬的运动却一浪高过一浪:大跃进、吨粮田、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打到地富反坏右、林彪叛党等等,全国上下一片乌烟瘴气。就连我们村里老祖宗留下的丁氏家族(本村丁姓为主,杂姓很少)族人也被分成了地主、富农、上中农、下中农、贫农,有的甚至亲兄弟也被分成了贫农和富农,从而造成了同宗兄弟爷们相互斗争、相互残杀的乱局,所以很多族人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偷偷去了东北,摆脱了斗争与欺压,争取了自由与安宁。我们家经济条件好一点,被划成了上中农,从划分的意思来讲是接近了富农的边缘,而富农就是被批判的对象,甚至接受管制。所以父亲做什么事情都格外小心,更不敢多说话,就是这样,因为父亲和一家当户的来往不但遭到了批评,还被办了学习班,要求和成分不好的族人划清界限,不搞宗族主义。父亲和母亲不得不在夹缝中生存。哎,当时那个事态真是炎凉呀!

进入文化大革命后期,人民公社大集体主宰着一切,有些户一大家子劳动力在生产队里干一年还要倒贴给生产队钱,俗称“缺款”。很多户没得吃、没得穿,如果是夏天还好,三九天可就惨了:赤着脚,穿一条单薄破碎的裤子,冻得咬牙切齿。我们家是村里的大户(八口人),劳动力多,一年下来,一般会领回“余款”一百元左右或者几十元,这在队里不“缺款”已经算好的了。父母省吃俭用,精打细算,吃的虽然孬点,但还能吃饱,穿的也是如此,一件衣服从老大一直往下轮,轮到我穿的时候是已经是补丁罗补丁了。但即便是补补丁,母亲也要补得正正当当,洗得干干净净,不让一个孩子饿着、冻着。我记得母亲经常晚上做完家务后再上炕趴在把用药瓶做成的煤油灯前,在昏暗的灯光下,缝完了这件补那件,直到很晚很晚。

时光如梭,不知不觉大哥二哥相继到了结婚的年龄了,慢慢地上门提亲的人多了起来并且很快定了下来。记得大哥在将要结婚前夕我和母亲在西屋里用石磨推麦子磨面以供结婚使用,母亲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推磨的速度就更快了。当时他们结婚送的礼在村里数咱好,其中绸缎背面就是父亲专程去青岛大姑家托人购买的,当时在农村是很难买到的,而对于老人对子女的关心可见一斑。

一年过后的七六年九月二十一日,大侄女锦花降生了。忙了一晚上的母亲没有合眼。天将刚刚亮,天上飘起一点稀见的雪花,昨晚孩子的哭声告诉我,有叫叔叔的了,我高兴的一夜没有睡觉。而早起的母亲到屋后去拾前几天没有去拾的地瓜干,在路上每碰到一些长辈便高兴地和他们说:“换辈了,有叫奶奶的了。”全家人高兴的无法有语言来表达,尤其是锦花长得又白又漂亮,不光家里人最爱,就是全村人也都特别喜欢。每次抱到街上去,总是这个还没抱够那个又接过去,人见人爱地夸奖着,传递着温馨和喜悦。

又过两年,二十四岁的二哥也结了婚,次年的十一月大侄子锦荣降生了。和锦花一样,他呱呱坠地的哭声永远记在我的脑海了,那一晚我还是一夜未眠,他的降生也标志着家族的光大与传承。

在孩子出生的几天里,二嫂的奶水不足,什么样的方法都用过就是不见成效,只能用奶粉炼乳来添加,可当时的条件有钱也很难买到。父母听说诸城县的桃园公社有炼乳,便让我到那去买。天还不亮,父亲就告诉的我走的路线,徒步走了二三十里的黑路,到达桃园公社时泛红的太阳才刚刚出来,下地干活的社员正往地里走,那年我还不到十三岁。

