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古国——屈国，屈姓起源，“屈”字跟一种动物有关

屈辑录

屈家，这个姓氏听着就古老。要捋清楚它的来历，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古籍里头提到过，黄帝那时候就有个叫屈坚的，夏朝又有个屈骜。再往前翻，上古时的屈氏部落，才是他们真正的根。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屈国，到底在哪儿？ 《左传·僖公四年》里藏着线索。骊姬搅得晋国不得安宁，重耳逃到了蒲城，夷吾跑去了屈地。那个屈，就是当年屈国的老地方。如今在山西吉县兰家河乡麦城村，还能找到踪迹。《水经注》转引《汲郡古文》说：“翟章救郑，次于南屈。”又引《国语》里的话：“二五言于献公曰，蒲与二屈，君之疆也。”所谓二屈，就是南屈和北屈。春秋初年，这两块地已经归晋国管了。 南北二屈的具体边界，今人已经说不清楚了。但北屈的范围大约能摸个大概：吉县和大宁那一片。等到秦灭了六国，设了北屈县，县里还留着古城遗址。这么看来，当年的屈国地盘不小，屈人的分布也广，在那一带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屈”这个字，在甲骨文里找不到影子。金文里的写法像个动物，具体是什么，实在难以考证。先秦的书里，它常用来表示“弯曲”，比如《易·系辞》那句“尺蠖之屈，以求伸也”——虫子蜷起身子，是为了下一步跃得更远。结合字形来想，屈字的原型，大概是某种缩成一团的动物。 《左传·僖公二年》记了一件事：前658年，晋献公拿屈产的良马和垂棘的玉璧当诱饵，向虞国借道去打虢国。虞国在今天的山西平陆县以北，虢国在河南三门峡市陕州区。所谓的屈产，就是屈国出的好东西。人家产的马，能让人拿来做这么大的买卖，可见“屈地产良马”的名声，不是随便说说的。 更有意思的是，屈国南边挨着个骐国——就在如今山西乡宁县关王庙乡下川村。秦朝时，骐和吉县同属北屈县，汉代还封过骐侯国，后来设了骐县。“骐”字也跟马沾边。那么屈字的本义，会不会就是小马驹？四肢折着，卷着身子，躺在草堆里——那种刚出生没多久、还没学会站起来的幼马。马和牛一样吃草，性子温顺，听人使唤。明代《天工开物》里说“牛犊马驹，惟人所使”，话虽朴素，道理却明白。人使唤它们，它们不反抗，久而久之，就有了“委屈”的说法。这样想来，上古屈氏部落的根子，恐怕在戎狄那边。他们放马、养马、驯马，日子全系在马背上。



屈人虽然出身戎狄，可他们的地界在黄河中游，紧挨着中原。手里有良马，自然爱跟中原打交道。要说起来，那边的畜牧业发达，四周的部族也热闹得很：有董父豢龙的湖泽，有靠养狗吃饭的古猗氏部落，也就是猗国，在临猗县；还有养鳄鱼出名的鄂氏，在乡宁县，那便是鄂国。屈国本身没留下什么正式的史书记载，西周那会儿，它大约是给周王室供马的地方。到了春秋初，已经成了晋国的城邑。算算日子，灭国恐怕在西周晚期，是被晋国吞掉的。 屈国没了之后，屈人就拿国号当了姓。这一支算是屈姓最早的老祖宗。后来有些屈人往南走，到了长江边上，又重新立了个屈国。唐代《元和姓纂》里写着：“屈氏，楚公族，芈姓之后，楚武王子瑕，食采于屈。”春秋时的楚国确实有个屈邑，是楚武王之子屈瑕的封地。再往后，战国时屈原就出生在那儿。南迁的屈人挑了这块地住下，离楚国近，结果和权国一样，成了楚国东进北扩时的头几口菜。楚武王干脆把屈地封给儿子瑕，这一下，又给屈姓添了一条新血脉。 到了春秋，屈家已经是楚国三大家族之一，和景氏、昭氏齐名。上世纪七十年代，湖北随州鲢鱼嘴挖出了批铜器，里头就有一件“楚屈子赤角簠”，那是楚国王族屈氏用得上的东西。至于屈邑到底在哪儿，说法就杂了：秭归、汉寿、江陵，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历史走到这里，屈这个字，已经从卷着身子的小马驹，变成了一个家族的姓，一片土地的记号，甚至两段相隔千里的故事。黄河边的屈，长江边的屈，中间隔了山山水水，却都写着同一个名字。