接下来几年,姐姐、三哥相继结婚。值得一提的是三哥在初中毕业后考上了高中,但在当时因为家里是“上中农”,他的理想化为了泡影。十八岁的他去县城当了合同制工人,并在县城安了家落了户。从闯外的那一天起,他无时无刻不牵挂着这个需要照顾的家。对父母、对兄弟、对孩子,从人力、物力、财力以及社会关系等对家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给父母减轻了很大的负担,更给兄弟姊妹们带来了福祉,因此三哥成了我们兄弟们的榜样。

在尔后的几年,我和四哥都在二十四岁结了婚。在我刚结婚两个月时,在父母要求下分了家,就这样一个大家庭又变成了三个小家。由于房子不够住,我和父母共住一个房子。父母一间半,我住两间半,一直住了三年,并且从来没有和父母发生过言差语错的事情,父母的将就与谦让让人敬佩。后来四哥进城,处理他的房子时,父母为了方便又搬到了四哥的那两间屋里去住,为此我心酸地掉泪数天。辛苦了大半辈子的父母盖了很多房子,在进入老年阶段却只住了两间小房,把好房子却让给了我们,父母的无私奉献让我们感动。也正因为此,后来在我的建议下,兄弟们出钱出力,为父母把房子重新修理的干净利索如同新房一样,并给父母添置了所有的家用电器,我还特意买来了老人喜欢的夕阳红挂匾以及山水挂轴画等点缀新房,父母高兴的合不拢嘴。“室雅何须大,院秀牡梅香”,在这里是真实的写照。

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我们兄弟都搬到了胶南县城,当时想把父母的户口一同迁走,可父母执意不走,并一再说:“还是老家好。”在外闯荡多年的我已近半百,“还是老家好”的这句话在我脑海时常想起,现在我终于充分理解了父母这句话的含义 。

所以说,受父母的熏陶和影响,我们整个大家庭的晚辈们对老人们都非常孝顺,尤其是年龄最小的弟弟丁玉华,通情达理的嫂子郭盛花,最老爱幼的三哥丁守德。他们日常的言行举止潜移默化的给我们树立了榜样。

父母住在舒适的房子里平静而快乐着,总归现在没有心事了,儿女都成家了,也都很孝顺,到了该享福的时候了。由于父母为人忠厚善良、乐于助人,家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老邻故居,你来我往,儿女侄孙,隔三差五地回家看望老人。亲朋好友,旧情新叙,嘘寒问暖,茶友相聚,赏花品茗。对品茶及养花父亲情有独钟。父亲的喝茶是受四老爷爷的影响。听父亲讲,父亲刚学会走路时就在四老爷爷的私塾学堂里长大,隔辈的老奶奶数时候会把父亲从学堂里叫出来给点好吃的、好喝的,父亲吃饱后再跑回学堂。而四老爷爷则是村里最讲究喝茶的人之一:所喝的水必须从北泉子挑的并放在迎壁后不让太阳晒着;开水要燎开的;茶具要用紫砂的;盛茶的用具是精美密封的竹筒等。四老爷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父亲,从小喝茶的他一喝就是一辈子。

因从前在老爷爷那辈家里都有单独的花园,院内有牡丹、芍药、桂花、月季、梅花、绣球、百合等很多很多,所以父亲对花的品性有一定的了解和鉴赏。现在院子里仍然有很多在不同季节开放的花草,哪怕是寒冷的冬天,屋里照样有开放的鲜花,如牡丹、报春、梅花、一品红、兰花、仙客来、杜鹃、茉莉等。每当这些花开放的时候,父亲便和他的茶友一边赏花,一边品茶,沉浸在欢乐和幸福之中。

父亲的一生酷爱做小买卖。从二十几岁开始闯青岛直至晚年快八十岁了还在继续(文革期间没干)。

过去去趟青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解放前父亲和丁鉴士叔往返青岛做小买卖。他们在家里收上土鸡蛋,用木轮手推车行程一百多里崎岖不平的山路和最难走的王哥庄石桥子(胶南李家石桥一带)涝甸子,然后再在薛家岛的安子码头坐上小火轮到达青岛。晚上他们住在澡堂,把鸡蛋卖掉后再买上火柴、火石、肥皂、白糖等一些农村难以买到的日用品卖掉,就这样周而复始,不辞劳苦。后来不知花了多少钱,买了一辆能打气的橡胶轮胎的手推车(现在还在使用),就是这样一辆现在看来不值一提的小车,在当时可是个高级货,搞得村里人人人羡慕。

文化大革命期间是不许做买卖的,谁做买卖就会受到割资本主义的尾巴的惩罚,直至大包干以后的改革开放,安奈不住的父亲又开始做起了小买卖。每年冬天,别人在家玩耍、猫冬的时候,父亲凭借一手好字,一连写了若干年的对联,拿到集市上去卖。从最初的一冬天写七八刀到最后写二三十刀,那叫一个忙。母亲在家给父亲拽对子还要监督父亲写的好不好(母亲不识字)。如果母亲说错了,父亲就说你像个懂得似的;如果蒙对了,父亲也会风趣地说:“还懂得不少来,还不敢小看你”,“出徒了”等风趣的话来忙中添乐。进入了年跟前,经常通宵达旦,就这样一直到大年三十才结束,说真的,老百姓挣个钱真是不容易。

父亲七十多岁的时候,仍然是循环赶着四集。由于老家的山路较多,带的货越来越多,走路实在很是费力,便买了辆木兰摩托代步。后来逐步把路程较远的理务关、石河头等集不去了,只赶近的。

一次在逢大村集的这天,也是横山后丁良臣大爷爷的周年忌日,父亲还没下集的时候便急急忙忙往横山后赶,去吊念相处了五六十年的好友,可是就要快进村的时候,由于修公路时堵的高大土堆和自行车刹车失灵,导致了撞上土堆旁的车辆,致使手指断掉一节,肺上也戳了个窟窿,被发现后送到了胶南人民医院,治疗了半个多月才逐渐恢复,从此以后,父亲便不再赶集了,那时父亲已经快八十岁了。

在母亲的精心呵护下,父亲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身体看上去也很硬朗。但是,慢慢地我们发现父亲的大脑反应有些迟钝,再以后,每几个月回家看看就会变化很大。其中有一年冬天母亲因病在胶南住一个多月的院,而就是这一个月父亲的变化最大。在这期间三叔回蔡家沟一次,回来和我们说了父亲的现状:“有时不知道做饭,有时煤气也不关,甚至炕上很凉也不知道烧火。”而且父亲的双腿得了一种叫紫癜性狼疮的怪病,该病发展到最后,双腿腐烂不可治愈。我通过多处医院的了解,都很麻烦,最后经过数次打听,才找到了大珠山的一个老中医传下来的一个药方,并成功治愈,我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虽然治好了紫癜,但父亲的痴呆越来越重了,经医院诊断是典型的老年性痴呆综合征。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大小便失禁的程度。而母亲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是病的她一年得住一次院。个头较高的母亲被病魔折磨的成了一个驼背的老人。我们兄弟只好轮着养老,一人一个月,不管轮到谁家,谁就得停下手中的工作专职地照顾父母,这样一直持续到他们两位老人去世。

回顾父母的这一生,我不禁感叹,深受启发。

父亲着一生交的朋友都是忠厚实在之人,家族观念也都很强。有大村的丁瑞林二爷爷,横山后的丁良臣大爷爷,广家庄的丁鸿义大爷爷,范家沟的丁志芳大伯等。在恩情方面,父亲也知恩图报,对九爷爷来说,就是明显的表现。在父亲小的时候,四老爷爷对父亲非常喜欢,教他读书识字,后来四老爷爷病逝,九爷爷(四老爷爷的儿子,十八世)的腿又不好,父亲便把九爷爷家的所有家务包了下来,后来丁鉴章小叔(九爷爷的儿子,十九世)长大结婚后又去了东北,家里重要的家务活在父母的安排下,我们兄弟又承担了下来。以及他家姑姑、小叔的婚事和四老爷爷、四老奶奶的丧事等无所不有。

对处理下辈的婚姻大事,如投契、定亲等父亲几乎全部参与。而像卖房子等这样的大事,那是必须坚持先自己族人后外人的原则的。我记得九爷爷的那六间房子要卖的时候,丁鉴章小叔从东北回来后,丁鉴金叔找到小叔并和他达成了初步要卖给外姓。在鉴章小叔征求父亲的意见时,性格耿直的父亲宁可得罪丁鉴金叔和那个要买房子的外姓人家,也坚持应该卖给本家的丁鉴平叔叔,最后使鉴平叔如愿以偿。

在续谱方面,父亲也是蔡家沟近代首个敢吃螃蟹的人。在文化大革命后期,虽然焚书的热潮已经过去,但对修谱仍然是很尖锐、很敏感的。因在文化大革命时期谱书都已经烧毁,几十年的间隔面临着断续的危险。年事已高的六爷爷茂椿(十八世,丁北辰叔叔的父亲)虽不识字,但记忆力好,还能对前几辈的事情想个大概,如果不及时修起来,将会给家族造成巨大的损失。考虑再三,最后和父亲还是决定把蔡家沟的支谱修起来。父亲和六爷爷藏在我家里间里开始了忙碌的工作。虽然是绝对保密,但还是冒着挨批斗的危险,母亲既要做饭,还要放哨,有时突然来几个人会把她吓得要命。每到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人茶一壶,酒两盅,探讨着,构思着。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功夫,慢慢的一部蔡家沟家谱的雏形摆在了面前,又经过整理,一部按照乾隆三十年格式的手抄本正式线状成册。谱书修好没几年,六爷爷就离开了我们。

母亲的一生也和父亲一样,是令人佩敬的一生。虽然她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义举,但她几十年如一日的平淡的生活就令人折服。她做事谦虚谨慎,仔细周到,为人和善低调,便宜让给别人,吃亏自己揽着,有困难尽量不麻烦别人,可别人有困难则乐于助人,有求必应。在家里,家务活几乎全是母亲做,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把全家照顾的无微不至。她既是父亲的贤内助,又是我们生活中的依偎。记得在“农业学大寨”的时候,大哥、二哥每天都要去搞大寨田,活很累,母亲在家做饭的时候要特意糊几个玉米饼子,让父亲和哥哥们吃,自己却选最不好的饭吃。既便是过年吃水饺(当时一般包两种,一种是荞麦面的,一种是白面的),也是自己吃黑的,把白面的饺子让我们吃。把最好的饭菜让给别人也吃成了一种习惯,直至生命的最后也是如此。

母亲心地善良,宽宏大量,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一九八二年的时候,大姑从青岛回娘家看家(也是最后一次,直至去年大姑九十七岁高龄去世,再也没有回老家看看),母亲和大姑叙旧的谈话中谈到了她们结婚不久的一段往事。当时大姑(结婚较晚)和母亲都结婚不久,那个时候刚结婚的媳妇都有住娘家的习惯,八月十五是一年中的大节,住娘家的媳妇必须回婆家过节。八月十四的下午,母亲已经从台家官庄回到了蔡家沟。大姑知道应该回理务关婆家过节,却迟迟未走,原因是不愿回到那个受婆婆欺负的家。可是不走又怕母亲不愿意,因为那个时代很忌讳出嫁的闺女在娘家过节的。母亲看到了大姑的为难,非常同情大姑,而且天色已晚,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当时全靠步行),所以坚决不让大姑回去,并说:“不要管些这事、那事,我不讲究这些。”就这样把大姑留了下来,继续住在娘家,并且相处的特别好。后来我和三哥在青岛时,大姑对我们特别好也许就是这个的缘故吧。

同样,母亲和三姑、三婶的关系也是无话不说。后来三婶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话语之多,谈及她们年轻时候的老事很多,但谈到她和母亲的一些往事,却从来没说半个“不”字,总说母亲是好人。

母亲做事认真仔细,能把家里人的偏好、生日等全部记在心上。父亲爱吃糕,三叔爱吃面条。每当三叔从泊里放学回到家中,母亲总是擀面条,一是借此改善生活,二是三叔爱吃面条。母亲平时随和,从近到一家当户的,远到亲朋好友都愿意到我们家玩,与一些远亲老亲或者更远的都保持着来往,使我家成为了一个亲情交流的驿站。

母亲乐于助人也是全村人共知的。一次在潍坊医学院当教授的表兄回家,顺便来看望母亲,时间很短,可是母亲顾不得和表兄聊聊家常说说话,便急忙出去,叫来一些有病的街坊邻居,象丁鉴平家、丁鉴法家等来让表兄给他们看病,表兄忙的不可开交,一一诊断。其中鉴平家的妹妹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癔症),就是表兄治愈的。每每想起这事,我内心都会替母亲感到骄傲,正是母亲的善举,才使鉴平家妹妹成了一个正常的人,解除了叔婶的忧愁,挽救了这个家庭。

母亲对父亲的照顾和关心更是体贴入微。过去没有自行车的时候,父亲要出个远门,如去大姑、二姑家,母亲总是早早起来做好饭,找出父亲出门要穿的新衣服,再收拾好父亲出门要带的东西,然后将父亲送出大门口再回来,实际上母亲就相当于出了半个门,其实父亲出门比她自己出门都要辛苦的多。在吃饭方面,从来都是等父亲赶集回来一起吃,并把最好的给父亲吃,自己尽量少吃或者不吃,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是如此。我们曾多次说过:现在生活好了,自己也要多吃些好吃的养好身体。可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始终没有改变。没有办法,后来我们给他们两位老人分开吃。即使如此,她还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快给父亲的碗里夹菜让他多吃。他们这一辈子相敬如宾,白头偕老,情深意长。

二〇一一年腊月二十二日这天,二哥打电话说父亲感冒了,经医生诊治后有所好转,但从父亲的表情上我还是发现了他的眼神和以前有明显的变化,但医生再次诊断说没有什么问题。中午,在子女不知情的情况下,父亲安静地离开了我们。

三九天异常寒冷,可是父亲去世的第二天,天气略有暖和,出殡的那天天气异常暖和,过了三日坟之后又开始冷了。人们都说老人有福,儿女有福,是老天爷有意安排全村的老少为父亲送行,这就是父亲为人宽厚善良得到的回报。父亲的葬礼是根据母亲的要求安排的,在满足老人家的前提下,以本地区最高的规格为父亲举行了葬礼。由于村里年轻人多数不在家,找个帮忙的都是难事。可是在父亲出殡的当天,前来吊孝、帮忙的人络绎不绝。二三十桌的客人全部安排井然有序,这在一个小村里是个奇迹,也是父母生前友善待人的结果,更体现父母的为人所在。

多少人痛悼斯人难再得,千百世最伤此世不再来。

送走了父亲,就要过春节。对于我们,这个春节是那样的黑暗,那样的凄惨。外面的鞭炮声未有打消我对父亲的思念:就差这么几天,您却不能和我们一起过年了,正堂的桌子又多了一碗饺子、一双筷子。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了下来。

伤感的一夜终于过去,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去看望了母亲和二婶、三叔。父亲的去世对母亲的打击很大,她都哭哑了嗓子,但初一那天的状态还可以。初三我们上坟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我和妻子又一同去了二哥家看望母亲,晚上三哥说母亲的状况不是很好,准备第二天送母亲去医院住院。第二天天还没亮,二哥打来电话说母亲病得很重,我们赶忙将母亲送往医院,在医生的诊治下似乎平静了一些,就是不爱说话,但思维很清楚。晚上妯娌们一同去医院看望母亲,很晚她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母亲用微弱的声音艰难地说:“再耍耍吧,我要回老家。”这是母亲在临终前最后和儿媳们说的一句话,却成了我们永远的记忆。

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五的下午三时,母亲离开了我们。我们再也控制不住失去父母的悲痛和思念,放生大哭,欲止不能。

去年的一个冬天也没有下雪,在送走母亲的当晚,下了一场大雪,第二天一早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地银妆素裹,而此时对于我们却是:群山披素表孝义,诸水鸣悲动伤情。

回顾父母的一生,他们夫妻恩爱,含辛茹苦一辈子,教我们学会了先做人再做事的基本原则。他们尊老爱幼、助人为乐的高尚情操以及积善行德、无私奉献的精神给我们留下了价值不可估量的精神财富。我们为有您们这样的父母而骄傲自豪!您们是我们的镜子,您们是我们的楷模,我们永远怀念您!

美德堪称吾辈典范,遗训常昭后世子孙!

二〇一二年古历三月二十五日



岁在甲午,节届华年,纪念父母仙逝三周年

祭 文

唐家山峦 柏翠松青 笔酣墨畅 画意诗情

濂溪河岸 柳绿鸟鸣 茗香淡雅 和商财生

灵龟湖畔 鱼肥粮丰 见贤思齐 待人以诚

山环水绕 人杰地灵 成人之美 乐在其中

琅琊丁氏 后裔此定 言而有约 竹径风清

天台世家 六百载盛 名利如水 一世嘉风

莘莘学子 海内外瀛

英才辈出 事业腾盛 慈惠永留 众口皆颂

宽宏待人 满面笑容

甲午节至 后世聚茔 温言细语 柔情和声

果饼牲醴 金银齐奉 先人后己 忍让无争

三载又回 难念深情 任劳任怨 善始善终

共缅恩德 追远慎终 鞠躬尽瘁 品德永恒

日月莫测 圆缺阴晴 留名后世 美德遗风

风云瞬变 星落苍穹 勤劳至逝 淳朴一生

辛卯节临 天塌地崩

相隔数日 携手终生 音容宛在 浩气凌空

儿女侄孙 泪洒灵棚 遗顺在耳 教诲心中

亲朋友邻 垂泪侍奉 耕读教子 商学共用

忠孝善德 天地感动 勤劳美德 俭朴家风

诸水鸣悲 杨柳伤情 以和为贵 家和事兴

望云垂泪 冷泣鹤声 忠孝首善 礼法持恒

旗锣旌楼 哀乐炮鸣 前辈表率 当代典型

三九如春 长街人拥 子孙永继 后世传承

难舍难离 挥泪远送 博学宏业 国强家荣

事毕息安 哀雪飘空 梁才国栋 耀祖光宗

群山披素 玉梅挂凌 海岱门第 繁荣昌盛

天台世家 锦绣前程

严貌至尊 廉洁刚正

高瞻远瞩 世事清明

丁守全:(34支20世)1964年出生,其父母之五子,初中文化。

发表该文以及《怀念父母》,不是不知墨海笔涛的波澜壮阔,也知班门弄斧的道理;而是对父母的思念油然而生;文中语句简单、朴实、易懂、不虚构;其目的是进一步了解和学习父母的为人处事之道,并告诫子孙要以父母为榜样,“先做人,后做事”这是最基本的理念。

由于墨水浅薄,文中有欠妥的地方望族亲们见谅指导。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10-21 00:49 , Processed in 0.045786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华世家
查姓氏史料
快速回复回 返回顶部顶 返回列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